這個時候,陸遙哪還有其它心思。
思緒早就飛到了公安局。
直接進去報案肯定不行。
找人送個紙條,也不行,容易留下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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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陸遙想到了進來時,看到的那門上的封條。
有了。
她一個飛身出了院子,在大門口掃視了一圈,確定沒有人注意這邊。
快速上前,猛地一把扯下封條,然後退後幾步,運足力氣,一腳踹在門上。
然後一個閃身,躲進了空間。
「哐!」
一聲巨響。
門板劇烈搖晃,連門框都跟著震顫,動靜大得整條巷子都能聽見。
不到一分鐘,巷子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路過的人聽到動靜,探頭一看,發現被查封的院子,門上的封條被什麼人給撕了。
嚇得趕緊跑去公安局報信。
又過了幾分鐘,一隊公安從對面沖了過來。
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穿著制服,一臉嚴肅。
他先派了兩個人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危險後,才帶著人進去。
然後就看到了躺在地上、帽子歪到一邊、手裡還攥著那張紙的趙雄。
領頭的公安彎腰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二話不說,將那罪證從趙雄的手上接了過來,「好啊!難怪那老狼一伙人咬死不鬆口,原來還有漏網之魚!」
一揮手,「來兩個人,把他給我拖走,其他人重新搜查一遍,這次給我掘地三尺!」
趙雄被兩個公安拖走。
陸遙在空間裡看得清清楚楚。
這事兒,算是板上釘釘了。
接下來,就等著公安順著線索去向陽村抓人了。
不過想到趙富貴,這個上輩子把她往死里整的老東西,要是就這樣被公安帶走!
怎麼渾身不得勁。
不親自動手,她咽不下那口氣。
堵得慌。
現在,她人在縣城,就是最好的不在場證明。
大白天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空間中。
陸遙溝通監視趙家的紙人,發現趙家就只有王荷花和趙蔓。
那趙富貴不知道去了哪裡。
隨即溝通了附在趙富貴身上的紙人。
好傢夥,這個畜生,沒想到還有這一面。
你道是陸遙看到了什麼,原來是這趙富貴正在村外頭,也就是獵人打獵住的木屋子裡,和大喇叭偷情了。
簡直污了她的眼。
這事有可操作性。
要是操作得當,趙富貴絕對在被公安抓走之前,能吃個大虧。
陸遙興奮至極。
直接溝通空間,一個挪移,就已經離開了縣城。
不過片刻功夫,她出現在了向陽村村外的小道上。
陸遙也不急,先將自己偽裝了一番,換上了一身破舊的粗布衣裳,頭髮用一塊灰撲撲的頭巾包起來,又在臉上抹了些灰土,看起來就像一個逃荒的老太太。
一切準備妥當,她才拄著一根樹枝做的拐杖,顫顫巍巍地朝村口走去。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婦女正坐在那裡納鞋底、聊天。
看到有陌生人過來,幾個婦女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兒,好奇地打量著陸遙。
「大妹子,」
陸遙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沙啞蒼老,「我想打聽個人,你們村有沒有一個叫范統的人?」
幾個婦女面面相覷。
自從聽說縣城人販子的事情之後,村里人對陌生人格外警惕。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婦女放下手中的鞋底,上下打量了陸遙一番,語氣帶著戒備:「沒有,我們這個村子幾乎沒有外姓,都是趙家和王家的人。」
「哦?」
陸遙裝作失望的樣子,「那這裡不是柳樹村嗎?」
「這是向陽村,」那婦女說,「柳樹村?我在這兒土生土長的,從來沒聽說過。
老大姐,你是不是走錯路了?」
「哎,也許是吧。
年紀大了,分不清東西南北。」
陸遙嘆了口氣,又像是無意間想起什麼,「那你們這兒有叫富貴的嗎?」
「有的,」另一個年輕些的婦女接話道,「我們支書就叫趙富貴。
怎麼,老姐姐認識他?」
「不認識,就是……」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欲言又止。
「怎麼了?」
那年輕婦女見她這副表情,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沒事,沒事,」
陸遙擺擺手,作勢要走,「可能是我聽錯了,這裡既然不是柳樹村,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站住!」
