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章 青鸞坐攆

  陸棠後退一步,和他保持距離,目光仿佛淬了冰,「我若不去呢。」

  她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徹底激怒陸正。

  「你要是不去,我陸家就沒有你這樣的女兒!去,給我拿筆墨紙硯。」

  陸正竟當場給陸棠寫下絕親書!

  「你若現在去,這紙絕親書我自當焚毀,你若不去,從今往後,不要再說是陸家女!」

  直言了當的威脅!

  陸正篤定她會妥協。

  離開婆家,娘家又不要,她活不下去的。

  手上一空,絕親書已經到了陸棠手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

  「既如此,絕親書我收下了,我姨娘的隨身玉佩還請歸還,那是我師門信物,並非陸府之物。」

  陸正一臉震驚之色,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乾脆利落地拿走絕親書。

  「你、你簡直是瘋了!」

  他已經沒有女兒能嫁去侯府了,陸棠不回去,他的舒服日子也就到頭了。

  「一個破玉佩!好好好,你若想拿回玉佩,現在就給我去侯府磕頭認錯!」

  陸棠蹙眉,看樣子,要用非常手段拿回玉佩了。

  正想著,一輛青鸞馬車緩緩駛過來。

  青鸞飛舞報佳音,幸福安康樂滿心。

  百姓紛紛瞪大眼睛,若說其他的皇室貴族他們不認得,但這青鸞坐攆他們卻認識。

  「那是昌運長公主的坐攆吧!」

  「我大盛國還有誰敢用青鸞做圖,唯有長公主殿下!」

  「昌運長公主?就是那位創辦女學,倡議啟用女官的昌運長公主嗎?」

  圍觀之人竊竊私語。

  「除了她還有誰,大盛女子活得如此瀟灑,絕大部分都是殿下之功。」

  「據說長公主早已不問世事,怎麼今日出現在這裡?」

  長公主孀居二十餘載,極少出現在世人面前,看到這青鸞坐攆,百姓猜測紛紜。

  達官貴人都不住在淮陽路,那麼青鸞坐攆極有可能是衝著參議府而來。

  陸正吃了一驚,趕忙斂了怒氣,整理儀容,準備恭迎殿下坐攆。

  心中思忖不已,卻想不起什麼時候同長公主有所交集,但青鸞坐攆現身,絕不是壞事!

  或許是他的夫人無意當中得了長公主賞識也說不定。

  陸正激動地往前迎了兩步,隨即蹙眉看向一旁的陸棠,「等一會再收拾你!」

  陸棠目光淺淡地瞥他一眼。

  陸參議從這一眼中看到不加掩飾的譏諷,心頭火起,正要訓斥,奴婢已掀開鸞鳥展翅的門帘。

  從青鸞坐攆上下來一位氣度不凡,舉止有儀的女子。

  看到眼前之人,陸正眼底閃過震驚之色,趕忙躬身行禮,「下官陸正,見過方姑姑!」

  來人是公主府掌事姑姑,也是昌運長公主的貼身女官,雖不涉朝政,但同外朝大臣一樣有著品級。

  方姑姑乃正三品。

  也難怪陸參議如此驚訝,因為見方姑姑如見長公主!

  方姑姑頷首,「陸大人不必多禮。」

  陸正臉上堆著笑,「方姑姑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裡邊請!」

  坐攆停在他陸府門前,自然是到他府中的。

  不論是什麼事,青鸞坐攆和方姑姑的到來,對陸府都有莫大助益,也好讓那些慣會捧高踩低的人看看。

  方姑姑笑容不變,語氣淺淡,「我來找陸姑娘,恰好聽到陸大人給了絕親書,我就不叨擾了。」

  說罷,她錯身而過,儀態萬方地向著陸棠走去。

  陸正臉色驀然一白,身形都跟著晃了一下。

  怎麼可能,方姑姑來找陸棠的?

  他們如何聯想,也無法想到堂堂三品掌事女官會找一個下堂婦。

  方姑姑見陸棠臉頰紅腫,面色微變,伸手輕撫上她的臉頰。

  「長公主夸這張臉乃國泰民安的臉,是誰這麼大膽,竟敢掌摑!」

  陸正一聽慌了神,腿一軟跪倒在地連連請罪。

  心中震驚得無以復加。

  陸棠……什麼時候得以拜見過長公主?

  還被長公主如此稱讚!

  早知如此……

  陸棠眼尾微紅,她知道這是長公主在給她長臉撐腰。

  儘管長公主顧念的是她師父的情誼,但被眾人唾罵,深陷泥沼之時,長公主此舉無疑救她於水火。

  陸棠恭敬行禮。

  方姑姑拉著她的手,笑盈盈將她扶起,和剛才與陸參議說話時的態度截然不同,看得陸參議一家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陸棠知道這是方姑姑特意抬舉她。

  「長公主手諭送到,你且放心去。」

  陸棠鬆了口氣,如此就有了保障。

  「多謝長公主,勞煩姑姑跑一趟,還有一事可能要勞煩姑姑。」

  說著,她看向陸正。

  在方姑姑的注視下,陸棠順利取回師門信物。

  陸棠拳腳功夫比不得師兄們,但她善農桑,喜兵法,愛奇技淫巧,善創武器。

  北地駐邊的戰事日漸緊張,敵寇蠢蠢欲動,極其不安分,聖上知道丘師主動派遣弟子前往助陣,龍顏大悅。

  「你可先用長公主手諭調動人力,聖旨隨後會到北邊駐地。」

  方姑姑又囑咐陸棠幾句才上了馬車。

  送來手諭之時,便是陸棠離開京城之日。

  時候剛剛好。

  青鸞坐攆離開了,眼看陸棠就要上馬車,陸正上前攔住她。

  「棠兒,你、你什麼時候認識的長公主?」陸正驚疑不定,眼底帶著一抹希冀。

  看上去還如此熟稔。

  陸棠眼神揶揄,語氣不疾不徐,「與陸大人何干?」

  陸正一噎,眼睛一瞪,「你怎麼和我說話,我是你父親,你個不孝女!」

  陸棠輕輕抖了抖那紙絕親書,明眸皓齒,「陸大人莫不是忘了,如今我同陸府已經沒有半點關係。」

  陸正嘴唇一抖,愣住了,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原意……是擔心陸棠和離無法帶給陸家殊榮,可誰想到長公主如此抬舉她。

  頗有一種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感覺。

  陸夫人聽聞消息也出來了,端莊地走過來,唇邊含笑,「棠兒不要同你父親置氣,有什麼話我們回家說。」

  陸棠見她端著嫡母的架子,唇邊弧度淡淡,「陸夫人放心,我不同不相干的人置氣。」

  『不相干』三個字讓二人面色齊齊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