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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配得

  「那就有勞你,你估摸也忙著,就去吧。改日跟著陛下來的時候,我叫人好好招待你,有你喜歡的茶。」她就不說你沒事就來的廢話,陛下跟前的奴婢,沒事來她這裡就是麻煩事。

  「奴婢這就告退了,再給娘娘賀喜。」

  送走福瑞,碧霄殿中眾人下跪賀喜:「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裴時沅一擺手:「都起來,既然是喜事,就大家一起樂,都有賞。」

  眾人又是一陣歡喜。

  等眾人都退去了,寒月才擔憂道:「娘娘,這樣晉位是不是有點快?」

  「無妨,如今跟剛進宮時候不一樣了,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裴時沅不在意。

  「那就好。」寒月嘆口氣:「我希望您能一直高高在上,就是有時候難免有點擔心。」

  「擔心正常。」裴時沅站起來:「不過你想想,等我哪一天懷孕生孩子了,陛下會不會給我晉位?」

  「肯定會啊,之前奴婢就想著,估摸您懷孕或者生下孩子後,陛下就會給您晉位,遲早也得是正一品。」寒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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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說是那樣好,還是這樣好?」裴時沅問。

  寒月沉默了,她其實覺得是那樣好,可娘娘既然這麼問,那就說明應該是這樣好……

  月娥笑著道:「娘娘無子封了正一品,是毋庸置疑的陛下看重,等娘娘生孩子的時候,別人想伸手也伸不進來了。」

  寒月恍然,是啊,如今身居高位,別人是側目,可是到底娘娘沒孩子,別人值不值得花大力氣下手?

  可等有一天娘娘懷孕生子的時候,別人再想伸手還伸的進來?

  「不管我以後生女兒還是生兒子,你說是昭儀生的然後晉位了好,還是宸德妃生的好?」裴時沅又問。

  寒月重重點頭:「奴婢懂了。」

  鳳寧宮中,皇后聽完消息苦笑了一聲:「咱們這位陛下,可真是叫人摸不透。」

  「瑜妃就算是能晉位,想要得寵也難。日後她也只能靠您,她是有二皇子,可陛下一年都見不到幾次。」書香這也是實話。

  陛下對賢妃生的那幾個還偶爾見,陛下去看賢妃的時候就都見著了,甚至是衛充媛的孩子也能見著。

  就是養在太后跟前的二皇子開始念書了,反倒是不常見了。

  皇后輕輕嘆氣:「你哪裡知道,陛下他……」

  她話沒說完,苦笑一聲:「總歸,我為自己和孩子打算是不錯的,我沒有害她們。陛下是明白的。」

  書香也明白,她跟著嘆口氣:「娘娘,陛下心裡知道您的不容易。您提的是九嬪,陛下給的是妃位,如此更好。別說是皇家了,就是普通富貴人家,也有節制,您這個皇后做的無可挑剔,只需將皇子養大,養的出色,就不會有人越過他去。」

  皇后拉著書香的手捏了捏:「好書香,多虧你。」

  「宮裡的日子長著呢,您這一口袋的米,才擠出來一顆呀。日後您還會有其他皇子和公主,您不是惡毒的人,對她們都好,她們也會明白的。」

  皇后又捏了一下書香的手,沒再說話。

  下午時候,李意尋就到了碧霄殿。

  眾人給他請安,他抬眼就瞧見門口的人,她穿著一身胭脂紅的裙子,袖子擼到手肘。

  「這天氣這麼冷,你就這麼出來了?」

  「我在做香哦。」裴時沅伸出手給他看,一雙手全是香泥。

  李意尋嫌棄的捏著她的胳膊把她拉進去:「你不能叫她們做?」

  「不能,我就喜歡自己動手,做好了也不給你。」裴時沅哼了一聲。

  李意尋坐下來,看著她在桌上擺著的盆盆碗碗,一邊嫌棄,一邊還好奇的探頭看。

  蹲在另一邊柜子上的雪球跟他爹神同步。

  「這又是什麼香?」

  「嗯,沒名字啊,我用的是檀香,雪松,側柏,龍腦。等這香乾了點著,是有涼涼的感覺,像是……夜晚的清溪。雪松用的多,側柏也接近,燒出來的香應該是夾雜著涼意的松柏吧,檀香就是個搭配。這樣想的話……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不如就叫月松溪?」

  李意尋點頭:「很好,幾天能幹?」

  「天氣好的話三五天,天氣不好就不知道了。不能暴曬,會斷的。要慢慢來。等幹了給你送去。」裴時沅道。

  李意尋還真期待起來了。

  福瑞此時坐在外頭廊下,接了程茂送過來的熱茶,打開就香。

  這可是上好的茶啊。

  跟著陛下多少年,他喝的當然都是好茶,也會品好茶。

  喝了一口,他就笑道:「你們好福氣啊。」

  程茂也不說假話,就道:「是啊,奴婢們三生有幸啊。」

  福瑞往裡頭看了一眼,隔得遠,但是隱約也聽見幾句,反正陛下和娘娘都沒提晉位的事。

  陛下不提很正常,這宸德妃娘娘也不提,嘿,可真有意思。

  這麼大的事在這位娘娘這裡,就跟吃了一頓飯一樣。

  「你們這位娘娘,不是凡人吶。」

  這話,程茂就不會接了,只能笑。

  直到夜裡躺在榻上,妖精打架過後,李意尋才憋不住:「沒什麼跟我說?」

  「嗯?你給我東西的時候,怎麼不問?」裴時沅趴在他胸口,下巴擱在他胸肌上。

  「那是一樣的?」李意尋笑了一下,胸口震動。

  「嗯,是一樣的。你是皇帝,富有四海,大周都是你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給我一根簪子,與給我一個妃位,都是一樣的。難不成你想看我惶恐,說我不配?不會的,不可能的,我覺得我很配。你給我,就說明你也覺得我應該得。」

  裴時沅自己也笑:「不過有些話要是我不說,你以為我真的沒良心。你寵我,我心裡清楚。只不過,我心裡,我眼裡都只有一個你,活著靠你,死了也得跟著你埋,你偏寵我一些,我憑什麼惶恐呢?我理所應當的。」

  李意尋又笑了,他笑著翻身把人壓住。

  他一頭長髮散下來,中午洗的頭髮,絲滑的不得了。

  帳子外頭朦朧的燈光照進來,其實也看不清楚什麼。

  裴時沅伸手在他眉骨上摸:「李意尋,你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