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電話再一次自動掛斷,姜珉乘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抬手放在額頭上,試圖將怒火壓下去。
烈性春
藥。
吃了這東西的姜寧奚到底去了哪裡?
為什麼不接電話,為什么半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到?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嘭」地一聲巨響,姜珉乘氣喘吁吁地收回腳,巨大的花瓶炸開碎了一地,只剩下個滑稽的瓶口在地上來回晃著。
助理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叮叮!」
忽然間,姜珉乘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對助理來說簡直就是天籟。
果然下一秒,姜珉乘跟換了個人似的,臉上的陰鷙消失不見,眉宇間滿是焦急。
他連來電備註都沒看,就快速接起了電話。
像是生怕自己晚接一秒,對方就會掛斷,他再也聯繫不上一般。
「餵?寧——」
在聽清對方的聲音後,姜珉乘的臉色再一次沉了下來。
「孟平昭?」他的眉頭緊緊蹙在一起,臉上的不耐煩沒有半點掩飾,連帶著語氣里都是敷衍跟煩躁。
助理依稀聽到那頭在詢問姜寧奚的下落。
他心頭咯噔一下,覺得孟平昭簡直就是在姜珉乘的雷點上蹦躂。
「你跟寧奚還沒結婚,他去哪裡似乎並不用跟你報備,」姜珉乘面若寒霜,「別忘了我為什麼會選你。」
「就算結了婚,你也無權過問他的下落。」
他說得擲地有聲,半點不給孟平昭面子。
那頭還說了些什麼,姜珉乘眼底湧出殺意,嘴角勾起冷冷的笑,「他說搬過去跟你住?」
「姜家有的是房子,用不著孟家施捨。」
「認清你自己的身份。」
一字一句落在助理耳朵里,他垂著腦袋,裝作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可在心裡,他又忍不住想些別的。
跟在姜珉乘身邊,他知道對方給姜舒嶼置辦了婚前的房子,也準備了做結婚禮物的幾套房子。
但姜寧奚是沒有的。
之前助理還以為是因為姜寧奚已經不再是姜家的孩子,所以姜珉乘沒為他準備房子。
然而今天姜珉乘對孟平昭說的話,卻讓他想起了姜珉乘在郊外的那棟房子。
那棟原本廢棄了,又在一年前突然被翻新,還特地翻新地下室的莊園——
「發什麼愣?」
耳邊傳來姜珉乘不悅的聲音,助理嚇得一哆嗦,「沒什麼。」
「出租屋那邊有消息了嗎?」姜珉乘問。
助理搖頭,「守在那邊的人說沒見到寧奚少爺回去。」
他說完屏住了呼吸,在心裡默默祈禱姜寧奚快快回電話,生怕這次姜珉乘踢的不是花瓶,而是他。
空氣里安靜了幾秒,姜珉乘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
助理有了某種預感。
姜珉乘卻以為是孟平昭的電話,接了之後語氣非常不好。
那頭靜默幾秒。
姜珉乘意識到不對,把手機拿開,一看備註,心頭一凜,「寧……姜寧奚,你他媽去哪兒了?!」
*
要不是為了知道姜寧奚的下落,孟平昭才不願意給姜珉乘打電話。
「姜珉乘這個連做小三都要靠邊站的賤人,憑什麼那麼跟我說話?當初仗著奚奚的愛囂張就算了,現在奚奚那麼討厭他,他還有什麼臉在那裡替奚奚安排一切?」
掛掉電話的孟平昭再也偽裝不下去,猩紅著眼,滿臉都是怒意,他神經質地抽著嘴角,咬牙切齒地罵著,「要不是看在奚奚的面子上,他早就該去死了。」
「去死去死去死!」
「姜珉乘,我遲早弄死你!」
眼看著兒子不受控制的瘋癲模樣,孟媽媽無奈地嘆了口氣,「姜珉乘不重要,重要的是奚奚的下落。」
