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7章 速死

  「放心,沒人動謝家。」李意尋笑了一下:「魯國公勞苦功高,誰敢動他家裡人?你要是不放心,這就回去一遭吧。福瑞,安排人護送謝庶妃回娘家一趟,早些回來。」

  謝庶妃一愣,隨即明白了:「妾多謝王爺護佑。」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謝氏,你是個聰明人,我聽說你家裡如今是你嬸娘當家?」

  「是,嬸娘蔣氏當家,嬸娘是個明白的,自知該如何當家。」謝庶妃道。

  「那就好,魯國公也好,謝家人也好,本王並未有什麼意見。既然你是我的女人,那我也會照顧他們的,這個時候,你知道謝家如何最好。你們謝家是後族,但是更是功臣家族,就看你們要哪一個身份。」李意尋說這話的時候,笑著。

  「妾明白,妾一定將殿下的話帶到。」謝庶妃鬆口氣。

  東宮也好,中宮也好,她都顧不得。

  親情也分遠近,她要保護的是家裡人。

  「告訴陳氏,她父親不會有事,過陣子就出來了。」至於官職,那暫時不用想了。

  陳氏腦子一片混沌,事情都來的太快太突然,很多事她甚至沒有時間去想。

  此時父親出事了,下意識就來求王爺了,可要說她確切的要個什麼結果,她還沒想通。

  首先就是保住父親的命吧。

  既然現在王爺這麼說了,她只能暫時回去。

  至於王爺見了謝氏卻不見她,她自然難堪,可她的理解是好歹王爺願意保住她父親一命,就不用計較了。

  在她看來,東宮謀逆,那謝家勢必牽扯的厲害,而自己父親只是一時說錯了話。

  所以事情緊急也是謝家緊急。

  所以王爺先見了謝氏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吧。

  此刻,宸王府還是安靜的。

  縱然有些變化,可各自還都能安穩度日。

  京城已經戒嚴,不許進出。

  那些官兵幾乎是挨家挨戶的去抓捕那些太子的屬臣。

  普通的百姓們沒關係,他們只需閉門不出就好。

  甚至於他們樂得透過門縫看個熱鬧呢。

  可東宮屬臣多的是,這裡外牽扯的人不知凡幾。

  謝皇后依舊在跪求,內殿中的貞裕帝心裡也已經有了決定。

  他叫人強硬的將皇后送回去,又叫人去叫太子來。

  他說的話一點也不客氣:「將那逆子給朕綁來!」

  可惜,太子這會子大概只有一口氣了。

  綁來是不可能的,最後是把人抬來的。

  太子瘦的已經沒什麼人樣了,臉色烏青,被他的內侍扶著,請安都沒說:「父皇,兒子不可能謀逆,不可能對您出手。事已至此,兒子無話可說,求父皇看在母后與您相伴半生,放過她。她不容易。」

  其他人,他都不能求了。

  他怕的就是這個結果,可終究還是這個結果,甚至更慘烈。

  他該恨費家嗎?

  可誰不想活?

  到了如今,他連父皇都不想恨了,太累了。

  貞裕帝看著他,貞裕帝也難免會想起一些這個孩子小時候的事。

  太子啊,太仁慈,太無能。

  若非如此,就算自己偏心別的孩子,他怎麼就能叫一步步算計至此?

  到了今日,他必死,而貞裕帝要做的,就是趁此機會徹底把太子羽翼拔除。

  哪怕是被打壓了十來年的太子,那也是國之儲君。

  追隨他的,仰望他的人多的是。

  也許那些人終究做不了什麼,可對下一個皇帝來說,就是隱患。

  貞裕帝也知道,太子其實也沒做什麼,可坐在這個位置上,無能就是罪過。

  「你母后是先帝指婚,並無過錯,我不會廢她。」

  貞裕帝許久後開口。

  太子鬆口氣,就開始劇烈喘息:「多謝……父皇。」

  其餘的人,他都無能為力了。

  他也不想多說什麼,這件事已經由不得他做什麼,後頭要怎麼做,都是父皇的事了。

  不過父皇既然不會廢后,那也就意味著父皇最後不會定自己真的謀逆。

  只是這之前,東宮的屬臣,太子的黨羽,都逃不過了。

  太子苦笑,他不想就這件事再說什麼,他只是想問一個一直都很好奇的問題:「父皇,兒臣有一事,始終想不通……今日……今日還請父皇解惑。」

  貞裕帝沒有馬上回答,他看了太子許久才道:「說吧。」

  「八弟性子暴躁,又有賈家的權勢過大,他做太子做皇帝,真的合適嗎?」

  貞裕帝又沉默了一會。

  許久後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尋兒狠得下心。」

  這回輪到了太子沉默,他琢磨著這幾個字的意思。

  對誰狠得下心?

  賈家嗎?

  他緩緩的在木板上挪動了一下,起不來。

  於是他用頭點了幾下,全當叩頭了:「兒子拜別父皇了。」

  事到如今,他們父子已經無話可說。

  貞裕帝點了點頭,叫人送他回去。

  內侍們抬著太子出去,貞裕帝就站著看他們,看了好久。

  被抬回東宮,內侍送上湯藥。

  太子笑了笑:「今日起,不必送湯藥了。」

  貼身內侍愣怔:「您不喝藥,如何……」

  「事到如今,我只求速死,要不是不能絕食,我飯也不會碰了。」這個時候他要是絕食而死,難保外頭有什麼話,難保陛下又要發怒。

  所以他只能自然的去死。

  「殿下,太子妃娘娘求見,她……候著許久了。」

  「你去跟她說,我沒生氣,只是不想見,沒什麼好說的。我也不怪她,告訴她,如果能活,就好好活著,活不了也是命,都命不好,來生願她尋個好歸宿吧。」

  貼身內侍嘆口氣去了。

  等他回來,太子又囑咐:「那些沒什麼名分的,家世不好的,分些錢給她們,日後要是不死,不知要去哪裡養老,把小公子抱去他母親住處,是生是死,最後叫他們母子團聚吧。」

  內侍點頭去辦了。

  如今太子一家暫時還沒事,只是被關在東宮而已。

  也只是時間問題。

  到了這會子,太子反倒是也不想那些多的事了,他感覺身子竟然輕鬆了許多。

  難得睡了個好覺。

  而遠在江南,還有一場災禍等著他,科場舞弊的案子爆發,太子的恩師受賄。

  【往大環境一放,裴時沅真的可有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