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完年,李意尋又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萱宜宮中,除了曹姑姑之外的所有奴婢都被換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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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這群換掉的奴婢並沒有一開始就去別的崗位,而是全部送進了宗正寺審問。這可是太明顯不過的信號了。
李意尋可以什麼都不做,但是他要明白。哪怕有些是他心裡有數,也要再審問清楚。
這一送進去,能活著出來的最多就一半。
就是那些粗使的,不能近身的,他們沒事。
其他的人就不必說了。
所以幾日後,宗正寺就送走了二十多個人,都是橫著出去的。
這些人的家裡人也不過領一筆銀錢,甚至有的人家還要跟著獲罪。
謝太后身邊如今只有一個曹姑姑,更不可能做什麼事了。
年已經過完了,外頭的閒話平息了不少,她的『病』也該加重了。
甚至為了養病,李意尋把三位郡主都遷出來,送去了北苑,也交代給太妃們養著了。
反正太妃們也願意。
碧霄殿中,李意尋剛進來就聽見了一陣笑聲。
「娘娘不要著急嘛,越心急越踢不著。」
裴時沅氣呼呼的:「不玩了。」
李意尋走過去,就見主僕幾個踢毽子呢。
現在妖精沒玩好,不高興了。
「請陛下安!」眾人趕緊下跪。
李意尋揮手。
裴時沅看見李意尋就噘嘴:「陛下!」
「你笨不笨,踢毽子不會?」李意尋笑她。
「哦,你會你來。」裴時沅把毽子遞過去。
李意尋笑了一下,把毽子丟給一邊小丫頭:「這個玩不好就換個玩的。」
裴時沅在丫頭們遞來的熱水盆子裡洗了手,擦乾。
寒月給她塗上一些脂膏,正是春日裡,容易乾燥。
「陛下今日不忙了?」剛過了十五,皇帝就忙的不得了。
今年開科取士,這就足夠李意尋忙活,何況他本身事情就多的不得了。
「還能把我忙死?」李意尋坐在了廊下。
這會子半上午了,也不怎麼冷。
「你現在累不累?」裴時沅湊過去趴在他肩頭。
「做什麼?這會子可不能出宮,下午還有事。」李意尋警覺。
裴時沅……
「什麼時候跟你說我要出宮?」有點無語。
「那你想做什麼?」李意尋鬆口氣。
「玩鞦韆去不?」裴時沅拉他:「走呀。」
李意尋站起來笑著拉過她的手:「你倒是會淘氣。」
說是說,還是陪她去了。
鞦韆上放了墊子,裴時沅坐上去自己就晃悠起來,雖然幼稚,但是舒服。
「你不說出宮,我也無所謂,你一說出宮,我想出宮。」裴時沅一邊晃悠一邊念叨。
「想去自己去,帶著人,早些回宮就是了。」李意尋道。
「嗯……」裴時沅眼珠子一轉:「多早?」
「還想多晚?入夜之前不得回來?」李意尋看她。
「我想在娘家住幾天。」裴時沅道。
「不行,哪個嬪妃能回娘家住著?」李意尋皺眉。
「我不是寵妃麼?」裴時沅晃悠著問。
「……說自己是寵妃,你這臉也是厚了。」李意尋好笑。
「好吧,住娘家也確實沒意思。」她很懷念小時候,但是如今就算她便服出宮回去住,家裡人也會戰戰兢兢的,確實沒必要。
「早上出去,晚上回來,我覺得虧了。」裴時沅噘嘴。
「給你銀子,出去買首飾玩就不虧了。」李意尋道。
裴時沅白了他一眼:「我又不能去考狀元,又不能經商,更不能種地,圈在這後宮裡頭,只能靠你養著。你給我錢難道還不該啊?」
「該,你最該。」李意尋搖頭:「就你這個性子,也就是遇見我了,嫁給別人一天打你八回。」
裴時沅上下打量李意尋:「你這個性子,虧得生在皇家,要是在民間,你得餓死。」
「哦也不一定,你長得好看,財主家姑娘會喜歡你的。」
李意尋氣笑了:「裴氏!」
「怎麼了呢陛下?我在這裡呢陛下。叫我有什麼事呢陛下?」裴時沅歪頭裝可愛。
李意尋走過去把人拉起來,然後就被鞦韆砸了一下腿。
他嘶了一聲,就把人扛起來。
是的,他把人扛起來了。
裴時沅頭向下,頭上那首飾就跟下雨一樣,嘩啦啦的掉下來。
嚇得寒月一時都不知道是扶著娘娘還是撿起東西。
還是撿東西吧,娘娘都被陛下扛走了。
裴時沅被丟在榻上的時候,臉通紅,充血了。
她都沒力氣推人了
一隻手抵著李意尋的胸膛喘氣了好久:「你混蛋!」
李意尋笑了一下低頭親她,也不說話,只是拉她的衣裳。
「哎呀頭髮!」
李意尋一看,扯衣裳的時候把她的頭髮拉住了一縷。
剛才倒栽的時候頭髮就差不多全散了。
李意尋趕緊撒手。
裴時沅將頭髮撩到了身後,猛然翻身壓住李意尋:「李意尋,你混蛋。」
說著就低頭咬他下巴。
「嘶!」李意尋趕緊掙扎,如今是皇帝了,再帶著痕跡上朝,那就說不過去了。
奈何裴時沅不管,不許咬下巴,就咬脖子,啃來啃去的,到底還是在喉結狠狠吸了一口。
再次被壓倒,李意尋從她的桃花眼裡看到了戲謔。
於是低頭笑她:「占著便宜了?」
「那我也太容易滿足了。」裴時沅哼了一下抱著他的脖子:「李意尋,你沒力氣了?沒吃飽嗎?」
李意尋……
這還能忍?
他伸手就把她身上的衣裳扯壞了。
不多時,屋裡的人就趕緊躲了出去。
裴時沅的腿勾著李意尋的腰想說點什麼來著,可惜話說不完,嘴巴就被堵上了。
早起李意尋站著,由著月嫦幾個伺候更衣,他一伸手就嘶了一聲。
後背輕微刺痛,不動無妨,動了就有點疼。
他用手指裴時沅:「你個混帳東西。」
混帳東西頭一扭,腳將帘子放下來,根本沒有請罪的意思。
李意尋失笑:「預備午膳。」
午膳豐盛得很,兩個人酣戰了這一場,自然也餓了。
吃的都不少。
吃過午膳,李意尋只歇了一會就起身:「走吧,跟我去伺候筆墨。」
「不去,沒力氣。」裴時沅往後退:「陛下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