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本事也沒什麼,就畫畫的還行。
也屬於沒產量,他笑話自己懶,他也沒畫過幾次。
不過裴時沅不會笑他這個,一個好皇帝,不會作詩不會畫畫也沒事。
依著她說,要麼就別寫,有些皇帝寫幾萬首都沒個名堂呢,留下都是黑歷史。
倆人在書房消磨了好一會時間,最後回去的時候,李意尋懷裡抱著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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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走一邊嫌棄:「這東西一天餵幾次?怎麼就能胖成這樣了?」
胖是真的,雪球現在舔不到大腿了都……
躺在那都是鼓鼓的一坨。
「再吃就趕上你了。」李意尋道。
裴時沅噗嗤一笑,這是說她瘦啊?其實她也長肉了,就是長得不太多。
等碧霄殿裡終於滅了燭火,各處也終於安生歇了。
不管眾人多麼不甘心,到底沒法子。
賢妃再有身孕,更小心了。
她如今可是宮裡最顯眼的人,自然不敢輕忽,所以直接就告假了。
皇后囑咐人好好照顧,又叫太醫院隨時待命。
棠梨殿裡一時半會誰也不能伸手進去,眾人關注的還是新人們侍寢的事。
誰也沒想到,陛下沒去別的沒侍寢過的新人那,而是又去了寧美人那。
新人進宮這陣子,就這倆人侍寢過了,一個貴妃一個寧美人。
寧美人晉位本就招人眼,如今又侍寢了……
這表示陛下很滿意,於是月華殿裡的賞賜也是多得很。
雖說美人不能住主殿,但是如今月華殿裡沒有高位嬪妃,她就是最高。
別人還無所謂呢,貴妃可氣壞了。
她設想中自己進宮就該受寵,就算不能一枝獨秀,也不能叫新人壓一頭啊。
沒想到居然叫一個雲州來的鄉下丫頭壓了一頭,她怎麼都不服氣。
別的新人也一樣不服氣,但是都剛進宮,還都忍著呢。
寧美人不是輕狂的人,倒是看不出她是新人里獨一份有多高興。
好幾天沒去請安的裴時沅去的時候,就見到了眾人圍攻寧美人的一幕。
「我聽說,寧美人是訂過親的?怎的一直不成婚,倒是拖著進了宮了?」貴妃先開口。
這話是說寧美人愛慕虛榮,不肯好好嫁人,反而進了宮求榮華富貴。
「是啊,聽說還是青梅竹馬呢,怎麼就悔婚了呢?」吳寶林接口。
「姐姐這年歲,莫不是就算著陛下選秀呢?想想三年前,陛下登基,姐姐該是正合適婚嫁的時候呀。」王寶林也掩唇笑。
「貴妃娘娘誤會了,妾確實訂過親,不過後來是因為八字不合,所以沒能成婚。加之先帝過世那一年,妾的祖母也過世了,所以婚事就拖了幾年。」寧美人抿唇。
這個年代的女孩子,這種事總歸她們自己不太樂意說。
「哎呀,寧姐姐這話說的我怎麼不信呢?八字不合要定了親才知道啊?定親之前不合八字?」王寶林笑著搖頭:「姐姐就是想進宮也不算什麼,何不大大方方承認呢,遮遮掩掩,反倒是落了下乘。」
「我並無此意。」寧美人板著臉。
「那便是姐姐家裡的意思了?聽聞姐姐的父親也是才升官的,莫不是……」王寶林掩唇,這回話不說完了。
可這話就叫人更加浮想聯翩。
「還有這種事?我說妹妹怎麼十九了還沒成婚,原來是這樣。」賀婕妤笑著搖搖頭,一副瞭然的樣子。
「賀婕妤誤會了,我……」
「愛慕虛榮就說愛慕虛榮,好好的親事退了,就為進宮?看來你為了攀附榮華,只怕什麼都做得出來呢。」貴妃打斷了寧美人的話。
「呵。」裴時沅笑了一下:「寧美人。」
「昭儀娘娘,妾在。」寧美人看過來。
「我問你,你退親進宮這件事,瞞著宮裡了沒?」裴時沅問。
「自然沒有,妾身家如何,出身如何,豈敢有欺瞞陛下的,妾家裡報選秀之前,一概都是報上去的。」寧美人趕緊道。
「既如此,你緊張什麼?你是因為八字不合退親,還是因為就想伺候陛下退親,與旁人有什麼關係?陛下知道你退親,還叫你進宮,就是陛下不在意。陛下是天子,天子都不在意,旁人多嘴多舌你還解釋什麼?」
「昭儀娘娘說的是,是妾一時愚鈍了。」寧美人鬆口氣。
她可不樂意跟這位娘娘對上,她說不過。
「照你這麼說,天底下的女人就該都如此,好好的婚事退了,然後都想著攀附皇恩?」貴妃不滿裴時沅多話,自然也沒好臉色。
「有什麼不對?」裴時沅看她:「陛下不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這話吧,詭辯。
可是誰敢說不是?
貴妃果然噎住:「你……你胡攪蠻纏。」
「哦,那你的意思是陛下不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那你伺候陛下是不是很委屈?委曲求全啊,貴妃娘娘真是不容易。」裴時沅搖頭,一臉的同情。
「你胡說,我沒有,我自然是心甘情願的!」貴妃忙道。
「那你心甘情願,憑什麼說人家是攀附皇恩?攀附皇恩丟人嗎?」裴時沅嗤笑:「與寧美人定親那位男子,輸給陛下,雖敗猶榮。這事怎麼就叫你說的那麼不堪了?」
「你!你!」貴妃哪裡說得過裴時沅啊。
這角度太刁鑽了,她這點戰鬥經驗真的不夠看的。
哦,或者說她出身高門,又是長房嫡出,自幼就沒人敢對她說個不字,她哪裡有戰鬥經驗啊?
「貴妃別驚訝,咱們這位裴昭儀一向是能言善辯的,你說不過她不稀奇。」楊淑妃冷哼了一聲:「只是能把如此的事說得光明正大,只怕天底下沒有第二個了。」
她滿臉不屑。
「你知道就好。」裴時沅面帶微笑:「畢竟如你這樣,看誰都不順眼的也不多見。」
「裴昭儀一向是與誰都不來往,怎麼如今倒是對寧美人另眼相看了?」周妃撇嘴。
「哦,路見不平,我憋不住。放心,我也不跟寧美人來往,寧美人,你也不必覺得我如何幫你。我主要是看不慣,你也記著,下回人家拿這些事來堵你,你不必解釋。別人就盼著你解釋呢,你還如她們的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