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裡沒有多少兵權,但是至少禁軍和步兵營還有人肯聽我的。但是老三他們要想造反,必然要左右串聯。」
如今陛下屬意的是八皇子,八皇子做事就方便多了。
其他人可不是。
皇子們接觸兵權是大忌。
沒有明正嚴重的理由,如果他們想起兵,必然就要里外聯繫:「既如此,盯著他們。我回去就叫人去辦,老三,老七,老十,老十一,也就這四個。重點盯著老三。我手底下侍衛閒著也是閒著,從今日起,就給我盯著他們。」
要起兵,就要聯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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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的事,你本人不出面不可能。
你要自己去見那些將軍們,那我就叫你見不成。
敬國公一愣:「這倒也是個法子。」
這法子,換一朝就不成功。
你一個皇子,派人盯著其他皇子,你要做什麼?別人輕易就告你個圖謀不軌。
可本朝嘛,出格的事也多,就不差這一件。
「他們有意見,只管去找父皇。」李意尋笑:「他們不敢。」
不找還可能有什麼機會,找了,陛下只會說幹得好。
敬國公笑道:「倒也確實是個法子。」
自然不能指望這一個法子,盯著是一方面,他們自己能團結多少兵馬也是重點。
一旦有個萬一,不至於掣肘。
而其他皇子們岳家也好,親近的官員也好,如今都沒有那種舉足輕重的地位。
誰也做不到一出現就對局面有多大的改變。
李意尋如今上位的可能是更多的。
李意尋的事情辦的順利,心情也好。
擔心陛下是肯定,但是他也不會因此耽誤了自己的日子。
回府後,自然也就有心情,天寒地凍,下了雪,他就叫人去請裴時沅賞雪。
也是巧了,他賞雪,楊側妃也約他賞雪。
李意尋還是拒絕了。
這要是別人,他就說一起吧。
可裴時沅嘛。
他要是這麼說了,那女人肯定不來,回頭還要跟他生一場氣。
妖精霸道得很。
既然是先約了那妖精,楊側妃這裡,就晚一步吧。
於是,他很明確的跟楊側妃那的人說了,說他要去碧霄院。
楊側妃那邊什麼反應不好說,反正裴時沅什麼都不知道。
她把自己裹在狐狸毛邊的妃色衣裙里,襯得那小臉愈發的瑩白。
哈氣成霜的臘月,她站在院子裡,看那隻黑貓上樹。
樹上是有幾隻麻雀,但是明顯黑貓也抓不到。
它大概是好奇。
李意尋一進來,麻雀就飛走了,黑貓氣的嗷嗚了一下,然後就下不來了。
裴時沅站在台階上笑:「你把你兒子的獵物嚇跑啦。」
李意尋看了一眼那貓兒子,嘴角一抽:「怎麼?你這碧霄院養不起小公子了?」
眾人都笑。
黑貓最後也下不來,還是月桂給抱下來的,嚇得它縮著爪爪和尾巴老老實實被拎下來。
月桂輕輕敲它的頭:「看你下次還敢!」
月影笑她:「怎麼敢這麼對咱們小公子!」
倆人都樂了。
一下來,黑貓就不老實,嗖一下就跑走。
李意尋走上台階:「去不去賞雪?我叫人預備好了。」
「既然王爺請我,那就去啊。」裴時沅笑著伸出手,她的手方才在斗篷下面,熱乎乎的。
這會子塞進李意尋手裡,李意尋只覺得舒服。
帶了個手爐,就往花園走。
李意尋是叫人在聽雪軒里預備好了,燒的熱乎乎的。
裡頭還預備了茶水,點心,乾果,反正所有能吃的小零嘴都有。
雪是昨夜就停了的,但是為了主子們賞雪方便,這邊只清理出個路,還在側邊。
如今整個湖面都被白雪覆蓋,要是不知道這裡有湖面,就像是一片平地。
秋深的時候,湖裡的殘荷就已經清理過了。
湖心亭上也全是雪,有幾隻不認識的鳥飛來,落在湖心亭的檐角,大概是覺得冷吧,又飛起來,帶落撲簌簌的雪花無數。
整個花園分明也還有不少人,卻靜謐的仿佛像是另一個世界。
所以傳來幾聲鳥叫的時候,格外的響亮。
聽雪軒里的火盆子燒的旺,裴時沅叫人將帘子撩開賞雪。
還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沒多久,黑貓就找來了,明明凍得走路都甩腳,就是巴巴的跟來。
裴時沅叫人給它擦了腳,然後抱起來烤火。
「哪有人比你更舒服的?」李意尋喝著熱茶笑道。
「唔,那我出去賺錢吧,或者給你做個侍衛,我都願意。」裴時沅白眼。
這話,李意尋一時不明白她為什麼不高興。
但是也沒深究:「老實點吧你。」
李意尋站起來,從她懷裡把貓丟給了一邊寒月,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走一走。」
裴時沅也不掙扎,由著他拉著走出去。
天氣確實很冷,不過外頭空氣很清新。
呼吸一口冷冽的空氣,裴時沅笑道:「這麼走走也很舒服呀。」
李意尋看她:「難得你高興啊。」
「王爺這話說的就不真,說的好像我多難哄似得。」裴時沅伸手在李意尋腰上戳了幾下:「我真要是那麼不好哄,你早就懶得理我了,別以為不知道。你難不成還是什麼為博美人一笑就肯低頭的男人不成?」
李意尋笑著捏住她亂戳的手:「我不是?」
「你不是,你是個壞人。」裴時沅眨眨眼:「特別壞。」
如果給李意尋一個美人,但是這個美人不從。李意尋大概率不會費時間和精力討好她,而是真的送美人去死。
倆人正說笑呢,前院梁安急吼吼的跑來:「王爺,宮中來人了。」
看他這樣子,就知道是有事。
李意尋看裴時沅:「你自己逛逛,我先進宮。」
「是,送王爺。」裴時沅對他微笑。
李意尋臨走,伸手在裴時沅臉上摸了一下:「等我回來找你。」
裴時沅對他笑著點點頭。
等他走了,寒月道:「這也不知出什麼事了。」
「估摸是陛下。」
陛下一直病著,只怕除了陛下,也沒別的事了。
裴時沅皺眉:「咱們自己走走吧。」
她也要慢慢理一理思緒。
寒月看她:「如果陛下……那王爺是不是就要做皇帝了?」這會子旁邊有人也很遠,寒月懷裡抱著那隻貓,就他們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