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629跟霍承焰難得默契，同時朝姜寧奚看去。
但姜寧奚並沒有出現他們想像中的反應。
他依舊淡淡的，躺在那張寬大的病床上，斂著眸，像是對這個回答並不在意。
如果真的存在萬人迷系統，那姜家人對姜舒嶼的好，或多或少可以用被系統迷惑來開脫。
【我還沒說完，】新系統趕緊解釋：【雖然不存在萬人迷系統，但高階系統商店裡可以購買一些金手指。】
說完，它還不忘看向629，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地補充，【我的編號是002，屬於高階系統。】
在系統商店購買金手指，這是629所沒有的權限。
它手上這些懲罰人的權限，全是它偷偷從主系統那兒騙過來的。
但629不甘示弱，【用高階系統的權限來欺負寧寧？那可真了不起。】
它這話讓002瞬間黯淡下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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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道歉，繼續說你的就行。】姜寧奚的語氣中也並沒有責怪。
002更加愧疚了，打起精神來，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口氣說清楚。
【姜舒嶼沒辦法說服人幫他辦事，只能購買一次性的萬人迷光環。
但這東西不僅僅是一次性的，作為普通NPC的姜舒嶼，並不是世界選定的宿主，也不是世界的主角，他沒辦法用積分購買金手指。
【所以在我的忽悠之下，他用了自己的壽命購買的金手指。】
002這下說話終於有了些底氣，【壽命我還存著，可以換到寧寧你身上。】
聽到這裡，姜寧奚試圖去回想姜舒嶼的長相。
或許是因為離開姜家之後，他們見面的次數實在太少，他現在甚至已經快忘了對方的模樣。
「他怎麼做是為了什麼？」姜寧奚不理解。
為了跟他作對，搶走他的一切，不惜捨棄自己的性命嗎？
【你曾經參加夏令營的時候幫過他。】002說。
那個時候，姜舒嶼還只是江舒嶼，江家父母辛辛苦苦湊出錢來送他去夏令營。
自卑又敏感的他，因為幾句話得罪了人，被其他孩子欺負。
是姜寧奚經過救了他。
舉手之勞，姜寧奚沒記在心裡，姜舒嶼卻怎麼也忘不掉。
他記著姜寧奚，不是為了報恩。
在打聽到姜寧奚的學校之後，他偷偷跟蹤人。
但因為姜家對最小的孩子的嚴密保護，縱使姜舒嶼盯得再牢，也無法靠近姜寧奚半分。
直到姜寧奚為了做慈善獨自外出。
姜舒嶼逃課跟了上去，並且發現了姜寧奚身上的系統。
【但我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麼他能抓住我。】002邊說邊去看霍承焰。
按理來說，這個世界上，除了姜寧奚，其他人是沒有看到系統的權限的。
629撓撓頭，也不理解。
它說：【霍承焰也不是一開始就能看到我的，大概是世界bug吧。】
反正bug也不少了。
而且它比較在意的是：既然沒有萬人迷系統，那是不是意味著也沒有萬人嫌系統？
【你不就是嗎？】002反問。
629瞪大眼睛，【我……我不是！】
它只是負責輔助宿主的系統，而萬人嫌buff不是宿主自帶的嗎？
【不是。】
002擊碎了它的最後一絲期待，【我是為寧寧而生的系統，但你不是。】
【你是姜舒嶼在翻閱了我的資料庫後，帶著滿滿惡意召喚出來的萬人嫌系統。】
【因為你跟在寧寧身邊，他才會那麼倒霉！】
這下換成罐子裡的002想要衝出去收拾629了。
原本張牙舞爪的629一臉茫然，嘴上念叨著不可能，它匆忙看了眼霍承焰，對方沒有提成質問。
很顯然，霍承焰對這件事並沒有感到意外。
【從一開始，你的世界觀，你的認知，都是被姜舒嶼所左右的。】002搖頭。
這一次，629徹底呆住了。
