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直到送走安賽洛一家，懷序都沒搞清楚其中關係。
他從動畫片裡學的待人接物的禮儀……好像不是這樣的呀？
奈維爾還在搗鼓包裹，和剛剛氣場強大的高位者全然不像一個人。
懷序思考。
懷序放棄思考。
懷序繞了兩步到奈維爾身邊坐下，戳戳奈維爾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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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懷序叫了一聲。
奈維爾嫌加名字的前綴太長，乾脆給懷序減負，讓人只喊「奈維爾」或者「哥哥」。
懷序不好意思直呼跟老師陳姨同輩的奈維爾姓名，便只能叫哥哥。
「嗯。」奈維爾應聲。
「剛剛怎麼……」懷序欲言又止，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表達他的疑問。
奈維爾則先解答了懷序的一個疑問。
「為什麼不讓他們叫你小維洛恩？」奈維爾輕笑。
懷序猛猛點頭。這個是他要問的！
「因為救他們家小子的是你，跟別人都沒有關係。」奈維爾說，「就像救珀涅蘭的是你，讓珀涅蘭去救他的也是你，不是維洛恩，也不是奈維爾。
「我喜歡聽大家喊你奈維爾家的小維洛恩，因為這樣可以強調你的身份……唔，是我家的孩子噢。」奈維爾說著說著給自己說美了，輕輕笑起來，又摸了摸懷序的腦袋，「但你做的事情只能是你的功勞，不要和別人扯上關係。」
「是懷序救的人，又不是奈維爾或者維洛恩家救的人，憑什麼要讓我們占這個便宜。」奈維爾輕哼一聲。
懷序往後躲了躲，不讓奈維爾拆完包裹的手摸自己的頭髮，小聲抗議：「髒！」
「那就等會洗頭。」奈維爾笑眯眯的，「不差這點水。」
懷序還是不樂意，抱著從奈維爾手下搶來的包裹往一邊躲，「那為什麼對他們的態度……」
連坐都不行麼？
奈維爾卻沒說話，只是抬眼往外望。
懷序也跟著有樣學樣，看向奈維爾視線飄去的地方。
——李叔剛送完客關好門，走回來的時候將兩人的對話盡收耳底。
「這是因為，主人掌握著聯盟的經濟命脈，地位太過超然，很多人都想和主人扯上關係。」李叔說。
三言兩語，儘管沒有說奈維爾態度的原因，但懷序已經理解了李叔的意思。
少年回頭瞅奈維爾，這人果不其然又是一臉驕矜樣。
難怪不自己說！
原來從別人口中說出來才更有成就感！
「哎呀，有時候太厲害也會成為一種煩惱。」奈維爾扶住自己的額頭裝模作樣。
「你在別人面前可不是這樣的！」懷序控訴。
剛剛話都不說幾句，一副高冷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
「哦哦，因為人家是外人嘛。」奈維爾哼哼笑了兩下，「小序和李叔又不一樣。」
奈維爾一向將這種東西分得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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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恩的小插曲過去，懷序在奈維爾莊園度過了平靜又溫馨的一個月。
確如奈維爾所說，奈維爾莊園的訪客少之又少，奈維爾的朋友們都有自己的事要做，除了懷序和李叔，幾乎沒有人會陪奈維爾這個無業游民玩。
至於為什麼說是無業游民……
第二十五次拒絕奈維爾要帶他出去逛街的請求後，懷序終於忍無可忍，提出了一直以來的疑問：「哥哥，你不用工作的嗎？」
就連荒星這種沒有工作的地方，大家也會每天為了生計而奔波忙碌……就連他也要去老師那兒報到學習呢！
反倒是來了中央星系，懷序自己不用上課了不提，奈維爾也整天在家裡無所事事，隔三岔五就來騷擾一下家裡的小孩。
「真是傷人心呀，我特意放下工作陪小序還不好嗎。」奈維爾西子捧心狀，一副傷透了心的可憐樣。
懷序也跟著嘆氣：「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們家很快就要破產了。」
儘管奈維爾沒提過讓他上學的事，但懷序自己跟著動畫片和幼兒讀物已經學會了相當多的星際通用文字，比在荒星的效率高得多。
因此奈維爾不止一次當著學生的面蛐蛐他的老師，說些諸如「松鶴年那傢伙當慣了院長，都不知道怎麼教書啦」「松鶴年也不知道下基層看看，剛起步的學生能像他那麼教嗎」之類的話。
懷序有了新的身份，領到了一張小卡片和一本小冊子，小卡片上寫著懷序的新名字——懷序·維洛恩。
至於小冊子，奈維爾說這是懷序歸屬的地方，第一頁是寫著懷序本人的身份信息，第二頁則是奈維爾的。
薄薄的一頁小冊子，上面只有兩個人。
奈維爾指著小冊子上的「奈維爾·維洛恩」跟懷序說：「這是你的監護人，知道監護人是什麼意思嗎？」
懷序點頭，「是很重要的人？像陳姨和爺爺那樣。」
奈維爾不知道懷序口中的爺爺是誰，但陳清語還是認識的，他知道這兩個人在懷序心裡的分量，一時間也開始暗戳戳爭寵起來：「那小序覺得我可以當你的監護人嗎？」
懷序再點頭，「當然可以啦。」
「如果沒有哥哥，現在我應該還在撿垃圾吧？」懷序不確定地歪了歪頭，說出的話天真而純粹。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奈維爾原本還沒想過這茬事，如今一回想起懷序在荒星受了那麼多年的苦，心裡立刻便不是滋味起來。
「要是我早點知道……」奈維爾輕嘆一聲，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
「……算了。」奈維爾說，語調重新上揚，「小序你就跟我出去逛街吧，我包場還不行嗎！」
懷序不是很理解奈維爾為什麼一直執著於在最炎熱的時候出門逛街，待在家裡吹冷氣不好麼。
「再過段時間就是瑞安學院入學的日子了。」奈維爾長嘆一聲，捏了捏懷序的臉頰，「瑞安學院平常不允許外人進入，你剛入學大概率得封閉式管理一段時間……」
懷序一怔，手比腦子快地摘下奈維爾不老實的手，一句「你想跟我多待一會兒」還沒說出口，便聽奈維爾低聲嘀咕。
「到時候你在裡面吃不飽穿不暖怎麼辦——我們還是再去逛逛看還缺點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