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瞎說的。」
孟平昭四指舉起對著天,「只要哥哥活著,我就捨不得去死。」
病床上的姜寧奚一臉無奈,「還這麼年輕,怎麼動不動就死呀活啊的?」
他微微蹙起眉頭,看著孟平昭嘴角的傷,滿臉擔憂。
孟平昭的目光落在他脖頸上的疤痕上,眸光閃動。
那你呢哥哥,你才十九歲,你怎麼能死呢?
一想到姜寧奚當初被逼得差點活不下去,孟平昭就又氣又恨,後悔對姜家人下手太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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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跟姜珉乘雖然都沒死。
但一想到對方身上的傷——
孟平昭在心中冷笑,大概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以後不會了哥哥。」跟姜寧奚說話時,又恢復了乖巧的模樣。
順帶表現出極其無辜的可憐姿態,「我也不知道姜珉乘發什麼瘋,突然就衝上來要跟我動手,我是因為太害怕了才還手的,不知道他會不會傷得很嚴重……」
聽到姜珉乘的名字,姜寧奚的眸光冷了下去。
「你的傷也不少,以後遇見他避著走,大不了報警處理。」
雖然剛醒沒多久,腦子裡對地下室發生的事還迷迷糊糊的,可姜寧奚心中對姜珉乘的厭惡半點沒有減少。
甚至還因為孟平昭的話,更加覺得姜珉乘是個情緒不穩定的瘋子。
「我聽你的哥哥。」
孟平昭點點頭,目光流連在姜寧奚的臉上,「好捨不得哥哥。」
他今天到醫院來,除了告姜珉乘的黑狀,最主要還是來跟姜寧奚告別,再見人一面。
「出國之後我能經常給哥哥打電話嗎?他問。
這兩次他幹的事不小,在國內待下去要吃苦頭。
更何況他得罪了霍承焰,要是對方哪天心情一個不爽,他就真沒再見到剛姜寧奚的機會了。
外加上他想去找找國外心臟方面的專家,不想再讓姜寧奚受苦。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自己的心臟換給姜寧奚。
「當然可以。」
姜寧奚說完,又有些擔心。
萬一他死了,孟平昭聯繫不上他怎麼辦?
「不過我以後工作了可能會有點忙,不一定能隨時回消息。」他得先打個預防針。
孟平昭沒聽出異常,只因為姜寧奚願意繼續搭理自己而感到開心,「我不會打擾哥哥的!哥哥什麼時候回都行!」
即使笑起來會扯到臉上的傷,但疼痛抵不過他內心的愉悅。
「嗯。」姜寧奚也被他感染了,不自覺勾起嘴角。
忽然間,地下室的藍色水幕在腦海中閃過。
姜寧奚問,「你說我們之前見過,是什麼時候?」
「哥哥你是不是想起來什麼了?」孟平昭眼底滿是期待。
「好像是見過……更小一點的你。」
聞言,孟平昭眼裡的光更亮了,「沒錯哥哥!」
他激動不已,想要說一大堆話。
可一想到霍承焰的叮囑,又強忍著咽下去,沒提關鍵信息。
「有一年暑假,我們在海邊見過,你還給我送了貝殼……」
聽著他喋喋不休的講述,姜寧奚似乎也看到了深藍色的海水,只是沒能想起來更多,又被霧蒙蒙的陰天取代了。
想不起來。
頭疼。
「哥哥是不是不舒服?」孟平昭注意到他臉色不太好,「我不說了。」
「抱歉,實在想不起更多了。」姜寧奚嘆息。
看他臉色緩和了一些,孟平昭才開口,「沒事呀哥哥,只要你現在跟未來,有我就行。」
忘記也沒關係,我會來找哥哥的。
「如果哥哥實在覺得抱歉的話——」
孟平昭眼珠一轉,「那請哥哥跟我一起出國吧。」
「你現在拿到遺物了,也可以跟霍老頭離婚了。」
「如果你不想被束縛,我可以不要名分,只求能跟在你身邊……」
一聽霍老頭三個字,姜寧奚後背發涼,總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
又聽完孟平昭的小三發言,急忙往病房門口看去。
好險,還好霍承焰還沒回來。
「你還小,不要有這樣的想法。」姜寧奚勸道。
「將來你會遇到你喜歡也喜歡你的人,平昭,我希望你能真正的幸福。」
孟平昭口腔里漫上一股酸澀,「我不會喜歡別人。」
「哥哥喜歡上霍承焰了嗎?」他問。
姜寧奚一愣,抿著唇沒說話。
孟平昭當他否認了,「哥哥跟他離婚吧,沒用的老男人。」
他說得義憤填膺,就好像霍承焰做了多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姜寧奚哭笑不得,感嘆孟平昭真是小孩子個性。
「平昭,承焰哥很好,」姜寧奚斟酌著,「並且我們是互幫互助,他幫過我,我也得幫他把問題解決完才行。」
孟平昭豎起耳朵來,察覺出不對勁,「他有什麼需要你幫忙?」
「他家裡催婚,父親身體又不好……」姜寧奚不便多說。
可孟平昭聽得已經足夠多,「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他爹生病了?是嗎?」
*
「是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姜柯瞪大了眼睛,「寧寧怎麼會這麼對大哥?」
手下頓了一下,「不過最主要的傷,還是由孟家少爺造成的。」
哪一個傷更主要,手下也不好評判。
只是姜柯也同樣被孟平昭傷害過,他以為兩人能夠共情。
結果姜柯只是喃喃了兩句,又悽然笑起來,「大哥活該,他之前那麼對寧寧……」
說完,他又覺得不對,「寧寧就算恨透了我們,也頂多跟姜家老死不相往來,怎麼可能痛下殺手?」
「是不是大哥對寧寧做了什麼?「他冷聲質問。
手下被他陰鷙的眼神嚇了一跳,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嘭——」
病房裡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緊接著是姜珉乘的怒吼,「不可能!庸醫,給我滾出去。」
想要知道大哥究竟對寧寧做了什麼的姜柯,抬腳就要往病房走去。
手下見勢不妙,「您現在還是別進去了,大少爺暫時接受不了自己的病情。」
姜柯疑惑,「不就是被捅了一刀嗎?有什麼接受不了的?」
「不,不止是……」手下難以啟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