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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滿載而歸

  李意尋這個人,狂傲,但是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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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是這一群貪官,他平等的看不起每一個官員。

  但是這個時候,他知道自己為什麼來的,來幹什麼的。

  要澄清玉宇,也不該是一個宸王該做的。

  所以宸王收拾了臨州的爛攤子,帶走了受賄的太子恩師以及幾個不怎麼重要的官員,又收了當地學子們聯名寫的感謝信,就可以回京了。

  惠王在京城抓人,惹得天妒人怨,哪怕是陛下的旨意,沒人敢罵陛下,就只能怨恨惠王。

  畢竟抓到了就是家破人亡。

  這差事……損陰德。

  但是宸王呢,只是受了一趟熱,就滿載而歸。

  陛下的偏心就是這麼直白明顯。

  可惠王也得高高興興做,畢竟這也是差事,總歸是父皇用得著他。

  李意尋回京的時候,已經是九月中旬了。

  此時,太子的下葬日子終於定下。

  唯一卡住的就是禮部出了幾個追封的名號,陛下都不同意。

  先是仁禮,陛下不同意,後來是敦肅,陛下也不同意,第三次是孝謹,陛下還是不同意。

  其實也好理解,你說他仁禮,那是說陛下殘暴嗎?

  你說他敦肅,是說陛下不夠寬厚嗎?

  你說他孝謹,是說陛下不慈嗎?

  可太子要下葬,總要有個封號吧,追封皇帝是不可能的,那只能上諡號了。

  這可把禮部官員難倒了。

  自來上諡號可不就這些字,按著你生前的品性來說啊。

  太子這個人,不就是仁慈,心善,敦厚,那還能怎麼夸?

  可陛下也不是不許你誇,就是……

  聰明的官員已經猜到了,無非是如今陛下有些心虛。

  事兒都做了,如今又怕天下人罵他。

  越是這樣,越是不肯叫上太好的諡號了。

  最後,禮部官員狠狠心,直接給送去御前兩個字:恭敬。

  這倆字組合一起沒什麼,就是給一個過世的太子來做諡號真就不倫不類。

  可這回陛下同意了。

  沒人來反對了。

  只是皇后聽說了之後冷笑了一聲。

  李意尋回京,正好趕上了恭敬太子下葬。

  於是他回宮將自己辦的事說了一遍,人送去大理寺,就馬不停蹄的回府更衣然後領著王妃側妃趕緊忙碌太子的喪事。

  等終於將人送出去,忙完了,九月十五也過了。

  陛下重賞了皇后,說是安撫她喪子之痛。

  太子的三個女兒也都有封賞。

  嫡女本就是郡主,榮華郡主。

  如今四女和五女也都封了郡主,錦華郡主和芳華郡主。

  四女今年七歲,五女今年也才三歲。

  她們的母親都還在,太子的家眷已經送出去了,在郊外一處府邸住著。

  那原本是一處莊子,被改建成了府邸,太子餘下的妾室們都搬去了那裡。

  三位郡主要卻是養在宮中,與陛下的公主一處。

  這便是陛下對外施恩的意思,太子沒了,他的女兒們他就榮華富貴的養著。

  皇后沒了指望,他就賞賜一趟一趟的送著。

  甚至他往遠在雲州的魯國公那送賞賜,貴重的金銀珠寶不必說,甚至細心到棉衣棉襪俱全。

  謝家也得了好幾次賞,甚至宸王府中的謝庶妃也得了幾次賞。

  謝家如今早已不再是後族,先太子的母族,而是宸王的岳家。

  陳御史等幾個言官已經被放出來了,不過暫時還不會用他們,回家吃自己去吧。

  京城格局為之一變,整個大周朝的官員調動都很劇烈。

  而裴家依舊一動不動。

  李意尋終於有時間來見裴時沅的時候,裴時沅已經穿上了厚厚的袷衣,正抱著她那日漸圓潤的大黑貓,在屋子裡烤核桃吃呢。

  是的,李意尋還是頭回見人烤核桃吃的。

  「翻一下快翻一下!」裴時沅急著指揮。

  「好好好,奴婢來。」寒月也顧不上用夾子了,直接上手,燙的嗷嗷叫喚。

  裴時沅就笑她:「是不是個傻子,你用夾子啊!」

  「這不會炸了吧?」月嫦擔憂,真是頭回烤核桃,主子也是心血來潮。

  裴時沅猶豫:「不會吧?」

  話音才落地,就聽見咔吧一聲兒,嚇得主僕三人都叫喚起來。

  可核桃只是裂開了,並沒炸。

  主僕三個都笑起來,就是把打盹兒的黑貓嚇落地了。

  李意尋帶著福瑞站在門口隔著門縫看著,他臉上全是笑意。

  福瑞也覺得鬆快!

  這幾個月奔波的真是累死個人,還得是裴庶妃會玩兒啊。

  那核桃有烤著吃的嗎?

  月娥端著熱茶過來,見王爺站門口,忙請安。

  這定是王爺進來擺手不許門口的兩個人說話。

  月桂和月影都愁死了。

  月娥不管那個,裴庶妃要是出了什麼事,她們都倒霉。

  該不重視王爺的時候,那也得大著膽子。

  她都請安了,李意尋也就推門進去。

  一進去就對上一張笑顏如花的臉,裴時沅穿的大紅的衣裳,見了他就笑:「王爺來了。」

  李意尋回京十來天了,可也確實忙,哪有時間來碧霄院啊。

  李意尋走過去,伸手在她臉上揉了揉:「長肉了。」

  裴時沅仰起頭看他:「你瘦了好多呀。」

  這回可不是客氣話,這一位確實瘦了好多。

  裴時沅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兀子上,所以李意尋蹲了下來,看著裴時沅的臉蛋:「想我嗎?」

  裴時沅的笑更大:「我不想,但我猜你想我了。」

  李意尋搖搖頭,拉著她的手站起來:「陪我坐會。」

  裴時沅點點頭,看來這陣子著實累著了,把這個不是人的東西都累的沒氣兒了,這要是平時他能這麼認了?

  李意尋看裴時沅許久後笑:「這個時候穿大紅,膽子大。」

  裴時沅裝乖:「也沒出去,只要出了碧霄院就不會了。」

  在碧霄院裡的話……說實話,她沒太在意。

  「前天我見著你爹了。」

  「嗯?我爹那官職,還能見著您呢?」裴時沅詫異。

  「叫你爹先在工部蹲著吧,眼下雖然機會多,但是麻煩事也多,日後提拔他。」李意尋道。

  寵愛一個女人嘛,還能給她什麼?

  衣裳首飾,金銀財寶,提拔她娘家,讓她生孩子,不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