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後到的同學往前走，趕在十點開學典禮正式開始前，好險整個班全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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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序坐在最後，能將前面同學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其中不乏主動找他聊天的，大都被最後班主任的死亡視線嚇了回去。
第四個回頭的同學悻悻坐正時，懷序終於後知後覺發現了一絲不對勁，轉頭去看最後面的班主任。
林老師坐在水聚成的椅子上，懶洋洋引了一線隱形的流水到懷序身邊給少年降溫，見懷序看來，彎眼笑了一下，示意懷序坐正。
「要開始了。」林老師輕聲道。
很少有學生會認真聽開學典禮上的演講，懷序是個例外。
這樣的大場面在他看來相當新奇，十七年人生大概也只見過這麼一次，瑞安學院的開學典禮儀式感直接拉滿，各位重磅校領導輪番上台，甚至還邀請了幾位優秀畢業生。
其中就包括西爾維婭，她穿的還是那身筆挺的軍服，紅髮熱烈張揚，在太陽下隱隱泛著金紅色。
西爾維婭出場時的掌聲比前幾位校領導的更隆重，懷序還隱約聽見前面同學的竊竊私語，藏在掌聲里原本應當聽不清的，但懷序五感敏銳，硬是捕捉到了那一絲細微的動靜。
「參謀長好帥吧……我畢業以後能去三集團軍嗎？」
「此生如果能跟西爾維婭參謀長說上一句話，我也算死而無憾了！」
懷序抿唇笑起來，一時間不知怎的也跟著與有榮焉起來，抬眼注視著演講台上意氣風發的西爾維婭，不經意地似乎跟人對上視線。
——西爾維婭向這邊投來了一瞥，極快地掠過了，快到懷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但前面竊竊私語的聲音更大了，崇拜西爾維婭參謀長的同學們開始騷動，無非說些「參謀長是不是看到我了」「幸福得快要昏過去了」之類的話。
最後還是林老師輕咳兩聲，又探去警告的水流挨個敲了一通，才讓水系五班真正安靜下來。
目睹全過程的懷序想起來昨天奈維爾的安慰。
……不是說水系異能的大都溫和安靜嗎？
他怎麼覺得不太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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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維婭是最後一位登台演講的優秀畢業生代表，她結束演講時已近正午，太陽明晃晃地懸在正空，熱得學生們鼓掌都只能全憑熱情和本能。
懷序也蔫巴巴地腦袋一點一點，餘光瞥見膽大的同學已經偷偷摸摸操作起光腦，他也悄悄低頭，調出了光腦屏幕。
然後微微瞪大了眼。
消息頁面出來的一瞬間，999+的班級群消息赫然被頂在了最上面，最顯眼的位置，懷序不由自主地點開了聊天框。
他只草草劃了一下屏幕，驟然意識到大概是開學典禮開始後不久，他親愛的新同學們就開始摸魚划水，利用光腦跟新認識的朋友們談天說地了。
身後搭上一隻手，懷序本能地渾身一顫，心虛回頭，果不其然對上了林老師溫和又不失危險的視線。
「在看什麼？」林老師輕輕問。
懷序：。
他默默收起光腦屏幕，決定為道友死一死，「沒什麼。」
林老師輕笑一聲，「不說我也知道。我解禁之後就有人立刻在群里發消息了，我只是沒說話，不代表我沒注意消息。」
懷序：？
釣魚執法啊老師！
「接下來是院長講話，雖然也是一堆廢話，但航拍機要開始工作了。」林老師意味深長地開口，「如果通報里有我們班的話，我可能得給新見面的水系五班一點顏色看看。」
沒體驗過集體意識但隱約察覺到不對的懷序默然片刻，眼一閉心一橫，當著班主任的面重新打開光腦，去班級群里通風報信。
懷序：老師說等會院長講話會有航拍，被拍到的話我們就完了：）
百般聊賴的同學們一瞬間刷了好幾條消息，將懷序的這條頂了上去。
等意識到懷序發了什麼的時候，坐在最後頭摸魚最勤快的兩個學生先是回頭，沖懷序笑了一下，隨後對上了班主任溫和又隱含威脅的目光。
班級群靜默半晌，隨即長久地靜默了。
與此同時，典禮儀式剛好進行到院長講話環節。
上台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同樣身著筆挺的教師制服，身量頎長、脊背挺直，左眼眶卡著斯文的銀絲眼鏡，整個人的氣質儒雅溫和，浸潤著經年風霜留下的淡然與智慧。
懷序看見前面的幾個同學又開始蠢蠢欲動，最終到底是迫於新入學以及班主任的淫威按捺下來了。
老院長的演講內容不多，以「正午太熱了，我知道大家也不想聽，我們早點說完早點吃飯」開頭，以「我們學院的食堂口味還是不錯的，希望大家能夠喜歡」結尾。
演講全程不過短短十五分鐘，就連西爾維婭的演講稿都比院長的長。
院長話音落下，整個操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懷序隱約聽見掌聲同樣從身後傳來，看來即使有異能降溫，老師也不願意在烈日下多待啊。
「通知他們吃完飯來教一樓307開會，順便領取校服。」林老師拍了拍懷序的肩，下一刻，長久的清涼風一樣地遠去了。
林老師一走，夏日的炎熱便立竿見影地擁了上來，懷序不欲多留，也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宣布班主任的通知，索性故技重施，在群里復刻了林老師的話，隨後調出了剛保存的學院地圖。
最近的食堂在……操場旁邊！
大概是為了方便學生結束訓練後及時補充能量，學院的幾個食堂都和操場緊挨著，儘管有自己的高級名諱，但仍舊被老生們親切地稱為一食堂二食堂三食堂……
懷序看中的就是一食堂。
群里消息還在刷屏，懷序只粗粗掃了一眼，從中發現了班主任的補充信息。
林班：一點半之前所有人到位。
懷序掃了一眼時間，此時剛剛十二點整。
吃個飯綽綽有餘！
一操場的新生魚貫而出，大都奔向的是一食堂的方向，搶飯大軍在離開操場時與另一條長龍交匯，懷序隱約從中聽清了學哥學姐們磅礴的戰意……
與此同時，喻星淮的星友圈再一次刷新，這次仍舊忘記屏蔽懷序這位新生學弟。
喻星淮：沖啊！為了學長的尊嚴而戰！
懷序再一次小心翼翼地點了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