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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訓斥

  裴時沅好歹是吃了。

  吃飽喝足,就該喝藥。那苦藥湯她是一萬個不愛喝,也只能喝。

  「會不會是貴妃要害您啊?」寒月端來漱口水叫她漱口後才問。

  「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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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時沅沒精神,話也說的短。

  雪球這會子一直陪著她,好似也知道她不舒服,乖巧的趴著由她撫摸。

  裴時沅也不進內室了,就在這裡躺下去,把臉埋在雪球的身上吸了一大口,聲音悶悶的:「我料想快了,不過沒想到人家第一個就先給我下藥。」

  裴時沅抬起頭就覺得痒痒,好了這一摸,好多毛。

  於是嫌棄:「臭貓,又成蒲公英了。」

  雪球喵嗚嗚,瞬間翻個身,就把肚肚亮出來。

  裴時沅在有毛和柔軟之間取捨了一秒,又把臉埋進去了。

  看她還有精神跟貓玩,寒月是真的鬆口氣,昨夜那個叫不醒的樣子是真要把她嚇死了。

  「娘的小臭貓好香。」裴時沅親了幾口雪球的腦門。

  雪球被她揉搓也不掙扎,頂多就是用爪爪推一下,特別乖。

  裴時沅趴在那嘆氣:「你說咱們就一輩子跟潛邸那樣過日子多好啊。」

  寒月笑了笑:「可那也不可能,如今都要往前走,三姑娘都定親了呢。要是能選,還選什麼潛邸呀,咱們就像小時候多好?」

  「我們家寒小月也長大了呀。」裴時沅伸手。

  寒月拉住她的手,又怕她抬著手很累,就放在榻上拉著:「娘娘快好起來,奴婢不喜歡娘娘這樣,奴婢還是喜歡娘娘活潑些,跟咱們都鬥嘴,追著雪球跑,怎麼都行。」

  就是不能這樣沒精打采的躺著。

  裴時沅笑:「好,過幾日就好了。」

  此時的萱和宮中,太后板著臉坐著:「都出去。」

  奴婢們應了一聲,就都退了出去。

  屋子裡只剩下了她和貴妃還有夏美人。

  「貴妃你說,裴昭儀那的事你參與了沒有?」

  貴妃愣怔:「我沒有,她自己病倒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我問你話。」太后拍桌子。

  「我沒有。」貴妃跪下來:「真的沒有,她是自己生病了。」

  「你說。」太后看夏美人。

  夏美人剛才就隨著貴妃跪下來了,這會子忙道:「娘娘息怒,這件事與貴妃娘娘不相干。那碧霄殿是宮裡出了名的上下齊心,貴妃娘娘與妾都是進宮兩個多月,哪裡有本事能隨意動了裴昭儀。娘娘明鑑。」她這話的意思是,肯定沒有人臨時被買通,那就是一早就埋下的人。

  太后其實心裡未必不知道她們做不成,但是貴妃實在是沒腦子,她擔心她劍走偏鋒。在這裡頭萬一參與了什麼,那可不好。

  「好,那我問你。」太后板著臉看著不服氣的貴妃:「早上皇后去了,其他嬪妃也去了,怎麼你不去看?」

  「娘娘,她是昭儀,我是貴妃,她病了我做什麼非要去啊……」貴妃是真不服氣,她是從心底里覺得裴時沅不配她去看。

  以前賈太后也一直很寵愛她,寵愛到她甚至敢拿話排擠十三公主。

  所以這會子她當著賈太后的面,也就不怎麼怕,甚至委屈更多。

  「愚蠢!夏美人,她不肯去,你也不提醒她?」太后怒道。

  「娘娘息怒。」夏美人低頭。

  她怎麼就沒提醒,她提醒還挨罵,可這會子當著面的,她能說什麼呢?

  「姐姐提醒了我,可是我……我不想去。」貴妃噘嘴。

  「夏美人,你告訴她為什麼要她去。」太后真的氣,太后本人就不算是多有謀略了,可這種隨大流的事兒上沒出過太大的錯。

  先帝那會子,因為得寵,因為搶占了謝太后母子的生存空間,兩個女人自然不會交好。

  可是那時候的賈太后也沒四處樹敵,叫全後宮的女人都不待見。

  賈彤悅可好,進宮才幾天,就惹了一後宮的人。

  「貴妃娘娘,太后娘娘的意思是,您是貴妃,也是後宮嬪妃的一員。後宮裡都是姐妹,姐妹生病了,理應去看看。您實在與昭儀娘娘關係不睦也罷了,可今日皇后娘娘懷著身孕還去看望,賢妃娘娘懷著身孕也去看望,唯獨您不去,總是叫人覺得您不體恤姐妹。」夏美人儘量說的委婉。

  這不是宮規,去不去都沒錯。

  問題是具體的事,就要具體分析。

  貴妃如今這人緣都這樣了,這個時候就該隨大流啊。

  「可是……可是後宮人人皆知裴昭儀脾氣壞,她還敢吼陛下。她從來就不給我面子。她給皇后請安都不大去,您也這樣說。」貴妃還是不服氣。

  太后嘆口氣:「那你跟我說,她也主動找事爭鬥不休?她也因別人侍寢就找別人麻煩?還是她對皇后不敬了?還是對哀家不敬了?她與陛下如何吵鬧,你親眼見的?我這個做母后的都不能管這些事,輪到你這個貴妃管了?」

  賈太后自己剛進宮的時候,也不是後來的樣子。

  都是一步一步走上去的,這個蠢材倒好,她想一步到位?

  陛下與先帝的性子本就不是一樣的,他是個什麼好脾氣,他會喜歡一個天天找事的?

  都覺得裴昭儀脾氣不好,怎麼就不看裴昭儀從來就沒壞過事?裴昭儀是很多時候不肯隨大流,但人家也沒得罪這麼多人。別看個個看不慣裴昭儀,可真要說,誰能說裴昭儀做了什麼事?

  就皇帝那個脾性,他願意慣著,說明裴氏就摸准了他的心思。

  裴氏的驕縱太后當然聽過,可那又如何?人家終究沒攪合進去什麼事兒。

  就連娘家也沒求過恩典,她這個做太后的還能管什麼?管她太得寵,管皇帝給她賞賜多了?

  再得寵也不是獨寵,這不就有人有孕了嗎。

  「娘娘,我……我知錯了,那我一會就去看她。」貴妃低頭,委屈道。

  「現在還去什麼?你腦子不聰明就聽人勸,夏美人至今沒侍寢,你倒是也不肯替她謀劃,皇帝有這麼多嬪妃,難不成不管皇帝叫誰侍寢你都看不慣?你要真是這麼想的,趁早歇了心思。」太后煩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