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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哈哈大笑

  裴時沅歪頭:「陛下就是很香,從骨子裡發出來的香,就我能聞到。」

  裴時沅撒嬌:「那你說你香不香?不香就是臭的。」

  李意尋被逗笑:「怎麼香的過你?」李意尋低頭親她:「我喜歡這個味道,這是又換了什麼香?」

  「沒有哦,你心裡想的吧?」裴時沅捏李意尋的耳朵:「你和我,各有各的香味。」

  李意尋搖搖頭:「乖一些。」

  裴時沅沒頂罪,只是看他。

  這半年多,確實李意尋忙得很,經常發火。

  裴時沅聽著他說的話,做的事,這廝……倒不是往昏君那邊發展。

  只不過,外頭的流言一波一波的,加上天災和戰爭,他的名聲已經壞了。

  外頭倒沒說他是昏君,但是說了他是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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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廝不管日後如何,只怕留下的名聲都不會好聽了。

  「陛下,惠王來了。」門口有內侍進來傳話道。

  李意尋皺眉:「什麼事?」

  「回陛下,應當是為了祭祖的事。」

  馬上就過年了,皇帝忙成這樣,許多事不能親力親為。

  皇子們都還小,能委任的當然只有兄弟們。

  惠王是諸兄弟中最年長的,理應是要他辦事的。

  裴時沅從李意尋身上起來:「我避開?」

  「不用,又不是沒見過。坐著吧。」李意尋彈了幾下皺了的衣袍。

  惠王穿著素色的袍子進來,袍子上的龍紋清晰。

  「臣請陛下安。」日常自家人自然不必跪下請安,他行禮的動作格外深。

  「三哥客氣了。」李意尋笑了笑。

  惠王站直之後又轉身給裴時沅行禮:「請昭儀娘娘安。」

  裴時沅站起來,也回了半禮:「惠王客氣了。」

  「昭儀娘娘風采依舊。」惠王是這麼說,可他並不敢看。

  他可太清楚陛下的脾氣了,夸一句給陛下聽就是了,看多一眼,誰知道陛下會不會發火?

  裴時沅坐在遠處,看著他們說話。

  惠王確實就是來匯報祭祖的事,先帝第一年過世,今年還是貞裕三十三年呢。

  雖然外頭有戰事,又是孝期,肯定不能過年的時候太熱鬧了。

  但是該走的流程都不能少。

  惠王從先帝還在的時候就辦事,如今崇穆帝登基也沒把他丟開。

  照樣用他,只是辦好了是你應該的,辦不好的時候,他崇穆帝就能一邊叫三哥一邊把你罵的狗血噴頭的。

  對此,惠王是苦不堪言……

  可是再苦也不敢說不乾的話。

  心裡的憋屈就別提了,自己都這個歲數了,面對比自己小這麼多的弟弟,只能唯唯諾諾,怎麼不氣?

  但是別管心裡怎麼想,面上還是恭敬又高興,就是那種陛下信得過我我就很高興的高興。

  惠王臨走的時候,李意尋站起來道:「今日天氣冷得很,三哥穿的單薄了。福瑞,去把前幾日給朕做的那件大氅給三哥穿吧。」

  這就是瞎說了。

  除了裴時沅這個沒規矩的,誰敢把大氅和披風穿到這裡來呢?

  都是在外頭等候的時候就已經脫了叫人拿著,進了這裡,自然就只剩下一身袍子。

  可這都臘月里了,袍子也不是單的。

  冷是不可能的。

  但是陛下要賞你,你還能說不用了我帶了大氅?

  於是惠王忙彎腰:「臣怎麼敢穿陛下的衣裳,臣不敢當啊。」

  「你我是兄弟,不必如此客氣。三哥為朝廷辦事,也是為咱們李家辦事,要是凍壞了,父皇在天上看見也不高興,三哥不必推拒了。」李意尋擺手。

  惠王的腰又塌下去一點:「臣多謝陛下恩典!」

  他到底是披上了那件大氅,再三謝恩,才走了出去。

  惠王內心到底是感謝還是不感謝都不重要。

  反正陛下賞賜了,他就不敢不穿。至少今日他就必須穿著走出去。

  只要穿著走出去,那就是陛下厚愛兄弟。

  那就是皇家兄弟和睦。

  裴時沅看著,心想皇家的人天生就都會這一套。哪怕其實李意尋是很不屑這麼做的,但是他也要做。

  「你那是什麼眼神?」

  裴時沅站起來走過去,又坐在他懷裡:「心疼陛下,累不累呀?」

  李意尋累,當然累,哪裡都累。

  但是裴時沅真的問出來,他反而不想回答了。

  裴時沅抱住他的頭:「不過,陛下要是不累,我怎麼輕鬆呢?我每天能舒舒服服,全都仰賴陛下呀。」

  李意尋又笑,把她的一雙手拉下來捏在手心裡,另一隻手抱住她,把嘴唇貼在她脖頸里:「今日這麼會說話?從你這裡想聽些好聽的不容易。」

  這些話,他還真不怎麼聽。

  前朝自然是有人說的,他們會說陛下隆恩,臣等才有今日。

  後宮女子要說,她們會說陛下恩典,妾子喜不自勝。

  沒人像這個妖精這樣直白的跟他說,你很累,但是你撐住了,我才舒服。

  話沒什麼特殊的,甚至普通,可就是這樣直白普通的話,反倒叫人入了心。

  「如今不念著府里了?」

  裴時沅腰也榻下去,嘆口氣沒骨頭一般趴在李意尋的身上,一雙手這會子掙脫開,在他後背上劃拉:「其實還是念著的,但是人要往前走啊。在府里舒服是因為什麼都不管,可人哪有一輩子什麼都不管的?碧霄殿也很不錯,新起的閣子我常待著,陛下之前叫人送來的書我也都在看。」

  拋開別的那些自由啦尊嚴啦不說,裴時沅在如今後宮女子們裡頭,絕對是過得很舒服的那一個。

  李意尋又笑了一下:「可見你不是個有良心的。」過得這麼舒服,叫還叫不來。

  裴時沅直起身:「我有沒有良心也不是第一次了,你才發現?你良心多,你肚子裡全是良心。」

  這不過是一句鬥嘴的話,裴時沅說的時候是真的順口,一點也沒走心。

  但是,但是!

  誰能知道李意尋的笑點能這麼奇怪?

  李意尋一開始沒有笑,緩了那麼一分鐘吧。然後他就渾身開始顫抖。

  愣是抱不住人叫裴時沅從他腿上跌下來。

  嚇得近處的梁安趕緊來扶著,還好昭儀娘娘自己站住了。

  陛下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