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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傻眼

  聽到薛師兄進了城,蕭知遠恨不得親自去接。

  或許太過興奮,他並未看到一旁陶雲傾臉上的茫然之色。

  回頭對眾人說道:「諸位稍後,薛師兄馬上就到,是非曲直,稍後便有分曉。」

  他的語氣中透著無與倫比的底氣,眉宇間甚至帶著些許揚眉吐氣之色。

  許晏舟微微頷首,「既如此,我們便等薛師兄到便是了。」

  蕭知遠重重看了他一眼,見他仍舊一身清冷,身如青松,面若皓月,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居然讓他想起陸棠。

  輕哼一聲,希望他一會還能如此淡定從容。

  想到一會許晏舟在眾將領面前顏面掃地,失了威嚴,蕭知遠心中閃過一抹快意。

  他轉頭看向陶雲傾,見她眉頭緊鎖,垂眸思慮繁重的樣子,不由得開口寬慰,「傾兒不必擔心,一會薛師兄到了,一切就會真相大白,若是邱師怪罪下來,為夫必一力承擔!」

  他以為陶雲傾是在擔心身份暴露會受到師父責罰,拍著胸脯讓她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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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陶雲傾聞言,臉上僅有的血色也褪去,身體搖晃了一下,立刻便有大夫上前欲給她診脈。

  「蕭夫人,可需要在下為您看一看?」

  陶雲傾眼尾閃過一抹氣急敗壞,隨即眼尾泛紅看向蕭知遠,「侯爺,傾兒、傾兒…」

  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說,只想儘快離開這裡。

  若是早知道此行有這樣一番事,她是說什麼都不會來的。

  蕭知遠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眼睛不時瞟向門外。

  就在陶雲傾一咬牙準備直接往後倒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嘈雜聲,手上的依託消失,蕭知遠已經迎了出去。

  「薛師兄!」蕭知遠的目光鎖定薛青末,揚聲說道。

  薛青末頎長的身姿出現在門口,看到他微微頷首,便錯身而過。

  這一眼在蕭知遠看來,無疑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蕭知遠的血液開始涌動,他緊隨薛青末走了回去,一臉興奮地看向陶雲傾。

  「傾兒,快看是誰來了!」

  景年說得應該給她一個驚喜,這種關鍵時刻出現,才是真正的驚喜。

  很快,蕭知遠愣住了,因為他沒有從陶雲傾臉上看到絲毫喜悅,甚至看到一抹茫然。

  「傾兒?」

  蕭知遠露出疑惑之色,迎上她無措的眼神,一種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為什麼…感覺她不認識薛師兄?

  這個念頭一出,立刻被他否認。

  怎麼可能,薛師兄都說了,他的小師妹就是他的夫人!

  可隨即,他便看到特意來看望小師妹的薛師兄,徑直從陶雲傾前邊走過,看也沒看她一眼。

  蕭知遠眼神略有些呆滯,腳下頓了一下,眼底湧出一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惶然。

  「薛師兄!」

  許晏舟抱拳。

  薛青末沒有官職,又身份特殊,不好胡亂稱呼,乾脆也同蕭知遠那般稱呼師兄。

  薛青末抱拳回禮,「許將軍。」

  「勞煩薛師兄跑一趟。」

  「無妨。」

  幾句簡單的寒暄過後,許晏舟的目光看向門口的蕭知遠。

  「蕭將軍,薛師兄已經到了,有什麼話不妨現在說。」

  蕭知遠張了張嘴,卻沒有了最初那股高漲的氣焰。

  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勁,卻想不出哪裡有問題,「薛師兄可是來看望小師妹的?」

  薛青末頷首,「不錯。」

  蕭知遠又問,「薛師兄的小師妹,可是我夫人?」

  薛青末眼底光芒晦澀,「是你夫人沒錯。」

  蕭知遠頓時鬆了口氣,心底的不安蕩然無存,笑起來,「那就是了。」

  他伸手牽過陶雲傾,說道:「薛師兄,傾兒知道你來,可高興的緊!」

  他拉著她的手,卻沒看到她難看的臉色。

  「侯、侯爺!」

  陶雲傾剛剛就在猜測這薛師兄是什麼人,雖然有所想,卻不敢往深了想。

  天下之大,總不能那麼巧。

  可老天爺偏偏就和她開了這樣一個玩笑。

  蕭知遠說完,發現薛青末不僅沒有喜悅之色,臉色反而陰沉下去,心裡咯噔一下。

  薛青末聲線都冷下來,「我師妹名叫陸棠,可不叫什麼傾兒。」

  蕭知遠腦袋嗡的一聲,全身血液一下倒涌回心臟,好似被一隻大手攥緊。

  陸棠…

  陸棠!

  怎麼會,怎麼可能!

  那個什麼都不懂,只知道追著他跑的陸棠,怎麼可能是丘師之徒!

  「所以,武定侯現在的髮妻是此女,而非我師妹陸棠。」

  聽到薛師兄的話,蕭知遠下意識搖頭,「不、不是的,傾兒…她、她只是我的平妻。」

  身後陶雲傾身體一晃,這次是真的頭暈目眩差點暈倒。

  剛剛還一口一個夫人叫著,現在就「只是平妻」了。

  薛青末冷冷說道:「我師妹或許會被皮囊迷了眼,卻不會丟了她的驕傲,你娶了平妻,她必定不會再同你糾纏。」

  蕭知遠呆滯,身體有些僵硬。

  他們確實和離了,但那是陸棠欲擒故縱的手段,否則又怎麼會千里迢迢追到邊關等他。

  他想說什麼,卻發現說什麼都顯得蒼白,他緩緩回頭,看向陶雲傾如同金箔的臉。

  「既然你不是丘師之徒,為何要騙我!」他低吼一聲,眼底充血。

  陶雲傾嚇得後退一步,使勁搖了搖頭,「我沒有,我沒有…」

  蕭知遠赤紅雙眼,如同瘋魔,「還說你沒有!火藥是你研製的嗎?火器是你打造的嗎!你說啊!」

  「你如此欺我瞞我,罔顧我對你一片心意,你給我滾!」

  陶雲傾雙手顫抖,眼底牽過震驚,隨後化為憤怒,「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丘師之徒!我什麼時候說過火藥是我研製的,我更沒說過一句火器是我打造的!你想當然的認為,憑什麼將過錯附加到我身上!」

  蕭知遠徹底呆愣原地。

  是的,陶雲傾從未說過,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是因為什麼,他開始認為一切都是陶雲傾的功勞?

  蕭知遠忽然仰天大笑,笑的癲狂,隨即笑聲戛然而止。

  「你沒說過,你的確沒說過,但是你也沒否認過一句!」

  不僅如此,還處處誤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