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陣子都提不起精神,雖然成為太后是好事,可她就是打心底里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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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咱們娘倆也好久沒好好說話了。」賈太后在李意尋手臂上拍了一下。
閒話過幾句後,賈太后道:「昨日你舅舅來,提起你表妹,那意思我也明白,你怎麼說?」
李意尋歪著身子:「貴妃不是留著呢?」
賈太后白了他一眼:「跟我打馬虎眼?」
「沒有,真留著呢。也不能這時候納妃子吧?」李意尋道。
賈太后點頭:「謝氏做了皇后,我也知道你不得已,我真是不喜歡她們。」賈太后不喜歡謝氏倒不全是因為她是謝太后的侄女,是謝家人。
這方面原因能占一半吧。
更多的一半還是因為先帝。
她不知道先帝的毒誰下的,也不相信是煜王。
所以她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謝太后,基於此,她怎麼可能喜歡謝寧呢?
「謝氏有些能耐,如今要是陳氏主事,那才是辦不完的事。」李意尋道。
「是,這我倒是承認。」賈太后哼了一聲:「罷了,你那陳氏也是,你的主意?」
她都沒想到。
李意尋笑了:「這主意好不好?」
「罷了,她也伺候你多年,雖然無能了些,好歹也有苦勞。」賈太后對陳氏也是全無好感。
但是只要良心還沒壞,都不會想著逼死陳氏。
利用她的時候,誰都沒手軟,可是不需要利用她了,放她一馬也沒什麼。
「你年輕,精力都在前朝,後宮確實需要個管事的。總不能什麼事都叫你出面,謝氏要有這個本事,我也會寬容對她。」賈太后說這話的時候就差捏著鼻子了。
「母后,早些派人去賈家教導教導,聽說那位表妹性子急躁了些,後宮人夠亂了,她別到時候叫人吃了。」李意尋道。
賈太后笑了:「還用你說,我早預備好了,這幾日就送去。」
李意尋笑了笑,他不可能跟自己的母后說日後賈家如何,但是如果賈家的姑娘進宮後是個太蠢的,那肯定不合適。
他說的是別叫人吃了,但是賈太后也知道大概是反話,是說叫她進來別吃人吧?
「眼下北狄人動作不少,邊關都緊張。魯國公一把年紀也不容易。」李意尋嘆氣。
他倒也不是跟自己的親娘還這麼委婉,他就是直說呢:「父皇去的太急,我這個皇帝做的累死。」
「別說這話了。」賈太后深吸一口氣:「你父皇命數如此。至於你,已經是皇帝了,好歹別辜負了你父皇的一片心意。」
李意尋點頭笑了笑,沒反駁她。
只是心裡想,母后這半輩子在家得寵,進宮得寵,還是太順了。
她只知道父皇對自己的寵愛,卻沒想過父皇也因賈家的權勢,知道自己不會甘心。
不過李意尋是這麼想,卻依舊感激父皇的偏寵。
都是皇子,其他的兄弟等不到他得到的寵愛十分之一。
「這裡住的還好嗎?過幾年就想法子叫您搬進聖慈宮。」
「沒什麼不好的,我是你親娘,還有人敢苛待了我?」賈太后哼道。
她只是不爽自己要跟謝太后住的差不多,可想想那是先帝的嫡後,她也沒什麼好說的。
李意尋也沒法在這裡待太久,還有一堆公務等著他。
賀氏被接回來的時候,先直接送去秋景殿。
過了一會,程茂就站在屋裡回話:「賀庶妃回去安頓了一下,就先去拜見賈太后娘娘了,不過太后娘娘沒見她,說了什麼奴婢不知,也沒叫二皇子見她。賀庶妃這會子往鳳儀宮去了。」
裴時沅點頭:「你做得很好,只是也不要叫人說我盯著別人。」
在府里她可以兩耳不聞窗外事,在宮裡顯然是不行了。
「奴婢省得,娘娘放心。」程茂也不可能自己去盯著人,手下的人這不就是用的時候了?
「嗯,你辦事我看在眼裡,不過咱倆還要好好磨合,只要你事兒辦的好,自有你的好處。」裴時沅道。
「奴婢為娘娘辦事,沒有不盡心的。天長日久,娘娘只管看著吧。」程茂道。
裴時沅點頭:「去吧,忙你的事兒去。」
程茂告退出去後,寒月道:「賈太后娘娘這是什麼意思啊?莫不是她不願意把二皇子還給賀氏了?」
「就算是要還回去,肯定也沒一回來就還的。她自己都還沒安頓好呢。」月娥搖頭。
「那怎麼不見她?」寒月不解。
「那就不知道了,也許也不是不見,就是暫時不見吧。」畢竟去盯著的人也不能去聽說了什麼,能知道沒見都不錯了。
寒月點頭:「她去莊子上也一年多了,也不知變化如何。」
大家都不知道。
不過很快就知道了,第二天早請安,裴時沅艱難的爬起來。
景秀來伺候她。
裴時沅迷迷糊糊的喝了一口茶:「嗯,玫瑰啊?」
「是啊,常喝玫瑰茶對您也好。奴婢知道玫瑰澀口,所以就兌在紅茶裡頭了,是不是稍微好一點?」景秀問。
「還行吧。」裴時沅又喝了幾口:「先去請安吧,回來再用膳。」
「今早要見著賀氏了,會不會時間長,您要不喝點粥先頂著?」月嫦問。
「不用,她們要是實在有事,我先走一步。」裴時沅等著她們伺候打理好她之後就起身:「走吧。」
孝期內也穿不得太艷麗的衣裳,大家都比較素。
天暖和了,裴時沅就穿了一身雨過天青色的裙子。
鳳儀宮中,今日來的最遲的是鄭賢妃,此時還沒見人影呢。
這就很明顯了,故意的。
裴時沅先打量賀氏。
賀氏,張氏,林氏都起身給裴時沅請安。
裴時沅隨意一擺手,然後給楊淑妃和周妃敷衍的行個禮,就自顧自坐下。
賀氏今日穿了一身牙白的裙子,梳著簡單的髮髻,頭上也沒幾件首飾。
整個人素淨得很,她確實有變化,但倒也不是老了或者丑了。
而是沉靜了許多。
看得出有些憔悴,但是依舊是漂亮的。
是啊,她今年也就二十一二歲,就算是放在莊子上一年多,也不至於老太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