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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現場放血

  被拉走的裴時沅使勁掙開手:「輕點,弄疼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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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說八道,我用了多大的力氣?走,帶你出府。」李意尋笑呵呵。

  裴時沅白了他一眼,倒也沒拒絕:「走吧。」

  李意尋還以為她要拒絕一下呢,沒想到她今日倒是這麼直接了。

  裴時沅今日穿的是一身粉色襦裙,靈蛇髻,要不是梳的婦人髮髻,光看她這一身,以及粉嫩的臉蛋,還以為是誰家沒出閣的姑娘。

  不過站在李意尋跟前,倒是正合適。

  裴時沅今日帶著的是月嫦,坐在馬車裡,她笑盈盈的:「王爺要去哪裡啊?」

  「隨意走走。」

  李意尋也沒要去什麼地方,就是想出去溜達溜達。

  「去茶樓聽說書吧。」

  裴時沅笑。

  「笑什麼?」李意尋伸手逗她。

  「說書的要是罵你呢?」裴時沅問。

  李意尋看她:「那就抓起來。」

  「然後呢?」

  「現場放血。」李意尋咬牙。

  「噗……」裴時沅樂了,直往他身上靠:「你殺雞呢?還放血。」

  李意尋也笑了一下:「不信?」

  「你好煩。」裴時沅皺眉。

  李意尋失笑,在她臉蛋上使勁捏了一把:「混帳東西。」

  裴時沅踹了一下:「有個問題。」

  「說。」

  「陳御史名聲沒受損?」裴時沅進皇家之前,是聽過陳御史的名聲的。

  文人嘛,言官嘛,清流的名聲總是一樣的。

  為官清廉,剛直不阿,不畏皇權等。

  但那是以前,如今陳御史這麼不顧自己女兒死活,雖說是想成全自己的名聲,可未必就不會叫人瞧不起。

  最簡單一個例子。

  海瑞那樣的一個青天大老爺,只要是提起他對自己的女兒如何下手,那不管是當時的人,還是後世的人,都得嘖一聲。

  當然,這個砍了閨女手的事,大概率是得罪了人人家黑他的,但就說那樣一個大名鼎鼎的人,因這種事都遭人詬病,那陳御史就不會有人說他沽名釣譽了?

  李意尋笑了笑:「還是有些酸儒買帳的。」

  這意思就是,雖然名聲肯定受損了,但是支持陳御史的人還不少。

  有些讀書人啊……

  也不知道到底是讀書太多腦子不轉了,還是明知道有問題,為了自己的利益就故意歪曲,反正都挺噁心。

  裴時沅笑了笑:「也挺好。」

  李意尋看她幾眼,沒問她說的什麼意思,他大概知道。

  他伸手就跟摸雪球的似得,在她後腦勺上摸了幾下:「放心,誰當家也餓不死你。」

  李意尋帶著的不是宗九,而是另外的兩個侍衛。

  不過暗地裡還有人跟著,也怕刺殺啊。

  福瑞穿著便服,但是京城裡有眼力勁兒的人多了去,也能看得出他是個內侍。

  再說了,李意尋那樣一身的龍紋暗繡,除了皇家子弟,誰敢這麼穿呢?

  他要去聽說書,那必然不是那種三教九流都有的瓦舍。

  而是高檔的地方。

  客人不多,但都是有錢有權的。

  也沒人敢在這裡罵王爺,講的都是些前朝或者更前朝的故事,也不涉及什麼朝政,都是一些有趣好玩的民間故事。

  裴時沅倒是聽得津津有味。

  主要是說書這位大爺著實口齒伶俐,聲音也好聽,抑揚頓挫,節奏感無比好。

  聽完一出,裴時沅搖頭讚嘆:「高手啊,這說書的真是厲害了。月嫦你去送五兩銀子給他。」

  月嫦哎了一聲。

  李意尋看了幾眼:「你要喜歡,叫他進府給你講。」

  裴時沅搖頭:「不必了,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他會願意的。」

  裴時沅瞪大眼:「你這不是造孽?」

  李意尋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裴時沅眨眼:「老頭這個年歲,受宮刑是不是有點殘忍了?」人家就一好好的說書先生……

  李意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笑了。

  就是百花開放的那種笑。

  「裴氏。」他好整以暇的看著裴時沅問:「你說說,誰造孽?」

  裴時沅發現,自己好像真的誤會了。

  李意尋的意思大概只是單純的說,請這個人進府說書……而她的理解是,閹了,住府里說書。

  這一回,她不得不反思了一秒。

  我以前就這麼壞嗎?

  不,一定是姓李的把我給帶壞了。

  於是她端起茶碗,湊過去在李意尋的茶碗上碰了一下:「喝茶。」

  李意尋沒再說什麼,就是嘴角那笑意壓不住。

  裴時沅也就反思了那一秒,繼而就開始無所謂了。這種事,錯了就錯了,又不會怎麼樣。

  就在李意尋和裴時沅在外頭玩耍的時候,府中各人也都回去了。

  今日王爺說的話,以及外頭的事,多大的信息啊。

  她們已經沒時間去關注裴氏又被帶出去的事了。

  本來,在她們看來,王爺進宮是從不帶裴氏的,如今肯帶的是謝氏。

  裴氏這樣的……也就是去街上,去雲州。

  當然能跟著王爺出門自然是好事,可正經的場合都跟不著,只有玩樂的時候王爺才帶著你,不就是玩物嗎?

  王爺正在要緊關頭,府中也變化多端。

  這個關口,一個玩物值得誰費心呢?

  大家兩廂無事便可以了。

  眼下,她們關注的更多的是王爺的話。

  她們作為宸王的妻妾,自然是盼著他能一步登天的。

  太子就要不行了,下一個太子,必然希望是宸王。

  而且,宸王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如果到了那時候,陳氏還能不能跟著高升了?

  如果能,她們必然要動手了。

  如果不能,下一個是誰?

  王爺屬意的是誰?

  芙蓉院中,謝庶妃的臉色很不好看。

  正好今日美景去前院了,人不在。

  「庶妃,今日這事,奴婢想著只怕對您是不利的。」書香嘆息。

  謝庶妃長長的嘆息一聲:「我不知道……王爺如此說,是真的還是要保住王妃。」在她看來,陳氏已經是搖搖欲墜了。

  她進府時間不夠長,不夠了解王爺,畢竟王妃也為王爺生過孩子,難保他們夫婦還有一些感情。

  王爺對王妃的失望她是看在眼裡,可皇家的事,誰說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