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0章 我也是霍先生

  「這些都用不了?」

  封遠眉頭高高蹙起,得到再一次的否定回答後,他閉了閉眼,「算了,我再去想想辦法。」

  那天跟霍決到姜舒嶼房間,趁著姜柯回來,他找藉口出去打電話,實際上偷偷在房間裡找姜舒嶼的頭髮。

  好不容易找到了幾根,但都沒辦法做檢測。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

  這個姜舒嶼的戒備心很重,他很難再找到合適的機會去拿到對方的毛髮。

  封遠垂頭喪氣地往外走,忽然掃到一抹高大的身影。

  如果他沒看錯,那人應該就是霍承焰。

  按理來說,依照封遠的地位,他這個年紀想要見霍承焰,簡直是痴人說夢。

  但跟在霍決身邊,他有幸得以見過幾次霍承焰。畢竟對方俊朗的長相少見,封遠也早早記住了。

  姜柯找他打聽姜寧奚的下落,醫院這邊半點消息都不願意透露,不是霍承焰的手筆還能是誰的?

  他不知道霍承焰跟姜寧奚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但如果對方願意幫助姜寧奚……

  封遠想要搏一把。

  於是他快步追了上去。

  「抱歉先生,您可能走錯了。」

  封遠被攔住了,「我想找霍先生。」

  「我也是霍先生,您有什麼事可以找我。」霍恆笑得格外有禮貌,手上動作卻不容抗拒,一點一點將封遠往外推。

  在場的保鏢注意力都在封遠身上,沒人注意到趁機一溜煙鑽了進去的身影。

  而封遠對霍恆並不信任,「姜寧奚是不是在裡面?我跟他是朋友,來看望他。」

  他至今不知道姜寧奚的傷勢如何。

  聽到提到姜寧奚的名字,霍恆野狼般的玻璃眸子一轉,眼底泛起殺意,「這樣啊。」

  此時此刻,在他看來,自稱是姜寧奚的朋友的人,都跟姜家那些人是一路貨色。

  封遠以為自己說動了霍恆,正準備往裡走,眼前的大高個卻忽然發難,抬腳將他踹翻在地。

  「你幹什麼?!」封遠捂著肚子,疼得臉色發白。

  霍恆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如果我沒記錯,你跟霍決才是朋友吧?」

  跟霍決那種有眼無珠的蠢貨待在一起做朋友的人,能有幾個是好人?霍恆輕蔑地掃了他一眼,準備讓人把封遠丟出去。

  「等等!」封遠咬了咬牙,「我知道姜舒嶼的秘密。」

  霍恆一頓。

  *

  姜寧奚恢復得很好,從重症搬出來之後,清醒的時間一天比一天多。

  只是他暫時說不了話,也吃不了東西,整個人明顯地瘦了一大圈。

  他只能躺在床上,任由護理人員照顧。

  起初他還能安慰自己,在護理人員眼中,他只是一塊會動的肉,所以不要有羞恥的心理。

  可當護理人員給他取導尿管時,姜寧奚看到站在床尾的霍承焰半點沒有要出去的意思,臉上熱了起來。

  他說不了話,只能幹著急。

  姜寧奚偷偷去看霍承焰的臉色,對方沒在看他,卻在看醫護人員的操作。

  姜寧奚臉頰紅了一片,想死的心都有了。

  「疼嗎?」霍承焰注意到他的神情變化,抬腳走到他枕邊。

  至少不是盯著他那裡看,姜寧奚咬緊的牙鬆了松。

  他本來想說不疼,結果護士一動手,生理性淚水就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怎麼又哭。

  好丟人。

  姜寧奚邊掉淚邊厭棄自己的脆弱。

  他想要深吸氣把眼淚咽下去,又忘了喉嚨上有傷口,這一用力,疼得更厲害了。

  可惡啊,姜寧奚心想,喉嚨傷了好痛苦。

  下次不搞割喉了。

  不對,下次再也不要醒過來了。

  「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姜寧奚胡亂抓著的手被穩穩握住,他像是終於找到了支點,還沒意識到那是誰的手,便緊緊握住,試圖將身上的痛轉移到對方身上。

  「好了好了,待會兒可能還有點疼,晾一晾。」護士取完柔聲安撫。

  像哄小孩子一樣,讓姜寧奚更加無地自容。

  他吸了吸鼻子,說不出話,只能乖乖點頭。

  明明只掉了一點點眼淚,但鼻尖跟眼尾都紅得厲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得護士心頭髮軟。

  原本還想再跟姜寧奚說兩句話,但頭頂射下來的冰冷目光讓護士求生欲爆棚,立馬收拾東西離開。

  姜寧奚這才察覺到自己的手還死死地抓著霍承焰的手,似乎還在人手腕上撓出來了紅痕。

  「還想抓一下嗎?」霍承焰偏頭笑望著他。

  姜寧奚心虛地收回手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好像在霍承焰眼裡看到了遺憾。

  不過——

  姜寧奚被凍得一激靈。

  「護士說得等一會兒才能穿上。」霍承焰提醒。

  姜寧奚呆住了,護士的確說過這樣的話。

  可是這樣明目張胆地晾著,霍承焰還在旁邊看著。

  他好想讓霍承焰出去。

  「你乖乖待著,不能亂動,」霍承焰轉頭跟他說:「我出去一趟。」

  這話對姜寧奚來說簡直就是天籟。

  他紅著眼眶,眼裡帶著感激的笑意,半點沒有挽留地目送著霍承焰離開。

  甚至還帶著點催促的意思。

  霍承焰把他眼底的情緒都看在眼底,無奈地笑了笑。

  病房門關上那一刻,霍承焰抬手蓋住眼眸,腦海中浮現出剛剛看到的那一幕。

  按照姜寧奚現在的年紀來說,的確未經採擷,是春日青蔥苦澀的生果子。

  再睜開眼時,霍承焰低頭看了眼自己。

  真是禽獸啊。

  *

  姜寧奚並不知道門口那位禽獸心裡在想些什麼。

  他感嘆承焰哥真是好人。

  這些天一直在醫院陪著他,沒怪罪過他,還看出了他的窘迫,給他留了個人空間。

  現在只希望護士會在霍承焰回來之前,幫他把自己包裹嚴實。

  如果不是怕亂動會扯到傷口,姜寧奚真想偷偷爬起來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好。

  他還從沒這樣,坦坦蕩蕩面對空氣。

  好奇怪的感覺。

  系統應該不在吧?

  姜寧奚剛想問問,病房門被人敲響起來 。

  他以為是護士回來了。

  迫不及待地探頭望去。

  可在看到開門進來的人時,姜寧奚愣愣愣。

  「護士說讓我幫你塗點藥。」霍承焰手上拿著個小盒子。

  姜寧奚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藥,要塗哪裡?

  一陣冷風吹過帶著霍承焰沉沉的目光。

  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