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老老實實待著,哪兒也不許去。」
姜珉乘剛要讓手下帶著自己去海邊,就被主治醫生給攔住了。
「看看你現在的情況,那裡……的傷還沒好,出門被感染這一輩子真就毀了。」醫生苦口婆心。
身上的傷這處剛好,那一處又冒出來,姜珉乘就沒有什麼地方是不疼的。
但最為明顯的,是糾結在一起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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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疼,還在他得知姜寧奚在海邊,並且可能跟姜舒嶼跟父親見面那一刻,湧現出源源不斷的不安。
換做往常,或許姜珉乘會讓別人去替他把姜寧奚帶回來。
可這一次,他的直覺告訴他,一定要去。
要親自把他的寶貝帶回來。
「我必須去。」
他咬著牙,接過止疼藥沒有半點猶豫地就著水咽了下去。
從前他畏懼姜柯,放不下姜家的權勢錢財。
總想著把姜寧奚獨自占有,之後再聯姻生個孩子交代。
現在他不要別人,只要姜寧奚。
能不能生孩子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什麼都沒有姜寧奚重要。
綁定的系統總是折磨他,姜珉乘心中卻從沒有一刻怨恨過。
如果不是這突然出現的系統,大概那天在地下室,他會做出更過分的舉動。
或許之後也不會反應過來自己曾經做得有多過分。
「哎!」醫生束手無策。
姜珉乘被人攙扶著起來,剛把電話掛斷的姜柯再次撥了進來,「跟寧寧結婚的人真是霍承焰?你確定了嗎?」
「他會不會做出傷害寧寧的事?」
「剛剛……剛剛我的心突然好慌,怎麼辦?寧寧會不會出事?」
姜柯毫無邏輯的質問如同雨點般落下來,姜珉乘死死抿著唇,心臟像是正在被刀攪著。
不安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閉上你的臭嘴。」
姜珉乘下頜緊繃,抬腳往外走,「寧寧不會有事。」
他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不能讓寧寧再被別人欺負。
*
「他是霍承焰?」
「他怎麼可能是霍承焰?」
「一定是數據出了問題。」
姜舒嶼急匆匆地跑到樓梯角落中,試圖把自己藏起來。
他嘴上念念叨叨,神經質地不停回頭去看。
還好沒人跟上來。
那個男人,真的是霍承焰?
可惡!
不對,不可能。
姜舒嶼深呼吸著,好半天才讓自己喘勻氣。
他的手指死死抓著扶手。
要不要再回去核對一遍,萬一還有機會,萬一只是自己記錯了。
腦海中浮現出那雙墨綠色的瞳孔,即使只是平和地盯著人,也讓姜舒嶼不自覺雙腿哆嗦。
不。
就算是死,也不能把自己送到那個男人面前。
還有時間。
他可以把目標放在姜寧奚身上,說不定那幅畫就在姜寧奚手上。
只要拿到那幅畫,就算那個男人真的是霍承焰,他肯定拿他沒辦法。
想到這裡,姜舒嶼的心穩了一些。
他拍著胸口,讓自己放鬆下來。
當務之急,是從這艘船上離開,不能落入那個變態的手上——
涼意從後背傳來,姜舒嶼僵在原地。
他緩緩轉頭,對上墨綠色的、像是漆黑叢林裡亮起來的野獸的瞳孔。
明明是人類的眼睛,閃著幽幽的光,如同豎瞳。
盯得人頭皮發麻。
姜舒嶼本能地想要尖叫求救。
他嘴巴剛一張開,後腦勺傳來陣陣鈍痛,整個人眼前一黑,無力地軟倒在了地上。
刺痛在手臂上蔓延開。
姜舒嶼耷拉著眼皮艱難地想要睜開眼睛,但他失敗了。
「先生,血液提取完了。」
「嗯,」霍承焰讓人把血液送去做檢測,「在結果沒出來之前,把人看好了。」
「是。」
癱在地上的人,像屍體一般沒有半點反應,被幾個保鏢粗暴地拽進了更深的黑暗中。
霍承焰淡淡地收回目光,垂眸看了眼手錶。
「老霍總跟太太到了。」霍三匯報。
原本老兩口得知要見姜寧奚,早早就到了海邊。只是霍承焰怕他倆嚇到人,到現在才讓人上來。
「走。」
霍承焰收斂了眼底的眸色,抬腳朝下走去。
「不是讓你們把人趕下去嗎?」見到父母的同時,霍承焰又再一次見到了霍訣跟霍母。
手下立馬低下頭,「船到了海中央,送他們走得等小船過來,這才……」
知道是自己辦事不力,手下立馬閉嘴不再解釋。
霍承焰眸光淡淡,抬眸看向拉著他母親不放的霍母。
「您可終於來了!」霍母掙脫保鏢,朝晏女士撲上去,「承焰那孩子居然要把我們趕下去。」
還沒注意到霍承焰正在看他們的晏女士有些懵。
她看看狼狽的霍母,再去看像是丟了魂的霍訣,心軟地讓保鏢先把人放開,「這是怎麼回事?」
不等保鏢開口,霍母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承焰被小狐狸精給迷惑了,不但跟人結婚了,還要為了那個上不得台面的賤人把我們娘倆攆出去。」
霍母邊說邊像是自己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拿著帕子擦眼淚。
原本神情恍惚的霍訣動了動眼睫,不悅地擰起眉頭,「母親,你別說他。」
聽到這話,霍母炸了毛。
「什麼叫別說他?」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霍訣,「他早不是你的未婚夫了,一個小偷,根本配不上你,媽都是為了你著想,你居然還不幫媽說話!」
「你們看看,連我唯一的兒子都被那狐媚子勾了魂,你們待會兒可要好好說說承焰!」
說著,霍母又扭頭想要往晏女士身上靠。
原本臉色複雜在那兒看戲的霍先生見勢不對,趕緊先一步來到晏女士面前,擋住了霍母,不讓這渾身濃郁香水味的女人碰瓷自己老婆。
「後退後退。」霍先生手臂擋著霍母。
看到眼前是霍承焰的父親,霍母確實不好靠近,只得悻悻地後退半步。
「你剛剛嘴裡說的那個……狐狸精,是承焰的媳婦兒?」晏女士語氣古怪。
霍母還當晏女士是要為她做主的,又開始哭訴了起來,「你們是不是還不知道?他一個男人,還是個沒權沒勢的假少爺,騙婚承焰啊。」
哭得就好像跟姜寧奚結婚的人是她親兒子似的。
霍先生皺起眉頭,嫌棄完全擋不住。
「你們一定要狠狠收拾那個賤人,讓他在京城混不下去!為我跟……給承焰出口惡氣!」
「等等。」
霍母說得正起勁的時候,晏女士冷著臉打斷了她。
「再敢罵我寶貝兒媳婦一句,我就撕爛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