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玩到時辰差不多,程茂就提醒該回去了。
裴時淺和裴時沐都很捨不得,可也知道不能留她,只是眼神都戀戀不捨。
弄得裴時沅好笑:「回頭進來看我,等你倆的事都解決了,我來叫你們。」
倆人都說好。
裴時沅點頭,叫人將東西送去裴家,她就上了馬車。
這馬車沒有特殊標誌,華麗是華麗,但是一眼看不出是哪裡的。
回宮的時候天擦黑,裴時沅還是去了鳳寧宮。早上就沒去,回來再不去就過了。
皇后見了她就驚訝,早上走的時候皇后沒見著人,這會子才看見男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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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身倒是別致,我還沒穿過男裝,回頭也叫針線局做一身試試。」皇后眼前一亮。
「好啊,皇后娘娘喜歡就做,也就是穿個熱鬧。」裴時沅道。
皇后點頭,上下打量了裴時沅一會才笑道:「家中一切都好?家中人都好?」
這趟出宮對外當然是說回娘家看看,思念家人。
「多謝皇后娘娘惦記,都好。」裴時沅笑道。
「那就好,你也勞累了,早些回去歇著。」皇后點頭道。
裴時沅與她閒話幾句,走個過場就回去了。
皇后還盯著她背影看了好幾眼,心想這是穿了男裝,但是瞧著還是不像男的,更好看了。
裴時沅從皇后這齣來沒坐輦,是步行的。到了殿外就見分列兩頭的侍衛,好了,皇帝來了。
後宮的侍衛們都有地方的,不會站在妃子們的殿門外。
而且,後宮輪值的侍衛和跟著皇帝的侍衛就不是一批人。
一進去就見李意尋坐在院子裡廊下搖椅上,舒舒服服的:「捨得回來了?」
「陛下來多久了?」裴時沅笑著走過去:「可用膳了?我好餓呀。」
李意尋側頭看她,再一次看見妖精穿著一身月白的袍子,這會子黃昏,夕陽下愈發把她襯的嬌媚,更不像個男的。
「來。」
裴時沅走過來,行了一個男人的禮:「公子怎麼在小生家中?」
「嗯,來找你媳婦的。」李意尋道。
裴時沅噗嗤一下笑出來,這一下笑的有點久。於是就有點累,不想演戲了。
老老實實的坐在他身邊。
李意尋坐直:「逛舒服了?買了些什麼?」
「首飾什麼的,沒什麼特殊的。」裴時沅嘆口氣:「走的好累,有事兒求陛下。」
「吃飯吧,求什麼也等我吃飽。」李意尋其實也剛來,不過確實等了她一陣兒。估摸著她娘家的事,還挺好奇,這女人還會求他呢?
裴時沅也不著急,都已經回來了,吃飯要緊。
餓是真的餓,逛了一下午呢。
倆人吃飽喝足後,裴時沅先去更衣,男裝什麼的,下回再穿,還有幾身沒做好呢。現在還是舒舒服服換便服吧。
更衣後才來跟李意尋說事情。
她簡單總結了一下道:「我大姐姐得和離了,過不下去了。我三妹呢,也該成婚了,十八了。家裡別的我都不求,為姐妹求個恩典。」
「嗯,你三妹賜婚便是。你大姐和離我怎麼管?」李意尋靠著搖椅皺眉想,皇帝下旨叫人家和離?
「那不用管,三妹賜婚就行。」給老三賜婚,家裡就算又沐浴皇恩了,方家只要還沒愚蠢到底就知道不敢為難。裴家要和離,他們配合就行。
「你大姐和離,不是你攛掇的吧?」李意尋皺眉有些懷疑的看裴時沅,這妖精做得出來。
「……瞧陛下說的什麼話!我大姐嫁的那是個什麼東西?頭幾年,因為嫌棄我娘家,一家子磋磨她。後來我成了你的庶妃,那遭瘟的方家看到好處了,算是老實些。總算肯把後院裡一群通房送出去。這幾年家裡是沒通房了,外頭又養了外室。那外室如今懷上了,八個月了,然後要帶回來,孩子要充作是我姐姐生的嫡子。」
「就這樣的人,借著光,這麼幾年了,才混了個八品閒職。於公於私,無能無用,這還不和離?嫁給誰不比他強?」裴時沅不服氣道。
李意尋笑出聲:「叫你的說真不堪。」
「我還至於哄你?真要是個能臣賢才,我還不說了呢。」裴時沅白眼:「有的人好色,好歹還有別的本事,這方玉清真是絕了,整個爛泥扶不上牆,依我看,比那廖成剛還不如。這種廢物要他有什麼用?」
李意尋又皺眉:「廖成剛是誰?」
裴時沅愣住:「……你這什麼記性?茂侯那有功的兒子。」
李意尋這才恍然:「他叫廖成剛?哦。」
裴時沅噗嗤一笑:「也不需要記得他名字,一樣的廢。」
「也罷,那就和離。回頭再給她找一個好的。」李意尋點頭,對裴時沅這個結論,他是贊同的。
「找不找都行,看她自己,反正不能跟方家這種人家一處糾纏,沒好處。」就方家這種,日後還不定做出什麼事來呢。
話就說到了這裡,這件事也算定下了。
今日兩個人都累了,也沒做什麼洗洗就早早歇下了。
裴時沅只想著,看看金科進士裡頭有合適的沒有,沒想到,李意尋給她來個大的。
第二天的時候聖旨下來,裴時沅氣了個仰倒。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這……這也沒什麼不好……」寒月拉著裴時沅哄。
「李意尋瘋了吧?賜婚給惠王長子?有毛病吧?」裴時沅整個人都冒黑氣。
惠王嫡長子,今年十七。人是沒什麼問題,可這人怎麼就能給她妹妹呢?李意尋昨天晚上肯定就決定好了,他還不說,非得今天直接下旨,這混蛋!
「娘娘息怒,息怒啊,惠王如今……也是辦差事的正經親王呢。他嫡長子雖然沒請封,但是肯定是世子啊,將來襲爵的。」寒月趕緊哄著。
「你怎麼不說我妹妹成我侄媳婦了呢?」裴時沅咬牙。
寒月……
「這……這也……也沒什麼吧,各論各的吧……這種事也不是沒有,反正……反正三姑娘是妹妹,也不是姐姐,就……就見了面還是妹妹嘛。」寒月艱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