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妙芷站在原地,消化了兩秒。
A大錄取通知書,頂替,盛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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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詞拆開她都認識,拼在一起怎麼就聽不懂了?
【系統!!!盛竹萱的錄取通知書是頂替她弟的?!原書里沒寫啊!!!】
系統那邊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像是晶片過載燒了一樣。
【芷芷……我……我也不知道啊!!!原書只寫了盛竹萱考上A大,和男主相遇相戀……沒寫怎麼考上的!!!】
阮妙芷腦子轉得飛快。
A大是什麼地方?全國頂級學府,每年分數線高得離譜,能考進來的要麼是天才,要麼是拼命三郎。
盛竹萱在學校的成績她見過,學生會副主席不假,但學業水平嘛……只能說勉強不掛科。
原來如此。
「盛元,你別亂說。」
盛竹萱的聲音變了調,伸手去拉盛元的胳膊,力道大得指節發白。
她壓低聲音,嘴唇幾乎沒動,只有離得近的阮妙芷聽見了後半句。
「你是不是瘋了?這種事能亂說嗎?回去我跟你慢慢解釋。」
盛元甩開她的手。
力氣大得盛竹萱往後踉蹌了一步,差點又摔在地上。
她穩住身形,臉上的表情從慌亂變成某種近乎哀求的柔軟。
「小元,姐求你了,別在這裡說。」
「求我?」
盛元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你當初求我不要通知書事捅出來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周圍徹底炸了。
「我靠,什麼意思?盛竹萱的錄取通知書是她弟的?」
「她弟考上了A大,然後被她頂替了?這他媽是違法的吧?!」
「我說她成績怎麼那麼差還能當學生會副主席,原來是占了她弟的名額進來的!」
「我們高中三年拼死拼活考進來的,竟然有人偷別人的通知書上學??」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從人群里擠出來,臉漲得通紅。
「我復讀了一年才考上A大,我媽把家裡房子賣了供我讀書!你偷別人的人生,憑什麼?!」
盛竹萱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往後退了一步。
她看了一圈周圍那些憤怒的臉,每一雙眼睛裡都寫著「你不配」。
「不是的,你們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盛元站在原地,聲音嘶啞,像是一把鏽了的刀在磨石上刮,「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我的通知書上面是我的名字,去學校報到的人是你?」
「你解釋一下,為什么爸媽把我關在家裡不讓我復讀?」
「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上了三年大學,連最基礎的公共課都差點掛科?」
每一句話都像巴掌,一下一下打在盛竹萱臉上。
她的臉從白到紅,又從紅到白,最後什麼顏色都沒有了,只剩一雙眼睛裡的恨意快要溢出來。
阮妙芷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原來書里那個溫柔善良、知書達理、靠自己的努力考上A大的女主……
是個偷了親弟弟人生的賊?
她還想再看一會兒,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司墨拉著她往車的方向走,腳步不快,但沒有商量的餘地。
「走了。」
「等一下,我還沒看完——」
「看什麼看。」司墨側眸掃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上車。」
阮妙芷被他塞進副駕駛,車門關上,外面的喧囂一下被隔絕了大半。
隔著車窗,她看見祝茂勛從人群外面跑進來,外套的扣子都來不及扣好,額角全是汗。
「竹萱!」
祝茂勛擠開人群,一把把盛竹萱拉到身後,對著周圍怒目而視。
「都散了!有什麼好看的!」
校董跟在祝茂勛身後,頭髮花白,滿頭大汗,連連擺手。
「同學們,同學們,這件事學校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請大家先回去上課,不要聚集,不要拍照!」
祝茂勛轉頭看向校董,語氣不善。
「李校董,這件事是學校的內部管理問題,希望學校能妥善解決,不要讓竹萱受到不必要的傷害。」
「是是是,祝少放心,我們一定——」
「盛元同學,」祝茂勛蹲下身,和還站在原地的盛元平視。
聲音壓得很低,「你想要什麼,我們可以談。不要在這裡鬧,對你姐不好,對你自己也不好。」
盛元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我是為你好」的臉,忽然覺得很可笑。
「對我不好?」
「我的通知書被她偷了,我的人生被她毀了,我爸我媽拿我當血包,我姐拿我當墊腳石,你現在跟我說對我不好?」
盛元偏了偏頭,看著躲在祝茂勛身後的盛竹萱。
「姐,你運氣真好。偷了別人的人生,還能有人這麼護著你。」
祝茂勛臉色沉了下來,站起身,對著旁邊的保安揮了揮手。
「把他帶下去,別讓他在這裡亂說話。」
兩個保安上前架住盛元的胳膊。
盛元沒有掙扎,只是被拖走之前,回頭看了盛竹萱一眼。
那一眼裡什麼情緒都有,又什麼都空了。
「盛竹萱,你最好保佑你這輩子順風順水。」他說完,被拖出了人群。
阮妙芷坐在車裡,從後視鏡里看到盛元被保安架走的身影,看到一個穿灰色T恤的黃毛男生衝上去想攔,被保安推開。
她轉頭看向正在發動車子的司墨。
「你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
「你不好奇嗎?」阮妙芷追問,「盛竹萱偷了她弟的通知書,這種事——」
「和我有什麼關係?」司墨打斷她,側臉沒什麼表情,「我早就知道。」
阮妙芷愣住。
「你早就知道?」
「查過。」司墨手放在方向盤上,語氣隨意,「當初她接近我的時候,底下人把她的底細全查了一遍。」
「那你為什麼還——」
「還和她交往?」司墨側眸看了她一眼,黑眸里沒什麼溫度,「一個遊戲而已。她偷誰的人生,頂誰的名額,和我有關係嗎?」
阮妙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司墨收回視線,踩下油門。
「你該慶幸,偷通知書這種事,沒落到你頭上。」
阮妙芷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快速後退的校園風景,忽然覺得有些冷。
這就是這個世界。
財閥統治,權力至上。
盛竹萱偷了別人的人生,祝茂勛一句話就能讓校董出面壓下去,保安架走受害者,所有人都在說「不要鬧」。
而那些拼了命考進來的學生,他們的憤怒,他們的不甘,在權力面前什麼都不是。
「系統。」
【在呢芷芷。】
「原書里盛竹萱是不是也偷了盛元的通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