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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巧了

  因為這個事,吉康果然被上頭說了。

  不至於一下就被打發了,但是這一下前院膳房的管事順勢就把他手裡的活兒都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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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一點一點的,他也就徹底跌下去了。

  芙蓉院裡的主人還沒進來呢,不過人倒是先安排過去了。

  謝家已經傳話來,說謝寧進府,會帶兩個侍女來。

  她也沒多帶,兩個人也不少了。

  本來,庶妃是不能用內侍的。

  但陛下這不是說了麼,謝氏進府,是比照著側妃的規矩來的,那側妃就可以有內侍。

  於是,正院就給芙蓉院送去了兩個內侍。

  又安排夠了丫頭。

  府上也開始預備待客,只等著日子到了將人迎進來。

  嫁衣就穿不得了,只是穿的華麗一些進來就是了。

  謝寧其實要不是聖旨,她今年就該定親了。

  本來就跟一家議親,雙方都要去合八字了,可惜如今聖旨下來,自然不必提。

  她才十五,今年定親一點也不遲,定好了再等個一年多兩年成婚,都是順理成章的事。

  可如今她要進宸王府,自然就不提了。

  不過就算是謝寧嫁出去了,還有她妹妹,自然還能給宸王。

  謝寧如何在娘家聆聽教誨自不必提。

  宸王府中,各方都在等著這件事,焦急的,認命的,不慌不忙的。

  周庶妃侍寢了兩次之後,宸王又忙碌了起來。

  誰也沒見碧霄院的人去找王爺,也沒見王爺派人去碧霄院。

  這跟以往哪一次都不一樣,都知道裴庶妃跟王爺是鬧了好多次的,哪一次不是王爺主動?

  這一回,只怕是真的玩脫了。

  又剛好是新人入府的時候,只怕王爺是失去了耐心。

  裴時沅可不知道這些,她這幾天只有一個煩惱,那就是雪球成了個黑色大蒲公英。

  摸一把那個毛亂飛的不得了。

  它待過的地方就是一層黑毛。

  它還不嫌熱,就喜歡在主人身上打滾……

  裴時沅每次摸它都是身子撤後,伸手摸。

  只能每天早上傍晚都梳毛,又怕梳毛次數多了它疼,就叫丫頭在手上裹上一層粗麻布然後去摸貓,還真管用,摸一會就是一大團。

  裴時沅看著寒月給雪球去毛,看的嘖嘖稱奇:「天天這麼掉毛,怎麼就不禿呢?」

  寒月笑:「它也不光掉毛,還長毛啊!」

  「毛都給我留著,回頭做個小玩意兒給它。」

  舒服了的雪球喵嗚了一下,站起來伸懶腰,然後出去玩了。

  大概是去花園抓蝴蝶去了吧。

  「洗洗手,咱們也出去,合歡可都開了,你不是最喜歡合歡了?」

  寒月高興點頭:「就是有點遠,合歡在梅林後頭呢。」

  「也沒事,去看一圈,回來不是正好吃飯了?還能多吃幾口呢。」裴時沅道。

  寒月哎了一聲,就去洗手。

  裴時沅帶著寒月和景秀出去的。

  從她們碧霄院出來過了後罩樓,從西門進花園,繞過多景台,往東邊走。

  一路過了獨樂峰,東亭閣,往牡丹園去。

  這會子自然沒有牡丹了,倒是跟牡丹種在一個地方的芍藥還有那麼零星的幾朵,也開的不好了。

  再往東走一點,就是梅園。

  穿過梅園往後頭去,遠遠兒的就瞧見了粉紅煙霞一般的合歡樹。

  合歡花遠看看不出形狀,就是一片一片粉紅煙霞似得。

  走近些,就看見毛茸茸的花朵。

  微風吹拂,花瓣和樹葉一起搖晃,確實挺好看的。

  裴時沅坐在樹下石桌前,寒月歡歡喜喜四處看,她就喜歡這個花。

  「也不知道雪球往哪邊去了?」景秀四處看。

  「西邊,它就喜歡看魚,或者抓湖邊的魚。」裴時沅打了個哈欠道。

  「您這是困了嗎?」

  「沒事做就打個哈欠。」裴時沅站起來,伸手摘了一朵花拿在手裡看了看,順勢就插在寒月頭髮上。

  寒月傻笑:「沒見過簪合歡的。」

  「一會就摘了。」

  主僕幾個坐了一會,正要起身去別處走走,就見有人來了。

  「是誰?」

  景秀看了幾眼:「應該是周庶妃和……楊側妃吧?」

  裴時沅嘴角一抽:「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景秀笑了。

  當然是來不及了。

  遠遠地,楊側妃和周庶妃自然也看見她了。

  走近些,楊側妃就笑道:「難得在這裡遇見裴妹妹。」

  「是啊,這邊離著我住處遠,要不是聽說合歡開得好,我也倒也不來。」裴時沅對她行禮。

  「是開的好。」楊側妃仰頭看看:「你慣會找好地方的。」

  「桐花院和竹翠院十萬八千里,你們倒是湊一起了?」裴時沅也笑盈盈的。

  「巧了,我也想來看看合歡,正好走過竹翠院外頭,就遇見了也要來花園的周妹妹,這不就一起了?」楊側妃道。

  周庶妃笑著點頭:「是巧了,不過人多熱鬧,如今遇見裴姐姐也是高興的。」

  「我來了有一陣子了,要不是看見你們,我就走了。」說是這麼說,不過裴時沅還是坐下來了。

  眾人寒暄幾句,楊側妃就道:「如今還不算熱鬧,再過一陣子,咱們府上又多了一位,那才熱鬧。那時候鄭姐姐也出月子了。」

  周庶妃忽然道:「我聽說,芙蓉院裡一切都是比照玉清院和桐花院來的?」

  「是啊,陛下的意思,誰敢不從呢。」楊側妃道。

  「唉,雖說都是庶妃,這日後也難免分個高下。不過謝家的姑娘,聽聞教導的好,禮數是無可挑剔的,都是比照著中宮娘娘的規矩養大的。」楊側妃笑道。

  這話……

  周庶妃只是略蹙眉什麼都沒說,裴時沅更是表情都沒變化。

  「哦對了,還有個事,想來你們還不知道吧?這位謝姑娘的堂弟,謝家這一輩唯一的一個男孩子,如今是世子了。將來是要承襲魯國公爵位的。」楊側妃又道。

  「這倒也是應該,謝家滿門忠烈,如今只有這一根獨苗了,爵位給他是沒什麼好說的。」周庶妃這話,難免也有些物傷其類。

  她也是武將家裡的女兒,自然看謝家唏噓。

  見裴時沅一直不怎麼說話,楊氏道:「裴妹妹怎麼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