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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小小的謀劃一下

  「徐采女也還年輕呢,只怕也看不透淑妃娘娘,奴婢估計淑妃娘娘早就知道了。」寒月給裴時沅梳頭。

  裴時沅沒去早請安,上午的時候洗了頭髮,這會子正在晾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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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奴婢也覺得,看不透。」月娥在給舒舒服服趴著的雪球梳毛。

  雪球最近掉毛多,一抱一身黑。

  「陛下如今……好像真的不待見淑妃了。」裴時沅道。

  一個男人是不是待見你,那是很明顯的。

  不去跟你睡覺,也想不起來單獨賞賜你。

  這樣不能說完全不待見了吧,那也占了八成。

  「這奴婢不好說,不過淑妃娘娘肯推了徐采女出來侍寢,想必也是有數了。」月娥道。

  陛下去的是飛仙殿,但是誰侍寢了,都是要記載明白的。

  「奴婢聽說,當年淑妃娘娘生大公主的時候,她年輕,大公主頭有些大,生的挺不容易。雖然後來沒有誰說淑妃娘娘不能生了,但後來確實沒有再懷上。就看如今陛下對她的態度,日後要想自己生,只怕不容易了。」

  裴時沅點頭:「楊淑妃,我覺得她陰毒的很,大皇子過世那件事,至今其實也是一筆糊塗帳,細細想來,不就是因為那件事後,陛下就對楊淑妃冷落了?」

  「是,就是從那以後,陛下就不大去見她了。只是楊家得用。」月娥道。

  「嗯……你們說,徐采女這一胎是男是女呢?」裴時沅捏著一縷髮絲問。

  這誰能回答呢。

  寒月眨眼:「娘娘,您是有想法?先前陛下說給您抱個孩子,但是我覺得您也不想要這個吧?」

  「嘖,我當然不要。」裴時沅笑:「只是,如果這一胎是皇子,就生在了飛仙殿的話,陛下給楊淑妃面子,只怕孩子就真給了她。沒兒子她都能這麼狠毒,要是有了……」裴時沅搖搖頭:「何況,徐采女真的生下皇子,她本人還能活命麼?」

  李意尋。

  楊家正得用,他不想委屈自己去見楊淑妃,但是如果別的女人,尤其是沒有家世的徐采女這樣的生個皇子。

  那他順帶就把這孩子給了楊淑妃多正常呢?

  就算有朝一日,徐采女死了,甚至這個孩子也活不成。

  他大不了清算了楊淑妃而已。

  這些事,他李意尋做得出來。

  「那娘娘您……」月娥也不解。

  「……找個人,跟徐采女暗示一下吧。她想好好活,最好換個地方住。先試探試探,別是個腦子不清楚的。」裴時沅道。

  別人如何都行,楊淑妃要是如意了,那對她可不利。

  照著李意尋的態度,她遲早得生孩子。

  既然自己都要生,那明擺著對自己有惡意的人,自然不要太得意吧。

  「徐采女……要是求陛下,或者來求您……」月娥覺得不妥。

  「當然是求皇后娘娘,放心,只要她去求,皇后巴不得。求我沒用,我能提醒她一句就算不錯了。」裴時沅笑道:「聰明些的,就知道不要求陛下,不然她更容易出事。」

  「奴婢懂了,那這事奴婢來安排吧。」月娥道。

  「好。」裴時沅點頭:「楊淑妃的兄長也去了江南,她呀,不能太得意了。」

  其實也不光是裴時沅想著這件事,皇后也一樣。

  楊淑妃娘家得力,就算她本人算是失寵了,可有娘家這層關係,她這個淑妃就坐的穩。

  如果再叫她添上一個皇子,皇后也一樣會心驚。

  於是,幾日後,徐采女來找她的時候,皇后當時就准了。

  徐采女一開始是不敢的,她倒也不是沒想過淑妃會去母留子。

  可又想,這可是陛下的孩子啊,淑妃就敢這麼做?

  可她終究還是怕,是懷孕了,可陛下對自己並沒有那麼寵愛。

  比起淑妃娘娘來,自己算什麼呢?

  就算沒有去母留子,如果這一胎生下來,陛下要給淑妃娘娘,自己也不敢攔著呀。

  何況,誰還不想往上走走,這一胎是皇子最好,就算是公主,那她也不怕。

  有孩子就是指望,自己娘家不顯,還能怎麼出頭?

  於是,徐采女咬著牙來找皇后,這麼做,勢必得罪淑妃,可她沒選擇了。

  她還是聰明的,知道不敢找陛下。

  於是,徐采女搬家這件事,皇后是先斬後奏。

  直接就把她搬去了歲寧閣。

  對外只說徐采女命中多水,不宜住的離水太近。

  並且還說了,等把皇嗣生下來了,再遷回去也可以。

  楊淑妃吃了個悶虧,這住哪裡,皇后做主一點毛病都沒有。

  李意尋更是一言不發,皇后既然這麼做,自有她的道理。

  這點事,他不會管。

  如此一來,旁人想要對徐采女下手也要掂量一下了。

  楊淑妃更是不敢動,皇后這明擺著算是盯著她。

  她自然從此恨上了徐采女,但是現階段,不能做什麼。

  裴時沅深藏功與名。

  皇后去找陛下的時候,陛下還忙著。皇后就在偏殿裡候著。

  約莫等了半個時辰,陛下才有空。

  皇后一進了御書房,就看見了那醒目的詩詞。

  皇后下意識看了幾眼,因為那不是陛下的字。

  想起前幾日裴昭儀和秋美人在御花園裡寫字,她不禁有些疑竇,卻也沒問。

  「是妾身打攪了陛下。」皇后請安後道。

  「無妨,你坐著說,身子如何?」李意尋捏了捏眉心問。

  皇后還沒顯懷呢。

  「這一兩日好像忽然就好些了,沒那麼容易吐。多謝陛下關心,想來妾身算是熬過最不舒服的時候了。」皇后笑道。

  「那就好,今日是什麼事?」

  「回陛下,是寧婕妤的事,我這裡有些眉目了,只是……」皇后嘆口氣:「查到抬輦的那個內侍,與棠梨殿中人過從甚密。但是賢妃如今七個月了,已經是危險的時候,她這陣子人也不舒服。所以我也沒敢叫人驚動。」

  李意尋蹙眉,他險些就忘記了這件事:「確實?」

  「眼下是這樣,但是也難保是有什麼內情。只不過那抬輦的內侍鞋子確實是人為破壞。所以還需要查證。到底是別人做的,還是他自己。他自己是不承認的,只說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