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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認哥

  月嫦很不好意思:「都為主子,你跟主子一起長大的,心意相通,要是我哪裡不周全,你也得說。」

  寒月點頭:「那肯定,主子最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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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時沅把臉埋在小貓柔軟的肚子上滾了幾下後抬頭,就開始呸呸呸:「哎呀,這就開始掉毛了?不才三月麼?」

  小貓無辜臉。

  月娥伸手揉揉小貓:「掉的不多,您別那樣埋臉就還好,不過天熱了以後小貓是要換毛的。咱們雪球毛毛短,但是特別密。」

  裴時沅把貓翻過來摸後背:「確實密。」

  月娥也是個喜歡貓的,她又揉揉貓頭:「這小貓長得特別好,骨頭又粗壯,健健康康的。」

  小貓被兩個人揉也不動,就順勢趴在了主子懷裡,舒服的不得了的樣子。

  「唉,這多舒服?毛茸茸的抱著多可愛,跟那些人鬥心眼有什麼意思?」裴時沅捏著小貓耳朵道。

  「是啊,不過瞧著那李才人和周才人也斗的厲害。」她們要說跟貴妃斗那都不可能,差太多了。

  可差不多的級別就不爭了嗎?

  陛下最多的目光都被貴妃吸引走了,餘下的那一丁點關注度,其他人只能搶奪的更狠。

  陛下一行人回來的時候都已經半夜了。

  其實最初太祖爺定下的是陛下要在軍中過夜。

  可是後來這規矩就悄無聲息的改了。

  就算帶著禁軍,皇帝也不敢在軍中過夜。一旦軍中有變,基本是跑不了的。

  太祖那時候,是跟兄弟們赤腳打天下,他做了皇帝後,看將軍比看文臣親。

  也沒有做那種登基就殺兄弟的人。

  太祖那時候不少老將軍都是壽終正寢,不能壽終的也都是戰死,只有那麼一兩個,是牽扯了別的案子獲罪死了的。

  那時候太祖在軍中和將士們把酒言歡,同唱凱歌,是何等意氣風發。

  只是幾代之後的皇帝就沒了這份銳氣。

  就好比當今,能去都不錯了,叫他住軍中怎麼可能呢?

  也就走個過場,更多的將軍都要在行宮裡見了。

  第二天裴時沅起床,李意尋就一臉陰沉的坐在正屋喝茶。

  裴時沅走進去:「請王爺安。」

  「嗯。」李意尋又困又累,要不是還要去御前,他不會這麼早起來。

  「一會叫人去買個玉佩回來,敲開,就說你那丫頭拿著一半。」李意尋說這話的時候精神不足。

  「多謝王爺。」裴時沅笑盈盈的:「我陪您用膳。」

  李意尋瞥她一眼,沒說話。

  李意尋吃飽走的時候伸手在裴時沅下巴上捏了捏:「乖一些。」

  裴時沅微笑:「那是,我最乖了。」

  李意尋笑出聲來,沒反駁她什麼,就轉身走了。

  玉佩是宗九親自拿來的,著實的不起眼。

  那玉質灰撲撲的,只有一半,看來另一半已經在它另一位主人的手裡了。

  不過這就對了,要是好玉不就太假了麼?

  裴時沅叫人拿紅繩在地上蹭過,做舊好了把玉佩套上遞給寒月。

  「這就是你家傳的玉佩,你和你家裡人失散的時候歲數小,什麼都不記得,只知道有爹娘和哥哥,只知道脖子上掛著這個,後來被人撿到輾轉去了京城,被賣給裴家了,嗯?」其實這也就差不多是寒月的平生了。

  那年是遭了蝗蟲,北方很多人餓死。

  寒月家裡人都死了,她確實是被人拐進了京城,被人牙子賣給了裴家。

  很低的一個價錢就賣了,錢也都是人牙子的。

  好在裴家厚道,家裡不磋磨奴僕,寒月跟著二姑娘都沒被打過一次。

  所以也是養的性子有些弱。

  寒月眼淚汪汪:「奴婢都記得了。」

  「嗯,找著哥哥了,是要哭一下的。」

  「奴婢才不稀罕什麼哥哥,奴婢有您就夠了。」寒月抹淚。

  「好了,酸不酸。去幹活去。」

  寒月哎了一聲就去了。

  到了第二天,李意尋終於睡夠了,午膳後帶著裴時沅出門。

  碰見宋子吟以及看見那半塊玉佩是很容易的事,就是在一處茶樓,宋子吟掛脖子上的玉佩在他走動的時候從衣裳里鑽出來了而已。

  本來就是個形式,也沒別人,怎麼說怎麼是。

  後頭就是裴時沅叫住了宋子吟,說你怎麼有這個?

  然後拿出了寒月的。

  後頭就是不可思議的認親。

  嗯……其實真的挺假的。

  但是宸王在這裡,這認親就算是暫時成了。

  後頭就是宋子吟要托人調查一下,做個戲。裴時沅也要叫宸王派人去宋子吟的家鄉問問。

  真不怕露餡兒,這都過了多少年。

  何況,只是一個七品武將認回妹子,無非是這個妹子是宸王府上女眷從娘家帶來的丫頭而已。

  不算大事。

  與人分開,李意尋看裴時沅:「如今高興了?」

  「自然高興,多謝王爺。」等回去就給寒月消了奴籍,日後照常伺候,但是關鍵時候就能把人送走,她不再是奴婢了。

  這當然有點不合適,如果是將軍的妹子怎麼伺候人呢?

  可誰也沒說這不行,那就這麼著。

  脫籍是很容易的事,早晚都能做,只不過如今就順理成章多了。

  李意尋捏了捏裴時沅的臉:「一個丫頭,你倒是費盡心機,也不見你多費心在本王身上。」

  李意尋只覺得裴時沅是過於寵愛自己這個丫頭了。

  他是沒看出這個叫寒月的丫頭哪裡好,傻乎乎的。

  「亂說,我最喜歡王爺了,在王爺身上用心最多了。」裴時沅笑著拉李意尋的手,也不管這會子在街上。

  李意尋冷笑。

  「王爺別這樣,您長得這麼好看,冷笑起來更好看了。」嗯,更邪氣了。

  李意尋在她手指上捏了一把:「好好走路。」

  裴時沅點頭說好。

  逛街確實沒什麼意思,也就略微走了走就要回去了。

  人還沒到行宮呢,就見梁安小跑著來了。

  「王爺,出事了!」

  裴時沅看了一眼,退後幾步。

  梁安道:「京中飛馬來報,國公爺三日前早朝的時候驚了馬,馬車狂奔幾里側翻,當時重傷昏迷,消息剛來,不過如今如何,第二封信還沒來。」

  「宗九,派兩個可靠的人馬上回京。」李意尋蹙眉:「行宮中可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