孟平昭回到家沒多久,就聽留在姜家的眼線說了姜寧奚中了藥的事,他發了消息沒人回,這才想起來給姜珉乘打電話。
結果那傢伙竟然敢用那樣的姿態跟他說話。
就好像自己早已經把姜寧奚占為己有一般。
賤人。
孟平昭在心裡又罵了一百次,等到情緒穩定下來,這才試探性地去撥姜寧奚的電話。
*
「唔!等一下!」
明明是姜寧奚主動吻上去的,最後先吃不消想要停下的人也是他。
睜開眼睛望著擋住頭頂燈光的男人,姜寧奚小口小口喘著氣,泛紅的嘴唇帶著晶亮的水漬。
他對上霍承焰那雙滿是愛意的眼睛,看著對方還沉浸在剛剛的深吻中尚未回神的模樣,胸腔里的心臟跳得如同擂鼓。
「怎麼?」霍承焰閉了閉眼再睜眼,克制著讓呼吸平穩。
被吻得舌尖發麻的姜寧奚眼神躲閃,視線落在床頭柜上,給自己找了個偷懶的藉口,「有電話進來。」
「哦。」
霍承焰用那雙墨綠色的眸子深深地望著他,像是已經將他扒乾淨看透。
在姜寧奚被看得後背發麻時,蓋在身上的軀體卻讓開了。
「要接嗎?」他長臂一伸,將手機撈過來放到姜寧奚眼前。
姜寧奚咽了咽口水,呼吸已經徹底平靜了下來。
他點頭,說要接。
霍承焰沒多問,甚至沒看來電人是誰,將手機放到他耳邊。
「哥哥。」
孟平昭怯怯的聲音傳來,嘴上還在發麻的姜寧奚心虛地偷看了眼起身下床的男人。
他聽著孟平昭焦急委屈的聲音,視線追著襯衫被他扯開,露著八塊腹肌去接水的霍承焰,「我沒事,你放心。」
「謝謝你,那我先掛了。」
掛了孟平昭的電話,霍承焰剛好把接好的溫水放到他唇邊。
姜寧奚大膽地仰頭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我給姜珉乘也回個電話。」
他解釋說姜珉乘正在四處找他,還打電話騷擾孟平昭,他得先回個電話,以免對方一直打過來。
「好。」霍承焰點點頭。
姜寧奚剛打出去,那頭的姜珉乘秒接。
沒想到那頭似乎並不是很想接到他的電話,語氣里滿是厭惡。
即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那樣的態度還是讓姜寧奚心口一痛,久久未能說出話來。
聽他不語,對方態度轉變,詢問他在哪裡。
姜寧奚下意識抬手想要揉揉早已麻木的心臟,卻被霍承焰握住了手。
源源不斷的溫度從對方手心裡傳來,將他心臟上的寒意瞬間驅散。
「找我有什麼事嗎?」
姜珉乘被他這對待陌生人的態度刺到了。
本來找了人一晚上卻遲遲沒消息,一直擔驚受怕緊繃著神經的人,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出來,「姜寧奚你這是什麼態度?」
「難不成你連這個家都不打算回了嗎?!」
「回什麼?」姜寧奚反問,「我中了藥,到醫院來看病不行嗎?」
他也沒心思編造謊言去騙姜珉乘,只是不想將霍承焰牽扯進來。
握著他的手的男人聽到這話,表情沒有半點變化,只是默默喝了口杯子裡剩下的半杯水。
「你去醫院了?」暴怒的姜珉乘像是鬆了口氣。
但緊接著又繼續追問:「哪個醫院?就你一個人?你身邊還有誰?」
「重要嗎?」
姜寧奚被他這假意關心的態度噁心到了,「你放心,我現在沒精力回去害你的寶貝弟弟。」
「也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休息。」
說完,他沒給姜珉乘繼續發火質問的機會,乾淨利索地掛了電話,再把手機調成靜音。
再抬頭,只見霍承焰手中的水杯已經空了。
他的大腦空白了兩秒,嚅囁道:「這杯水我剛剛喝過。」
「我知道,」霍承焰從容地將空了的水杯放到桌上,又把姜寧奚的手機抽出來丟到一旁,隨後俯身挑眉望著坐在床上臉頰還泛著粉的人,「半杯水不夠喝,我還想喝點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