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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石頭

  皇帝到底是陪著裴昭儀用過了晚膳才走的。

  鞦韆很快就弄好了,也就用了一日功夫。

  無非就是要選合適的木頭,然後挖坑埋起來,架起來。

  最後上漆,這天有風,不過一日,漆就幹了,也沒什麼味道。

  與此同時,殿中省又給碧霄殿送來了陛下的賞賜。

  這回陛下賞賜的是兩顆夜明珠。

  一顆黃綠,一顆淺藍。

  黃綠那顆拳頭大小,淺藍那顆再大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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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您瞧,這石頭又叫明月珠,罕見的很。奴婢在殿中省這麼多年,也就見過幾回。先帝那會子賞賜給賈太后娘娘的那一顆還沒這個大呢。」殿中省的內侍胡祿賠笑。

  「這話以後就不要說了。」裴時沅拿起那顆小一點的:「先帝厚愛賈太后娘娘,夜明珠算什麼呢?自有別的是旁人沒見過沒聽過的,你說對不對呢胡內官?」

  「對對對,昭儀娘娘說的在理,奴婢這嘴笨不會說話。」胡祿拍了自己嘴巴一下。

  他也不是就不會說話,這群內侍都精著呢。

  他就是試探,他之前跟這位娘娘打交道不多。

  雖說也品過了,但這位娘娘具體什麼性子,他還得揣摩。

  他這麼說,也就是想換昭儀娘娘一樂,多數女人可不就愛聽個自己受寵麼。先帝寵愛賈太后那是人盡皆知的,要是說當今寵愛裴昭儀勝過了當年先帝和賈太后,那她不得樂?

  但是顯然,這位娘娘她並不想聽這個。

  是他理解錯了,瞧這碧霄殿裡里外外,都是好東西,他就以為這位娘娘愛顯擺呢。

  現在看,那是誤會,既然知道不對,日後就改。總歸是做奴婢的適應娘娘們,這位這麼得寵,巴結了絕對有好處。瞧吧,就這兩顆夜明珠可是殿中省如今最好的,都給這位娘娘了。

  雖說日後肯定還會有,每年都有各地進貢,但是眼下沒了呀。陛下都沒說分一顆出去。

  胡祿嘴甜也討喜,便是說錯一句話,也不礙事。

  到底還是得了不少賞賜走的。

  他走後,寒月幾個才開始驚呼:「好大的夜明珠!」

  無他,都沒見過啊。

  夜明珠可太稀少太珍貴了。

  「奴婢之前聽說過,過去慶國公夫人有一顆鴨蛋那麼大的,就說是如何稀罕寶貝的。這麼大的,奴婢真是開了眼。」月嫦道。

  「其實不就是石頭嗎,沒有那麼稀罕,你們說說,是這東西珍貴些?還是陛下給的龍佩珍貴些?」裴時沅問。

  「……這……那……還是龍佩吧?」寒月猶豫。

  其實她很想說是夜明珠的,畢竟這個太難得了。可是陛下的龍佩,那就應該是最珍貴的。

  裴時沅笑了,沒反駁她:「喜歡看就擺著吧,找個合適的地方。隔壁書房裡放一顆去。」

  隔壁書房,就是說後起的閣子,那邊已經完全被弄成了書房茶室了。

  裴時沅是不會主動炫耀自己得了什麼,但是殿中省送來,也不是隱秘的。

  所以很快後宮就都知道了。

  再加上陛下還專門叫人給裴時沅修了個鞦韆,真的很氣人了。

  她們覺得是裴時沅要的,她要了,陛下就給。

  但是現在這幾個女人都知道裴時沅的嘴不饒人,於是早請安的時候也只是略微說了幾句。

  一個女人盛寵的時候,其他人就算想要陰陽,其實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不然那不是打了裴昭儀的臉,而是打了陛下的臉。

  魯國公一行人也不是回京就不會走了。

  他們回來主要是述職,受賞,受封。

  所以停留半月後,依舊要回去。

  他們可以回去,鹿鹿王回不去。

  鹿鹿王在京城如今是侯爵的待遇,每天有人伺候著,美女陪伴著。

  有酒喝,有肉吃,行動也不是完全不自由,就是出不去京城也不能給任何人送信。

  一群禁衛跟著他呢。

  魯國公臨走之前,沒有再去見謝太后。他只是叫人往謝太后的宮中送了一盆榕樹。

  「老國公說,這榕樹本不是京城能養活的,這一盆家裡養的精細,才活了這麼些年。老國公說自己老了,希望日後由娘娘好好養護這盆花,不求枝繁葉茂,只求叫它活下去。」送榕樹來的,是謝家的老僕。

  謝太后坐在上首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看了那盆植物許久。

  騎在馬上的魯國公目視前方。

  身後是京城,他出生的地方,他家裡人居住的地方。

  眼前是他必須奔赴的命運。這一走,還能否再回來他也不知道。

  宋子吟等人也都要走,他們都在軍中任職,雖然如今打贏了,可不見得就太平了。

  唯有廖成剛已經失去了資格。

  那位『女將軍』也並不是個沒有感情就不能活的女人,早已隨著商隊回到了北方。

  廖成剛這樣的,日後也不會有好人家姑娘跟他了。

  宋子吟暫時也不會留下,雖然定親了,但是婚事暫時辦不了,他也要先去任職。

  城外,惠王等一行人正要回去。

  他們是來送魯國公一行人的。

  「老將軍有大功,陛下不知道怎麼賞賜才好,如今咱們幾個都是親王,也得巴巴的來送。」惠王嘆口氣。

  「再有不到一年,就除服了。」桓王道。

  惠王點頭:「是啊,這日子過的真快。」

  「除服後,陛下要去巡視。」桓王的眼神一直都在看遠方。

  「七弟,去我那喝酒吧。」惠王道。

  桓王點頭:「走吧,也有日子沒去三哥府上了。」

  也就是這一日,陛下久違的去了皇后的宮中用晚膳。

  留宿是不能,不過陛下也沒吃了就走,好歹是留了一會。

  宮中所有的人都按部就班,但是也有的人在等待。

  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等待一些必然來到的事情,等待終於可以侍寢的時候,等待能夠有機會生育皇子。

  裴時沅日復一日的在她的碧霄殿裡生活,有的時候會跟陛下吵一架。

  不過陛下總是寵愛她的,就算今日氣走了,隔幾日還來。

  其他的嬪妃就算再不甘心,眼下也都能按捺。

  甚至就連賈太后都沒說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