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懷序的消息剛發出去，有人秒回。
喬舒亞：上課暫停，我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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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約里：訓練暫停，我來接。
珀希：你們倆最近看得什麼亂七八糟的？@珀涅蘭
珀涅蘭：收到，五分鐘。
光腦響成一片，懷序心虛地給「相親相愛一家人」重新設置了免打擾，敲字回復。
懷序：其實不需要那麼多人啦……
喬舒亞：那我來，把我哥踹了！
喬約里：你怎麼不說踹珀涅蘭！我還沒見過小懷序呢！
喬舒亞：哦哦哦那也可以，珀涅蘭你別來，我們倆夠了！
懷序默默關閉聊天框，盯著前面人越來越少的隊伍開始神遊。
他倒是從奈維爾那兒稍微了解過一點維洛恩家族的成員構成，喬約里和喬舒亞讓他印象深刻，主要是他倆是對雙胞胎。
一對異能完全相反的雙胞胎。
據說喬舒亞是火系，喬約里是水系，但兩人的相處相當融洽，從來不會掐架……
這麼看來，大概是一致對外的時候比較多。如果沒有外敵的話，兄弟就是最大的敵人。
「那我先走？」孟昭已經領完了自己的課本，蹲在一旁點數呢，他的水繞著課本轉了半晌也無從下手，頗為苦惱的姿態。
看樣子只能手動搬。
懷序：「嗯嗯……需要幫忙嗎？」
剛入學的新生很少有提前接受過體能鍛鍊的，大多和懷序一樣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菜鳥。
沒有系統接受過異能訓練的異能者們，能像孟昭一樣達到三級已經非常了不起了，就孟昭的水平，控水帶人的時候還老摔呢。
孟昭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幫忙？」
懷序無辜點頭，「嗯嗯，你自己一個人可以嗎？」
孟昭：「我自己一個人……可以嗎？——你也是一個人啊！」
等會就不是一個人了。
懷序抓著光腦不說話，「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裡面吵吵鬧鬧，長時間不說話的族人都被懷序的冒泡炸了出來。
可惜的是懷序求助完就不再吭聲，除了正在趕往圖書館的三個人，大概沒人再能和懷序說上話……
喬舒亞和喬約里的動作很快，兩個人應該是就近趕過來的，一個踩水一個踏火，顯眼得隔著老遠都能瞧見兩團鮮艷的色彩。
兩人只見過懷序的照片，但遠遠瞧見了就立刻確認了懷序本人的位置，一左一右停在懷序身邊，帶起一陣冰火兩重天的風。
「小懷序，書在哪呀？」
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懷序只能勉強靠剛剛的水火異能分辨出現在說話的是喬約里。
「還沒領。」懷序老實回答，又指了指呆若木雞的孟昭，「可以幫他也搬一下嗎？這是我同學孟昭。」
喬舒亞喬約里滿口答應，但都沒有動作的意思，只是微笑著看向孟昭，「我們先陪懷序把書領了可以麼？」
有人無償幫忙搬書哪裡有拒絕的道理。何況孟昭還認出這兩位來自維洛恩家族，曾經也是學院裡的風雲人物。
「麻、麻煩學長了。」孟昭磕巴道。
懷序被兩人催著去領書，負責發放課本的大概是喬舒亞喬約里認識的同學，穿著同色校服，見了兩人還愉快地打了個招呼。
「你們認識呀？」青年將登記表遞給懷序，貼心地指了指，「在這裡簽字。」
「哦哦！謝謝學長。」懷序接過筆，在簽字處端端正正、一筆一划寫下自己的名字。
他學習寫字還沒有學習認字的時間長，因此寫下來的名字也歪歪扭扭，懷序不太好意思地將本子遞迴去，還好其他人的字也都歪七扭八、毫無美感可言。
不料桌子對面的學長張嘴就是夸：「哎呀懷序同學這字……很有設計感啊！」
懷序：……？
下一刻，喬舒亞、喬約里兄弟也一前一後開口：「對對對，小序這字都能趕上珀涅蘭了！」
懷序：……啊？
「什麼趕上我了？」涼颼颼的嗓音從一旁響起，先掠進視線里的是一抹張揚的金色。
懷序側眼看去，正是晚到一步的珀涅蘭。
「剛好休息，來幫你搬完就回去訓練。」珀涅蘭解釋道。
話音剛落，負責發書的同學已經理好了懷序的課本，一整摞堆在桌子上，青年還笑眯眯地提醒懷序記得回去先寫名字。
這樣純粹的善意懷序遇到過很多，自入學以來，幾乎見到他的每個人都會溫和地向他釋放出善意，懷序也慢慢開始適應並學會回應這樣單純的善意。
「謝謝學長。」懷序彎眼笑了一下，向青年微微鞠躬。
身後還有排隊領書的學生，幾人不便多言。喬舒亞和喬約里對視一眼，極有默契地一人抱一摞書，將懷序的課本瓜分完畢。
一本都沒給家族裡最小的孩子留。
珀涅蘭還沒發出疑問，喬舒亞便擠眉弄眼地笑了一下，「堂哥，幫小序的同學拿一下。」
珀涅蘭：？
下一刻，懷序拽了拽珀涅蘭的衣袖。
他跟珀涅蘭要熟悉得多，親密度大概僅次於奈維爾，又算是同齡人，說話也沒有那麼客氣。
「珀涅蘭，我同學的書也很多。」懷序說。
他沒提出請求，但意思已經顯而易見。
珀涅蘭的視線落在一旁發怔的孟昭身上，照面間便認出了這人的身份。
孟家的孩子，之前跟著家裡人一起出席過維洛恩家族的宴會，性格不錯，心眼也不壞。
珀涅蘭於是放下心來，微微頷首，「這麼快就交到新朋友了啊？」
懷序：「嗯嗯。」
不忘推了推珀涅蘭，催促之意溢於言表。
珀涅蘭彎腰俯身，輕而易舉地搬起孟昭腳邊半人高的書，向孟昭笑了一下，「學弟，是要搬到寢室去吧？你帶路。」
緩緩回神的孟昭：「啊？……啊！」
回過神來便是對懷序同時認識三個維洛恩的震撼，以及對珀涅蘭竟然會幫自己搬書的無措以及受寵若驚。
少年試圖去接珀涅蘭懷裡的課本，磕巴道：「學、學長，我自己搬就可以……」
「沒事，我們長期負重訓練的。」珀涅蘭無所謂道，隱隱還有在懷序面前的顯擺之意。
——他們兩個人分一摞書，我一個人就能搬一摞哦。
又爭又搶的哥仨也終於用最原始的體力勞動換來了懷序的驚嘆。
「好厲害！……你們累不累呀？」
嘴硬的三個維洛恩面色不改，「還沒平常的訓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