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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巴不得你去死

  「對了,」霍承焰將結婚證放自己兜里,又給姜寧奚披上外套,」這兩天我有點事得出差一趟,大概出去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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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寧奚知道霍承焰很忙,對方就算出差一個月他都能理解。

  更何況現在領證了,遺產也有霍承焰跟律師去辦,他只用在家照顧好含羞草就行。

  「好。」姜寧奚跟著人上車回家。

  第二天一早,兩人一同吃了早飯,霍承焰便去趕飛機了。

  臨走之前,還留了兩個助理給他,「他們解決不了的事,可以直接找我。」

  姜寧奚嘴上答應,但心裡知道霍承焰這麼忙,自己肯定不能給人添麻煩。

  好在霍承焰出差這段時間,除了去給母親掃墓,他也不打算出門。

  母親去世後,最開始每一年他都跟姜家人一起去墓園。

  後來姜舒嶼回來了,一見到他出現在墓園,就說自己心臟不舒服。姜政就不再讓他跟姜家人一起去墓園了。

  姜寧奚只能等姜家人掃完,或者提前一天去墓園。

  為了防止到時候在墓園跟姜家人碰面,姜寧奚提前一天買了東西獨自前往墓園。

  「我可能要跟媽媽說說話,等我結束了再給你們打電話。」

  霍承焰留下的助理不放心他一個人出門,硬是要送他到墓地。

  不過墓園裡也沒其他人,助理便沒再往上跟。

  姜寧奚將母親最喜歡的花放在墓前,低頭那一瞬,淚水掉了下來。

  「對不起。」他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母親。

  到死那一刻,母親都不知道她從小疼愛著的姜寧奚,並不是她的親生孩子。

  「如果有來生,請讓我有機會好好報答您。」姜寧奚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視線模糊一片。

  墓碑上的母親笑得溫婉,跟姜寧奚記憶中一樣的溫柔。

  墓碑下方有小小的字,刻著姜家人的名字。

  上面多加了個姜舒嶼,但姜寧奚的名字也還在。

  「假惺惺的演什麼呢?「冷冰冰的話語在身後響起,姜寧奚抬手抹去臉上的淚水。

  他沒想到這個人今天會出現在這裡。

  「下次再來看您,我先走了。」

  他不想跟來人在母親的面前起衝突,打算現在就離開。

  可姜柯卻並不打算配合他,在擦肩而過時死死拽住他的手腕,「怎麼?連跟我說句話都不願意?」

  姜寧奚被拉得很疼,皺著眉頭讓他鬆開。

  「你還有臉來看媽媽?」姜柯對她的要求置若罔聞,「都是你害死了她,你這個掃把精。」

  從前跟小狼崽一樣把姜寧奚護在身後的二哥,現在將獠牙對準了他。

  這樣的話姜寧奚聽過不止一次,心臟上的悶痛卻還是沒辦法完全忽略,他怕媽媽聽到,低下頭來,也不再掙扎。

  「做出這副死樣子給誰看?」他不說話,姜柯卻更加生氣。

  姜寧奚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我沒有。」

  「哼,別以為媽媽會心疼你。」

  「我知道。」

  姜寧奚沒有跟他作對,姜柯死死盯著他蒼白的臉,像是連看他一眼都感到噁心。

  「你幹什麼?」被姜柯拽著走時,姜寧奚下意識想要掙開。

  明明姜家人都是第二天才來給母親掃墓,為什麼姜柯會在今天出現?難不成姜家其他人也來了?

  姜寧奚不想見到那些人。

  可姜柯手上力氣很大,都要把姜寧奚骨頭捏碎了,半點沒有要放他下來的意思。

  「再亂動我就把你綁起來。」姜柯威脅。

  姜寧奚被拽著往山下走。

  他想給助理打電話,手機也被姜柯給搶走了。

  墓園有好幾個出口,偏偏姜柯走的還跟助理等他的不是同一個。

  最後姜寧奚任由姜柯拉著往前走,徹底放棄了掙扎。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被姜柯拽上車後,姜寧奚無力地問了一句。

  姜柯從後視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姜家養了你那麼久,你現在翅膀硬了,連家也不回?做給誰看?讓大家都覺得姜家人虧待了你嗎?「

  他的話姜寧奚不在意,但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你要帶我回姜家?」姜寧奚拔高了聲音,「讓我下車,我不回去。」

  他怕打著車門,不停地想要開門下車。

  但姜柯沉著臉,早已將車門鎖死。

  知道沒有逃走的可能,姜寧奚生無可戀地靠在車窗上,閉上眼睛思索著待會兒停車時該怎麼逃跑。

  一想到要回姜家,胃裡就翻騰個不停,像是有雙大手在攪動著他的腸胃。

  姜柯從後視鏡看了眼不再出聲的人,瞧著姜寧奚沒有血色的臉跟緊緊抿著的唇瓣,臉上的陰鬱之色變得更加濃重。

  為什麼跟記憶里相比,姜寧奚會瘦了那麼多?

  一個不留神,姜柯差點闖了紅燈。

  他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把一切都怪罪在姜寧奚頭上。

  「滾下來。」

  車子停在姜家老宅。

  像是怕姜寧奚跑了,姜柯直接把車開了進來。

  一下車,姜寧奚就感覺有無數雙帶著鄙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既然討厭我,又為什麼要帶我回來?」姜寧奚語氣平靜得可怕,像是對任何事物都起不了波瀾。

  姜柯看到他這個模樣,心裡的氣更甚了,「大哥讓你聯姻你為什麼不去?就為了獨占媽留給舒嶼的東西?「

  他邊說邊拉著姜寧奚往裡走,「舒嶼都被你氣病了,難道你就不該回來跟人道個歉嗎?「

  聽到這裡,姜寧奚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一把甩開了姜柯的手。

  「我說過我會把遺產還給他,而且他生病跟我有什麼關係?憑什麼要我道歉?」

  手心驀然一空,姜柯瞪大了眼睛去看姜寧奚,「不結婚你怎麼拿到遺產!你不就是貪心不足,想要獨占母親的遺物嗎?!「他吼得聲音很大,情緒激動得脖頸青筋暴跳。

  站在他面前的姜寧奚臉色白得像是隨時要消失。

  「原來我在你心裡是這樣的人,」他自嘲一笑,「好。「

  姜寧奚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心臟跳動的速度變得越來越不正常,「除了要我跟姜舒嶼道歉,還要我做什麼?」

  他臉上帶著悽然的笑,一步步走近姜柯,「要不要我跪下來,給他再磕幾個頭?」

  這樣的態度,看在姜柯眼中,卻是挑釁。

  「姜寧奚!「

  姜寧奚應了一聲,又問:「還有呢?還有什麼要求?」

  陌生的順從,讓姜柯渾身不舒服。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理智已經完全被怒火控制。

  「還能有什麼要求?我警告你姜寧奚,別做出可憐兮兮的模樣來,沒人吃你這套!「

  「要是可以,我巴不得你去死!「

  被吼得心臟一顫的姜寧奚身體不自覺痙攣了一下,目光虛虛地落在姜柯身後茶几上的水果刀上,嘴角勾起釋然的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