進入小世界的時候，它被告知姜舒嶼是萬人迷主角，霍決是主角攻，姜寧奚則只是一個可能早死，但因為幸運得到攻略系統的萬人嫌炮灰。
但現在，002告訴它，這些都是假的。
並且姜寧奚也受它的影響，把錯誤的認知當了事實，所以才受了那麼多哭。
這下說對不起的變成了629。
「這不是你能左右的。」姜寧奚聲音溫和。
他是真沒怪629。
做為姜舒嶼召喚出來的本該對他滿懷惡意的系統，629卻在關鍵時刻帶他離開，為了讓他過得舒坦一些，絞盡腦汁想辦法提高他的生命值。
如果不是629，或許在被騙到倉庫時，或者在姜家割喉時，又或許是跳海那一刻，他就已經死定了。
「你做得已經很好了，」姜寧奚抬手，用掌心虛虛地搭在629腦袋上，「謝謝你。」
他碰不到629，虛擬的系統眼淚汪汪地抬頭看著他。
「姜舒嶼的目標始終都是我，為什麼會突然想要傷害霍……承焰哥？」姜寧奚又問。
002看了眼霍承焰，【因為姜舒嶼不知道霍承焰對你的好感值一開始就是滿的。】
甚至都要爆表了。
姜寧奚跟霍承焰雙雙朝對方看去，又很快移開了彼此的目光。
視線模糊的629將兩人的小舉動看在眼裡。
【他最開始接近霍承焰，是為了得到他的權勢，再後來——】
是因為姜舒嶼發現他無法直接支配002。
只有世界主角才能對002發號施令。
雖然姜舒嶼有辦法把002關起來，但卻無法完全跟002締結契約。
系統是寧女士給姜寧奚留下的保障。
姜舒嶼要跟系統綁定，就要藉助寧女士留下的遺物，從中獲取寧女士足夠的能量，才能讓002完全服從於自己。
保存著寧女士的能量的，就是遺物中的那幅畫。
姜寧奚跳海的時候身上沒帶著畫，那就只可能在霍承焰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霍承焰長時間拿著那幅畫，他身上也有了某種類似寧女士的能量的東西。】
002坦白，姜舒嶼約霍承焰出去，就是為了殺死他。
只有殺死霍承焰，才能繼承對方身上的能量。
同樣的，也只有殺死姜寧奚，姜舒嶼才能徹徹底底繼承世界主角的身份。
「他沒得逞，我沒事。」霍承焰開口。
他朝姜寧奚投去了個安撫性的眼神，又垂眸去看002，「要怎麼才能解除他身上的萬人嫌buff？殺掉629？」
629挺直脊背。
【那倒不需要，】002白了629一眼，【只要給我足夠的能量，我就能把buff解除。】
能量在畫上面，畫現在在霍承焰的地盤。
「我讓人送過來。」霍承焰給霍恆發去消息。
002點點頭，對姜寧奚說：【雖然這個壞系統很笨，但它說得有句話沒錯。】
【寧寧，獨屬於你的愛，是不會被搶走的，實在抱歉，我沒保護好你。】
姜寧奚彎起眉眼，雖然心中還有許多疑團沒解開，但好歹因為霍承焰沒事而鬆了口氣。
「002，我還能見到媽媽嗎？」他問。
002遲疑片刻後，回答：【等你離開這個世界，就會見到她……】
霍承焰眯起眼睛來，出聲提醒，「畫到了。」
【寧寧你先休息，等我能量夠了，你就能知道所有的一切了。】002跟著霍承焰出了病房。
629縮在角落裡，沒敢靠近姜寧奚。
是它給姜寧奚帶來了噩運。
「並不是，」姜寧奚輕聲說：「除了姜家人，無論是承焰哥、霍恆、還是平昭宋琳，他們對我的好從沒變過。」
「所以，你沒有給我帶來噩運。」
柔柔的嗓音，卻給629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它想要撲到姜寧奚懷中，緊緊把人抱住。
但它不像002，他的實體並不穩定。
【宿主，我一定要讓你幸福。】
姜寧奚笑了笑，沒說話。
他現在身體很虛弱，跟兩個系統說了那麼多話，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
629沒再吵他，等人睡著後，飄出了病房。
還沒到走廊上，它就看到了不遠處腳步踉蹌的霍承焰。
【你沒事兒吧？】除了姜寧奚，629並不想關心別人。
可從它的觀察來看，姜寧奚是在意霍承焰的。
高大的男人扶著牆壁讓自己站穩，他無法聚焦的眼眸朝629看過來，「放心，等幫他做完想做的事，我會主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