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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省心

  月仙閣生意好,就貴在人家東西真的精緻。

  裴時沅毫不猶豫的買了好幾套,裴時淺只肯要了幾件,她也一樣不缺錢,叫妹妹花錢她心裡不舒服。

  倒是給家裡的裴老三送了幾件精緻的。

  裴時沅又沒了姨娘,於是就給祖母選了一對成色好的白玉鐲子,給嫡母選了一對好釵。

  姐妹倆在外逛到了華燈初上,直到王府都有人來找,裴時沅才要走。

  裴時淺也鮮少這麼放肆,她是不敢和離,可心態上跟以前也不一樣了。

  換做以前,她怎麼敢這麼晚還不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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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妹倆在伯爵府門口分別,伯爵府門口方玉清聽聞了宸王庶妃在外,急著出來拜見,可惜沒見著。

  只看見個車尾巴,車跟前還跟著一隊侍衛呢。

  這侍衛當然是王府來找的人。

  「走吧娘子,咱們回去。」方玉清笑著扶著裴時淺,笑的特別溫柔。

  裴時淺看了他幾眼,點頭也對他淺笑了一下:「走吧。」

  回到府里,裴時沅剛回到碧霄院,李意尋就過來了,前後腳。

  「不去找你不知道回來是吧?」

  「是呢,不找我就在外頭過夜。」裴時沅笑。

  李意尋伸手在她頭上敲了一下:「慣得你。」

  闔府上下也沒一個人出去還要他派人去找。

  裴時沅哎呀了一下,眨眼看李意尋,然後撲上去:「王爺~~~」

  李意尋把人接住:「做什麼?還好意思撒嬌?」

  裴時沅才不管他說了什麼,她伸手就在他臉上摸,踮腳蹭他下巴:「王爺~~」

  她也不說什麼話,就一聲一聲的叫他。

  李意尋把她抱著往裡頭擁:「不省心的東西。」

  裴時沅懶洋洋的:「誰省心啊?那你怎麼不去找?」

  「去哪裡了?」李意尋問。

  「省心的不喜歡,你就別說我。」裴時沅不接他的話。

  李意尋也就不問了,他本來也沒想問,去哪裡都可以,左不過就在京城,能去哪裡呢?

  他擁著裴時沅走到了裡間,勾著她的腰低頭親她。

  芙蓉院裡,晚膳也是剛上桌。

  吃完了晚膳,書香跟謝庶妃回話:「今日是月仙閣的人來送東西的,不知道有什麼,不過月仙閣就是做首飾的。送去的是前院,但是月仙閣的人走後,東西就送去碧霄院裡了。」

  「是東西先送去,裴庶妃回來的可不早了。」

  謝庶妃點頭:「月仙閣的東西不便宜,既然是往前院拿去了,那就是前院結帳,這事不與後院相干。」

  只要不過她的手,她沒必要管。

  只是該知道的還是要知道的。

  「是,王爺寵愛她,自然是捨得給她的。這也罷了,就是她出去一趟,這麼晚才回來,聽說前院還派人去找,著實也是膽子不小。」總歸是已婚的女人了,出去是沒事的,夜裡這麼晚還沒回來,就有些過了。

  謝庶妃想了想搖搖頭:「先不要盯著碧霄院,玉清院之前叫了府醫,是鄭側妃身子不適嗎?」

  「是這麼說的,府醫只說鄭側妃是體虛,她生了孩子也就不足半年,有些體虛也正常。」墨語道。

  謝庶妃點頭:「人家是側妃,不管什麼事,沒有我多話的餘地。看著點吧。」

  「是,鄭側妃一心護著衛氏,看來衛氏這一胎是定然能生下來的。」書香道。

  「那也是她的福氣。」謝庶妃垂眸:「是她的本事。」

  後院果然沒有人知道鄭側妃有孕的事,李意尋最近忙得很,也沒去玉清院。

  冬月時候,科場舞弊的案子總算是判了。

  曲屏陽自然是斬首,還有下面帶著一串官職不高沒法自救的,一併斬首示眾。

  最後一批謀逆案的案犯也押送回京,全部下獄,殺頭的有幾個,其餘的都是案子結束後要流放的。

  大冬天的流放,跟斬首區別不大。去的都是苦寒之地,越走越冷,缺吃少喝,能熬到地方都不容易,路上死一半。

  到了地方也是缺吃少喝,病了只能熬著,還要幹活,反正一般只要是往苦寒之地流放的,都是九死一生。

  天氣不好,陛下身子也一直沒好。

  太醫只說陛下是因為傷心,加上天氣冷,難免受寒。

  太醫沒敢明說,也因陛下畢竟年歲在這裡,一場病沒那麼容易馬上就好。

  陛下也不是起不來身,就是疲憊得很,有些咳嗽,並且不怎麼吃得進去東西。

  他除了早朝,其他時候就很依賴李意尋,也是有意教導他的意思。

  所以這時候,李意尋就必須每天進宮,從早到晚。

  如他所想,賈家並未因為十五皇子的過世與他有什麼齟齬。

  賈妃是敬國公的孫女,貴妃是敬國公的女兒。對於敬國公而言,女兒自然更比孫女親。

  何況,賈妃是庶出。

  也不是長房女兒。

  她進宮就是為了幫襯貴妃,其實沒有人對十五皇子報以什麼希望。

  但是有總歸是比沒有好,也算是個退路。

  如今既然沒了,那也沒什麼好說的。

  敬國公如今一門心思也是為了宸王。

  局勢正好,他主動都會叫家裡人不要多言。

  陛下已經叫禮部預備著冊立太子的事兒了,只怕等著先太子的喪期滿了一年,選出個好日子,就可以行禮。

  這就是個關鍵時候,容不得出一點差錯。

  內外一心,下面的皇子們這個時候也不敢再出頭。

  太明顯了,誰也沒有一擊必勝的把握,以前做不成的事,如今更做不成。

  誰敢冒頭,只怕就跟老十二一個下場。

  要說皇子們真就死心了,那不可能。

  為了權力,他們可以不要命。

  只不過是蟄伏著,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罷了。

  臘月,陛下下令,叫宸王去郊祭。

  這種事,皇子們也不是不能做,但是輕易不會叫他們去做。

  如今陛下的病纏纏綿綿一直沒好,今年又情況特殊。

  往年要是趕上郊祭,陛下不去的話,就是臣在代勞,那就跟皇子去不一樣。

  這真是層層加碼,宸王身上的重擔越來越多,他的威望也就越來越高。

  其實不服氣的人不少,但是沒人會站出來了。

  之前陛下罷免了幾位御史後,言官們如今雖然還是噴,卻也明顯克制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