一個洪亮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陸遙回過頭,看到一個身材壯實的女人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正是王荷花。
其實,在往這邊走的時候,陸遙的意識就已經發現了王荷花,而她剛才的那番話也是說給王荷花聽的。
「把你剛才的話說完,」
王荷花走到近前,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陸遙,「我們家富貴怎麼了?」
「這……」
陸遙低下頭,裝作害怕的樣子,「可能是我聽岔了……」
「你說你的,」
旁邊那個年輕婦女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對不對的,我們主任自己會判斷。」
陸遙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半晌,她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別人聽見:「就是……我剛才走累了,想在村外那個小木屋裡歇歇腳。
結果……結果聽到裡面有動靜。
知道有其他人,就沒敢進去,都準備要走了,聽到裡面一男一女在說話。
女的叫男的富貴。
男的叫女的香香……」
這話一出口,老槐樹下頓時炸開了鍋。
「我就說嘛,怎麼今天一整個上午都沒見大喇叭的影子,」
一個婦女拍著大腿叫道,「平時哪兒有熱鬧她都第一個到場,原來是有正事兒干呢!」
「可不是嘛,我就說她和咱們支書走得近,你們還說我造謠……」
「都別說了,沒看王主任臉都綠了嗎?」
「自己男人管不住,怪誰?」
幾個婦女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王荷花臉色鐵青。
她狠狠瞪了那幾個嚼舌根的婦女一眼,然後二話不說,轉身就朝村外的小木屋跑去。
「走走走,咱們也去看看!」
「你們說真要打起來,咱們主任能打得過大喇叭嗎?」
「那得看咱們支書幫誰了!」
「哈哈!」
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婦女嘻嘻哈哈地跟在王荷花後面,浩浩蕩蕩地朝小木屋涌去。
一路上,又有幾個聽到風聲的村民加入了隊伍,聲勢越來越大。
陸遙混在人群中,低著頭,嘴角卻微微上揚。
小木屋在村外的一片樹林邊上,是獵人們打獵時臨時歇腳的地方。
這會兒木屋的門虛掩著,裡面隱隱約約傳出一些曖昧的聲響。
王荷花怒氣攻心,哪還顧忌自家男人的臉面,衝到門前,一腳踹開了木門。
「啊!」
裡面傳來兩聲尖叫。
只見小木屋裡,趙富貴和大喇叭正光不出溜地抱在一起。
「趙富貴!」
王荷花氣得渾身發抖,順手抄起門邊的一根大木棒子,照著趙富貴就砸了過去。
趙富貴轉頭看到來人是自己媳婦,以及門口那些看熱鬧的,都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想要遮掩身體,根本顧不上躲避。
就在那木棒子即將落下的瞬間,陸遙在一旁使了個巧勁。
那木棒子在王荷花全力揮出的基礎上,又被加了一股力道不說,還精準無比地砸在了趙富貴的腰眼上。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大木棒子斷沒斷,陸遙沒有注意,但是趙富貴的腰絕對斷了。
過癮!
「啊!」
趙富貴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軟下去,直接疼得昏死過去。
王荷花也愣住了。
她沒想到自己這一棒子會有這麼大的威力。
就算如此,也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看到趙富貴光著身子,那副狼狽樣,她心裡的怒火又涌了上來,舉起棒子還要再打,卻被旁邊的村民拉住了。
「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是啊,有話好好說!」
陸遙掃視了一眼,趙富貴的腰椎已經被那一棒子打斷了,下半輩子怕是只能在床上度過了。
至於說是哪裡的床,那可有的說了。
罪有應得。
她本來還想再多補幾下,但考慮到不能留下太多痕跡,只好作罷。
反正公安很快就會找上門來。
臨走之前,陸遙將附著在趙富貴褲子上的紙人收了回來。
現在這老東西已經翻不起什麼大浪了,留著紙人反而容易暴露,萬一公安那邊有什麼高人,看出了紙人的端倪,那就麻煩了。
做完這一切,陸遙沒有再停留,悄悄地退了出來。
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直接溝通空間,一個挪移,離開了向陽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