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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咬死

  但是先帝寵愛八皇子,聖旨下來了,楊家也沒辦法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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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了宮,楊氏成了正一品的淑妃,因沒有皇子,倒也算不低了。

  這幾年,楊家一直得用,楊大人也沒想那麼多。女兒有兒子也好,沒兒子也罷,總歸家族是越來越好。

  沒想到,忽然就出了這種事。

  楊家人不傻,很快就做出了選擇。

  選擇就是,楊家父子上書,參奏賈家另一位女婿,在安州做官的和鳴。

  和鳴和賈家的關係不是攀附,和家也是士族,不過之前有些沒落了,族中出色的子弟少。

  這和鳴就算是一個,他是先帝時候正經的進士出身,年紀輕輕就做了官。

  與賈家聯姻後,官職更是躥的飛快,這才十來年,就已經是刺史,可謂是封疆大吏了。

  他的妻子,是賈家二房嫡女,賈家排行第三的孫女輩。

  和鳴比柳仕傑可高明多了,他是個很會做事做人的人,所以在本地名聲並不壞。

  但只要是做官的,就少有真正清白的。

  不貪小利,對百姓也不錯,他就可能在大事上有問題。

  這位和大人便是如此。

  安州有不少銅礦,這裡頭的水分就很大了,和鳴每年吃的紅利就不少。

  這裡頭,真正交到朝廷里的礦產,他都要抽一成。

  這是什麼數目?他也確實不必在乎別的蠅頭小利。

  這消息,打的賈家措手不及。

  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跟柳仕傑切割乾淨,這又冒出來一個和鳴。

  並且,比起柳仕傑那個不太會做人的,賈家底下很多官員們更喜歡和鳴。

  他們不少人的生計都仰仗和鳴,要切割哪裡就那麼容易了?

  這可謂是腥風血雨。

  後宮裡這陣子倒是平和,中秋之後一段時間,都沒什麼事。

  皇后也終於過了一陣子安生日子,不必扛著肚子到處奔忙。

  裴時沅這,正在看針線局給送來的衣裳。

  換季的衣裳自然早就送來了,今日這一批,是李意尋特地囑咐的。

  她進宮這幾年來,常有這事,估計就是換季了,李意尋想起來了,就又叫針線局給做一批。

  如果沒做,那也會賞賜布料。

  有一說一,裴時沅這邊的物質上,是絕對碾壓了後宮眾人的。

  李意尋過來,就見裴時沅把一件正紅的裙子比劃在身上:「怎麼樣?」

  「娘娘皮膚白,這顏色壓得住,好看的很,顯得更白了些。」針線局的姑姑笑道。

  「就收著吧,你們都是量了尺寸做的,我這陣子也沒胖。」

  「請陛下安。」眾人看著皇帝走來忙道。

  裴時沅歪頭:「陛下怎麼上午來了?」

  「怎麼了?上午不能來?」李意尋走進來,撿起桌上的裙子看了看:「嗯,顏色不錯。」

  「太多了,穿不完,我打算送幾件給我姐妹。」裴時沅道。

  「你自己的衣裳,自己決定。你姐姐就算了,你妹妹就快成婚了,她日後是惠王府世子妃,還差衣裳?」李意尋坐著。

  裴時沅先叫針線局的姑姑們走,叫寒月賞賜了銀子,才過來跟李意尋說話。

  弄得幾位姑姑心驚膽戰的,她們怎麼敢呀!

  「我姐姐也不缺,但是我有好的,給她們一兩件的不好嗎?」裴時沅問。

  「好,你姐妹情深還不好?你那姐姐需不需要我給她尋個好夫婿?」李意尋疊起腿來。

  剛疊起來,那黑貓就找來了,一下就跳上去,先跟親爹大眼瞪小眼,然後就在親爹肚子上踩起來了。

  李意尋失笑:「這東西養的,沒大沒小的。」

  他這回沒趕走貓,還順著脖子摸了幾下。

  「她不愁嫁,等我下回見了她看看她的態度。」急什麼呢,剛和離就再婚,明年吧。

  說話間,就見吉慶來了,他帶著一群內侍,個個都搬著一盆花兒。

  各色的名貴秋菊。

  「呀。」裴時沅站起來走出去,廊下站了八個人,就八盆花,都是各色秋菊。

  顏色,形狀,就連葉片都好看的很。

  「陛下的吩咐,特地叫花房將最好的秋菊留著,都給您搬來了。」吉慶笑道。

  裴時沅點頭:「就擺在廊下,我一出門就看見了。陛下。」

  她叫了一聲,回頭看,李意尋抱著黑貓走出來:「喜歡?」

  「喜歡啊,花真好看。」裴時沅笑:「陛下比花更好看。」

  李意尋嘖了一聲。

  吉慶幾個領賞出去,一個小內侍道:「陛下還喜歡貓呢?」

  「閉嘴,御前伺候的,不知道什麼該說?」吉慶板著臉。

  那小內侍忙道不敢,低頭走路。

  吉慶心想陛下喜歡個屁的貓啊,陛下喜歡的是裴昭儀的貓。

  能叫陛下抱著貓,那也是裴昭儀的本事。

  換了個人養,你看陛下喜不喜歡?

  皇帝今日是自己給自己找時間,他這陣子真的忙累了,所以今早散朝後,事兒就都推了。

  來碧霄殿,舒舒服服的坐著躺著。

  就算被那胖貓壓著,也是舒心的。

  晌午吃了午膳,他就拉著裴時沅午睡,好久沒這麼舒服的睡一覺。

  床榻上,李意尋的腿被壓著,一隻手勾著裴時沅的腰,睡得很沉。

  兩個人都睡得沉,一覺醒來,已經黃昏。

  李意尋忽然有些茫然,有種不知道在哪裡的感覺,側頭看了一眼裴時沅,就伸手在她臉上撫摸起來。

  裴時沅也難得有些糊塗,呆呆的眨眼看他。

  李意尋笑了:「睡傻了吧?」

  裴時沅回神,嗯了一下,把自己掛在李意尋身上:「我夢見一頭牛,醒來是個美男,唔,你不可能是牛魔王。」

  「胡說八道什麼呢?這是沒睡醒吧?」李意尋被逗笑了,牛魔王是個什麼東西。

  裴時沅又嗯嗯了一聲,竟然還想睡。

  被李意尋翻身壓住:「再睡今晚不睡了?」

  他手已經伸到了裴時沅的衣裳裡頭。

  裴時沅推他:「是你比較能睡,你別動我,不然咬你。」

  李意尋此時其實也沒那個意思,就是想在她身上揉一揉,摸一摸。

  順著她的脊背摸下來,只覺得身心舒暢。

  他還沒去想那些多餘的, 意義什麼的,他只是覺得睡午覺,就是要跟這個女人一起。

  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