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楠手掌用力拍在桌面上:「你以為一句不好意思就能解決問題嗎?你們竟然敢把我打成這樣,你們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面對這樣的斥責威脅,阮柏年眼睛都沒眨一下,還保持著一點淡淡的微笑:「這的確是我們做錯了,你要賠償,要告我們,我們都能接受,不過……」
他故意拉長尾音,也壓低了聲音:「這件事情就算鬧大了,也只會像剛才那樣,大多數人都會覺得我們是做了一件正確的事,畢竟你的所作所為實在可疑。」
「我們夫妻之間如何相處,與你們這些外人有什麼關係!」章楠還在暴怒。
阮柏年點頭:「是沒有關係,所以我說了,你想要幹什麼我們都接受,但也希望你能想想剛才我說的話。」
一分鐘後,章楠唇線緊緊抿成一條直線,再沒有出聲。
當然,他也是非常不甘心的,他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但他不能接受事情鬧大之後,又冒出更多的人來指責他的錯誤。
更何況他也不能讓自己的名聲被抹黑。
「看來先生已經有決策了,如果沒其他事,我就先帶我這個不懂事的妹妹回去了。」
章楠死死咬著牙,直到阮柏年等人走出休息室,他抓起一隻茶杯,用力扔到鄒可腳邊。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濺起的碎片很鋒利,鄒可裸露在外的腳踝上立刻出現了一道紅色的劃痕。
但凡有正常的痛覺神經,就不可能毫無感覺,可鄒可臉上只有麻木,像是不止經歷過一次了。
「你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為什麼不開口,你不敢承認我是你的丈夫,你不敢讓別人知道你有丈夫,已經結婚了是嗎!」
「鄒可,你別忘了,當初結婚是你求著我的,我從頭到尾都不喜歡你,是你爬了我的床,還故意把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逼得我不得不娶你,你欠了我的,要用你一輩子來償還!」
鄒可如同雕像一般的狀態終於有了些變化,她肩膀抖動了一下,低下頭,從肩膀上滑落的髮絲,掩蓋住了她削瘦的下巴。
她渾身上下被更暗的迷霧籠罩,她仿佛被困在其中,無法行動。
章楠深深看了她許久,收回視線時,其中的怒氣稍稍散去了一些:「今天的事就此作罷,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覺得郭琪欺負了你,但是你先招惹她的。」
「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和她只是朋友,她又是我朋友公司的藝人,我和她來往稍微多一點,你就疑神疑鬼,還歇斯底里的咒罵她,我讓你陪她逛街就是為了讓她原諒你,今天過去,這一頁也就揭過了,明白嗎?」
鄒可用力掐住自己的手。
只要是跟章楠比較親近的,誰不知道她在章家連個傭人都不如,她有資格,有膽子對他的新寵大呼小叫嗎?
但是章楠不會去想這些,因為在章楠眼裡,她就是最壞的。
那麼其他人也不會去深想,誰都不會幫她,而她也無法完成自救,她永遠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厭惡她,厭惡這段婚姻,所以才要折磨她,把她牢牢的困住,看到她和異性有一丁點的沾染就會勃然大怒,是因為他覺得她不配被任何人喜歡。
掐緊的手指鬆開,鄒可吐出一口氣,再次開口,便是沒有情緒起伏的聲音:「剛才我只是沒找到機會說明我們的關係,而且也是你說過,讓我不要隨便在太多人面前打著你妻子的旗號說話。」
章楠一頓,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最後定格為煩躁:「你想說是我的錯?」
「不,是我的錯。」
鄒可這才抬起頭,臉上也已經沒了任何情緒:「我們現在要回去嗎,郭琪小姐剛才已經離開了。」
章楠這才意識到郭琪早就已經走了。
恰恰也在這時,他接到了郭琪的電話。
郭琪委屈又擔心的聲音響起:「章哥哥,剛才那麼多人一擁而上,簡直是嚇死我了,如果我不是公眾人物,我就可以站在你身前,替你擋住那些人,可是你為了能夠讓我站穩腳跟,幫了我那麼多,我不能因為自私的想法毀掉你曾經的用心良苦。」
「章哥哥,你還好嗎?鄒可有沒有好好照顧你?」
章楠神色緩和下來:「我明白你的苦衷,你剛才離開了也好,如果出了什麼事,我還沒辦法跟你老闆交代,你好好休息吧,不用太擔心我。」
「你沒事就好,不然我今天晚上覺都睡不好的,就是可惜讓鄒可陪我買了那麼多東西,這其中還有不少送給你的禮物,就那麼遺失在商場裡了。」
章楠掃了鄒可一眼。
鄒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獨自走出休息室,來到剛才他們起衝突的地方,正好看到有工作人員正在整理那些亂七八糟的禮盒。
「交給我吧。」鄒可說。
工作人員上下打量了她許久,默默退後,之後就開始跟同伴交頭接耳。
但這些已經不是她要在乎的事了。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她絕不會滿懷希望的嫁給他。
……
許見薇他們一路上都很安靜,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
【太噁心了,太噁心了,自己追不上白月光,在白月光出國之後喝得酩酊大醉,剛好鄒可也因為意外走錯房間,然後兩個人就一夜情了,明明都是意外,結果鄒可還成了個壞人,就因為被人揭穿她喜歡了章楠很久,覺得是她故意的。】
【鄒可也是……她因為知道章楠心裡只有白月光,一直都是暗戀,有了那場意外,又聽到章楠答應會娶她,以為結婚之後,怎麼也能捂熱這塊冰,結果自己都快結冰了。】
【現在好了,鄒可雖然大概已經有想要離婚的想法了,可章楠這個顛公不同意呀,他的腦迴路也是離譜得出奇,要了命了。】
阮柏年和周硯尋對視一眼。
他們的腦部神經都快要纏成一團亂麻了。
這倆玩意兒是怎麼把日子過成這樣的?
【那個白月光也挺絕的,回來之後也搞了不少事,搞的還是我認識的人,哦豁!】
阮柏年和周硯尋坐直了身子。
誰知許見薇後面又沒下文了。
你到底是想急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