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沅倒是閒著,李意尋沒空陪她,她就帶著丫頭和侍衛出去了。
行宮好多門,西邊這道門就是給皇子們出入的。
裴時沅去逛街,確實這裡不熱鬧。
本身邊塞城市就不如京城熱鬧,如今又戒嚴,雖然就是為了叫人逛,沒有戒嚴的那麼厲害。
但那就足夠冷清了。
裴時沅帶著寒月和月娥,月嫦留下照顧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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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秀留在居所。
侍衛分散開,都在她目之所及。
逛了一會,沒什麼意思,買了幾件小東西後,裴時沅就進了一處茶樓。
不算特別大的茶樓,裡頭也有些賓客。
裴時沅進去,侍衛們就跟進去兩個,其他都在外頭守著。
掌柜的也知道陛下來了,這陣子只怕不少貴客,眼下這位夫人看著就不是本地人。
忙不迭上前來迎接。
裴時沅直接上樓去叫掌柜的看著上些茶點。
掌柜的忙用官話應了,心想果然是京城來的貴客啊。
她上樓的時候,卻見樓上有人爭執。
侍衛當先站在前面護著她。
她只聽見幾句,一個男人聲音嘲諷:「你以為你立了一點小功勞就有什麼了不得?能不能升還不是要上頭說話?你能幹有什麼用?不聽我的,你只等著吃虧去吧!」
另一個男人聲音倒是平淡:「我無父無母,孑然一身,還有什麼虧好吃?立功不立功,上頭認不認,我都沒什麼好說的。」
然後倆人腳步聲傳來,人也走了過來。
雖然沒有穿盔甲,但是看得出應該是軍中的人。
倆人看著被侍衛護著的裴時沅,倒是沒敢多看,忙後退。
其中一個人還開口:「這位夫人請,某等粗魯,打攪夫人了。」
裴時沅點了點頭,看了看那個沒開口的:「這位……將軍,貴姓?」
那個沒開口的一愣,抬頭迅速看了一眼裴時沅後低頭:「回夫人的話,末將姓宋。」
裴時沅點點頭,就越過他們走了。
不管有什麼好奇,這倆人也不敢這裡討論。
都知道陛下來了,指不定遇見的是哪位皇親國戚的家裡的夫人,得罪不起。
進了廂房,裴時沅對一個侍衛道:「勞煩你替我去問清楚一下這個宋將軍是什麼人,我看他有些面善。」
侍衛猶豫:「屬下是奉命保護庶妃安全……」
「無妨,這麼多人,少一個也不礙事。就是問幾句話的事。」裴時沅道。
侍衛猶豫過後點頭去了,確實,只是問幾句話,追上去說就是了。
寒月和月娥不知道裴時沅為什麼這麼做,也沒在這裡問。
寒月尤其奇怪,因為裴家跟任何武將都沒關係,她很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個宋將軍。
不過既然庶妃問了,就肯定有她的考量。
這裡的茶點還不錯,有些京城裡沒有的點心花樣,口味還挺好的。
就是比較費牙,不知道是不是這裡天氣干,所以什麼都乾的緣故。
喝過茶,又去走了走就回去了,實在沒什麼意思,所以也沒在外頭用午膳,明後日還能再來的。
回去之前,侍衛就把那人打聽清楚了:「此人叫宋子吟,昌州人士,十歲就從軍了,他的父母家人是死於亂匪之中。如今是正七品武將,在梁將軍下屬銳氣營任職。」
裴時沅點頭,當即叫月嫦賞了這個侍衛。
回到了住處,就該用膳了,李意尋不在,裴時沅自己吃。
「去看一眼張氏有飯吃嗎?」
「您放心吧,如今住行宮裡,穩定下來了,咱們自家帶的廚子呢。」月嫦說著,還是去看了一眼。
等吃飽喝足了,寒月就好奇的不行了:「您怎麼打聽一個將軍?您是不是想給三姑娘說親啊?」
裴時沅樂了:「老三才多大,我急什麼?我有別的用途,等晚上王爺回來你就知道了,我不想多說幾遍。」
寒月急的抓心撓肝的,但是也只能點頭哦了一下忍住。
到了黃昏時候李意尋回來,裴時沅看他面色沒有什麼不好的,就迎上去:「王爺,求您個事兒。」
李意尋……
「以前有事求我,好歹知道叫我喝口茶,如今好,門都沒進呢。」
「還非得先叫王爺喝個茶?那也太功利了。」裴時沅好笑的拉他進門。
「你今兒出去了?什麼事要求我?」李意尋坐下。
「我今日遇見個人,梁將軍屬下銳氣營有個七品先鋒將軍。」裴時沅道。
「嗯,怎麼?」李意尋這回是真沒摸著她心思。
「你也知道的,我這個人就是護短。我貓兒子都是個寶貝疙瘩呢。」裴時沅鋪墊。
李意尋深吸一口氣:「你說,好好說,別鋪墊了。」
裴時沅笑了,起身過去坐在他腿上,對著寒月招招手。
寒月茫然過來。
「你看我這丫頭寒月。」
「……你這丫頭才多大,就急著嫁出去了?」李意尋很無語。
寒月也驚了:「庶妃,奴婢不嫁!」
「嘖,什麼嫁人。」裴時沅擺手又叫寒月回到原位:「不叫她嫁人,我求個恩典。」
「你立了什麼功敢要恩典?」李意尋摟住她問。
「那就求王爺寵和我,給點好處嘛。」裴時沅撒嬌:「我叫侍衛打聽了,那宋將軍沒有家人,所以就不存在身後牽扯。我這丫頭寒月也是一樣,沒有家人,她是孤單一個人進的裴家。侍衛說,那宋將軍的爹娘是被匪徒殺了的,不如叫他認一個妹子如何?」
李意尋眉頭死死的皺著,因為不解。
他一時不知道這事怎麼就牽扯在一起了。
寒月也是一樣,茫然的看著她。
「你的丫頭日後要婚嫁,有我在還愁沒人要她?何必千里迢迢認個芝麻官兒做哥哥?」李意尋覺得裴時沅有點捨近求遠。
「有王爺撐腰,當然沒有人敢說什麼。可畢竟寒月是個丫頭,她就是再怎麼改了,也還是丫頭。認一個哥哥就不太一樣,日後她身份就不一樣了,當然她還要伺候我,只是說起來,她就不再是奴婢,而是官家小姐了。」
裴時沅的想法,李意尋不明白很正常。
裴時沅擔心的很多。
如今宸王正是鼎盛時候,自然萬事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