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迷濛的雙眼,映入一張漂亮矜貴的臉。
「啊…」張瑤仿佛見鬼了一樣,整個人往後猛退了兩步。
導致她的腰,撞在了洗手台堅硬的瓷板上。
疼痛令她瞬間清醒了幾分。
眼前的人不是顧承。
而是厲司。
厲司則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她,聲線突然變的低沉:「你剛才說,要跟我經營一個溫馨小家,是真的嗎?」
張瑤理智迅速的歸位,她俏臉冷了下來:「抱歉,我認錯人了。」
張瑤說罷,立即要走。
手腕卻被伸過來的大手給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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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溫度貼過來,張瑤心頭一顫,扭頭望著他。
厲司黑眸多了一絲強勢和侵略感:「一次認錯就罷了,兩次認錯了,不是故意的,又是什麼?」
張瑤也懊悔至極,剛才只掃了一眼厲司的背影。
深灰色t恤,黑色長褲,他這一身穿著,跟顧承大同小異。
加上他們的髮型和身材也都相似。
她真不是故意抱錯人的。
「對不起,我冒犯了你,還請厲少鬆手。」張瑤有錯在先,她態度誠懇了些。
「是怕被你男朋友誤會嗎?」厲司知道張瑤的男朋友就在這附近。
他突然來勁兒了。
張瑤心跳加速,壓低了聲音:「厲司,你別亂來。」
厲司見張瑤緊張的臉色都白了,他心裡莫名的惱火。
她就那麼在乎那個一無所有的男人?
「你說,他如果看到我們現在這樣子,他會做什麼?會不會心虛的跑走?」厲司懶洋洋的說著話,抓住張瑤手臂的手指,卻緊了緊。
張瑤害怕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厲司就是故意的。
就在這時,走廊處傳來了腳步聲,厲司挑了一下眉。
張瑤的心提到嗓子眼。
來不及了,她做出了一個驚人的反應。
直接對著厲司的手背,咬了下去。
「嗯!」厲司吃痛,一聲悶哼,鬆開了手。
張瑤快速的跑向走廊的方向。
就看到顧承走了過來。
「瑤瑤,你喝多了嗎?」顧承見她神色不對,走上前關心。
張瑤挽住他的手臂,裝出一副喝醉的樣子。
「嗯,頭有些暈暈的,扶我回位置上。」
顧承溫柔的摟住她的肩膀,帶著她回到卡座。
在他們身後,厲司眯眸盯著他們的背影。
從背影來看,張瑤的男朋友的確跟他有些相似。
並且,今天他穿著跟他也撞上了。
張瑤真的不是故意抱錯人嗎?
厲司腦子裡冒出了三個字。
替代品。
張瑤膽子真大,竟敢一次兩次,把他當成替代品。
卡座內,周志遠跟顧承聊了些銀行和金融方面的知識。
他恨不能一口氣把自己所知道的知識,全部教給這位太子爺。
可惜,時間短暫,他只能講這麼多。
顧承能感受到周志遠對他的傾囊相授,他也像打開了一個新世界,困擾他的那些難點,也好像打通了不少。
「義父,你路上注意安全。」
「小瑤,顧承,我今天很開心,謝謝你們陪我吃這頓飯。」
周志遠已經一年多沒見到他的女兒了,因為前妻的關係,女兒跟他不親近。
有了張瑤,周志遠才體會到了一絲父女親情。
目送周志遠的車遠去了。
顧承牽著張瑤的手,兩個人慢悠悠的走向他們停在遠處的摩托車。
「瑤瑤,周先生剛才跟我說的那些話,我第一次聽到,我覺的對我很有用。」顧承並不是戀愛腦,他也想在事業上打拼出一片天地。
「真的嗎?那以後可以請他跟你多講講這些知識。」張瑤笑著說。
「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顧承產生了一絲質疑。
張瑤心頭一緊,立即安慰他:「他認我做義女,他可能把你當女婿一樣看待了吧。」
顧承聽到女婿兩個字,所有的疑慮瞬間消失了。
他低頭笑了起來:「我還不是呢。」
張瑤望著他,聲音多了分認真:「那你想做這個女婿嗎?」
顧承心頭沉重,他當然想啊,怎麼會不想呢?
可光想沒用。
顧承看得出來,周志遠是真的想培養張瑤,她將來一定會是一個有成就的女性。
而他呢?
顧承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自卑,茫然。
之前他以為張瑤和他從同一個小縣城出來的,他們是同一階層的人。
來了京市後,顧承才發現,人也分三六九等。
就像他銀行的同事,家裡都有關係,有位高權重的領導父親,要做大生意的姑父,拆遷的富二代,海歸的博士生。
顧承擠在這樣一個圈子裡,他深刻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的單打獨鬥,怎抵得過人家的三代積累?
顧承沒有回答張瑤,他只是將她摟入懷裡,擁的緊緊的。
張瑤能感受到顧承那種小心翼翼和自卑情緒。
她突然踮起腳尖,親在了顧承的下巴處。
顧承一怔,就著她迎上來的唇片,試探著,克制著,吻住了她柔嫩的唇片。
年輕的男女,在這陌生的街頭,無人的樹影下,忘我的品嘗著愛情的甜蜜。
不遠處,一輛黑色賓利駛了過來。
坐在車裡的厲司,被街頭上那一襲水藍色的裙擺給吸引住了。
下一秒,他發現,張瑤正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摟在懷裡。
他們在親吻。
車速飛快駛過,厲司來不及看清,就過去了。
他猛的轉身,從後車窗盯了過去,臉色陰鬱至極。
日子照常過著,張瑤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上的預約單子。
她的化妝室已經在學校小有名氣了。
每天的客人都在增加。
已經不僅僅是學生來找她了,附近的上班族也有不少人過來。
顧承周末雙休,周志遠會提前一天發消息問他是否有空,可以一起打羽毛球。
顧承除了銀行的工作,所有時間都是圍著張瑤打轉。
只要不耽誤他給張瑤做飯,剩餘的時間,他都是用來學習的。
在他眼中,周志遠就是一個成功人士。
他主動邀約,他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周志遠約打球是藉口,真正想做的,就是給顧承講解商業上的事情。
太子爺遲早是要回厲家的,周志遠希望成為他事業上的老師。
顧承認真求學,周志遠知無不言,兩個年紀差了一輩的人,倒是聊的甚歡。
時間很快就到了十二月底,寒假快到了。
張瑤最近課業比較緊張,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書,只有下了課才去化妝室。
她從學校出來,突然聽到有人喊她。
「張瑤,可算是等到你了。」
這個聲音?
張瑤頭皮一麻,本能的打了個顫意。
轉身,果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張建華肩上扛著一個鼓鼓的蛇皮袋,另一隻手,牽著一個中年女人,堆著笑朝她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