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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生日

  「恭喜二位。」

  「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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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陸續續的祝福聲在金碧輝煌的大廳響起,姜政臉上帶著真心實意的笑。

  訂婚宴的日子他請人算過,宴會名單也一再審查,今天來的都是可能往後會對姜家生意大有幫助的人。

  看似訂婚宴,實際上也是姜政拉攏人心的好機會。

  只是過了早一陣的熱鬧後,往後來的,似乎都是各家的管家助理。

  「我家先生臨時有事來不了,還望海涵。」

  禮到了,人沒來。

  姜政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

  但這些人都不是好得罪的,他面上沒顯,心中暗暗給人記了一筆。

  記著記著,卻發現記下來的人越來越多。

  「怎麼往常都有空,就今天個個都有事?」姜政眉宇間染上不耐煩。

  他對著手下發火,出去見了人還得擺出和顏悅色的姿態。

  「父親,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在門口期待張望的姜舒嶼也發現了不對,走到姜政面前詢問。

  「沒什麼,只是有些賓客來不了,」姜政蹙眉,「霍決呢?」

  心思全在來賓身上的姜舒嶼這才發現本該同他一起迎賓的霍決不見了蹤影。

  「我去找找。」

  姜舒嶼一轉頭,就看到站在落地窗前、拿著手機發著呆的霍決。

  他態度瞬間冷了下來,「決哥在給誰打電話?」

  聽到他的聲音,霍決立馬將手機息屏,「沒誰,就是隨便看看。」

  答應了母親跟小叔會繼續跟姜舒嶼訂婚,可聽著賓客的祝福,看著浪漫的現場布置,霍決卻後悔無比。

  身邊人是姜舒嶼,他主動求來的結婚對象。

  看著對方姣好的面容,卻又不自覺去想姜寧奚的笑顏。

  被孟平昭打出來的傷明明已經好了,臉頰似乎還在刺痛。這些天獨自一人躺在病床上時,他時常回想著姜寧奚扇他的那一巴掌,還有孟平昭嫉妒的眼神。

  午夜夢回,他總是猝然驚醒。

  然後回想起過去的自己。

  跟在一群人身後,艷羨地望著那些能夠親密圍在姜寧奚身邊的人。

  就算姜寧奚只是不經意瞥過他,甚至沒有注意到他,那個時候的霍訣也還是會高興得整晚睡不著。

  後來,得知自己跟姜家有婚約,聯姻對象還是姜寧奚之後,霍訣去祠堂把祖宗上下都感謝了一遍,美得連做夢都會笑醒。

  那個年紀的他,完完全全能理解孟平昭的想法。

  挨姜寧奚的打,怎麼不算是一種榮譽呢?

  「你小叔呢?不是說他今天會來嗎?」

  姜舒嶼的話拉回了霍訣的神思。

  低頭再次按亮手機屏幕,發出去的消息依舊石沉大海,姜寧奚沒有任何回復。

  口腔里漫上一層層苦澀。

  他知道今天訂婚之後,姜寧奚更加不可能再給他機會。

  但訂婚宴既然已經開始了,就沒有結束的可能。

  「我給他發了請柬,按理說是會來的。」霍訣深吸了口氣,調整情緒,打算給小叔打個電話。

  他剛撥號出去,姜政的秘書匆匆走進來。

  「先生,大少爺那邊出事了……」

  剩下的話他沒聽到,只見姜政臉色鐵青,交代了秘書幾句,又去輕聲安撫姜舒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通——」

  霍承焰的打不通,他又換了對方助理的電話撥過去,依舊沒有被接通。

  「怎麼說?」姜舒嶼沒忍住上前詢問。

  霍訣動了動唇,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姜政說:「他小叔不會來了。」

  「為什麼?」姜舒嶼蹙眉。

  霍訣也朝姜政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姜政板著臉,把手機屏幕對準他們。

  上頭是一張邀請函。

  「霍承焰生日。」

  「小叔生日你不知道?」姜舒嶼帶著責怪語氣質問。

  霍訣大腦空白了兩秒,這才反應過來,今天沒來的賓客,都去準備參加霍承焰的生日宴會去了。

  「小叔往年都不過生日,我不知道。」霍訣這些日子 心思都在尋找姜寧奚上,訂婚宴的請柬都是他讓助理幫忙發給小叔的。

  看他呆愣的表情,姜舒嶼對他徹底沒了耐心,「你到底能做成什麼事?」

  「廢物。」

  這一句沒給人留任何臉面。

  等霍訣聽清了震驚地反應過來時,姜舒嶼已經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一次的訂婚宴,不止是霍訣的父母想要趁機巴結霍承焰。姜舒嶼也有他的打算。

  如果連訂婚宴都沒來參加,那婚禮呢?

  難不成真要等到他跟霍訣這個蠢貨領證結婚?

  姜舒嶼來到休息室,煩躁地抬腳踹向桌子。

  是巧合嗎?

  霍訣給霍承焰發了邀請函,對方不可能不知道訂婚宴的時間。

  為什麼往年不辦生日宴,偏偏在今年辦。

  不來參加訂婚宴就算了,還把本該來參加他們訂婚宴的客人都請走了。

  難不成是霍訣得罪了霍承焰?

  姜舒嶼從沒見過霍承焰,對對方的性格喜好一無所知,對今天的事也毫無頭緒。

  總不能是姜家得罪了霍承焰吧?

  他咬著手指來回踱步,思索著下一步的對策。

  暫時拿不下霍承焰的話——

  對,還有姜寧奚母親留下的遺產。

  「父親,」他匆匆下樓,剛好遇到上來找他的姜政,「聽說弟弟已經把母親留下的遺物送過來了,我能看看嗎?」

  姜政心緒雜亂,也沒多想,「本來就是要今天給你的,走吧,我帶你去看。」

  該來的賓客沒來,姜政也沒心思在樓下繼續扮笑臉。

  只留還不肯死心的霍訣,邊招待客人,邊打姜寧奚跟霍承焰的電話,還要應付滿臉怨氣的父母。

  姜舒嶼看他被叮得滿頭包,也沒有半點想要幫忙的意思,滿心只想要快點見到遺物。

  「我讓律師清點過,東西都在裡頭。」姜政把他帶到了單獨準備放禮物的房間,隨後接了個助理的電話便又離開了。

  聽語氣,像是去處理姜珉乘的事了。

  姜柯跟姜珉乘住院之後,兩個人都精神萎靡了不少。

  訂婚宴開始之前,姜政給姜珉乘打電話,讓人收拾好狀態再過來。

  而那心不在焉的姜柯,甚至連來參加訂婚宴的資格都沒有。

  姜舒嶼不是木頭,能察覺到姜家老大跟老二的心思都不在自己身上。

  這些天的討好全是白費。

  他可不像姜寧奚那樣的好脾氣,必然要冷著那兄弟倆一段時間。

  等人後悔了,來求他原諒要他道歉,他再狠狠宰一筆。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拿到遺物里的東西。

  「不對。」

  姜舒嶼蹲下身,把遺產清單瀏覽過後,又把被保存完好的遺物都清點了一遍,壓根沒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後背傳來一陣陣寒意,他抖著手再次確定。

  沒有。

  沒找到?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