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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趕路

  這一折騰,早就過了晚膳的時間,人都餓過勁兒了。

  裴時沅惡狠狠瞪李意尋,李意尋只當自己沒看見。

  飯還是要吃的……

  都是年輕人,這會子不吃,半夜都得餓醒。

  次日裡,李意尋去看了看鄭側妃,然後就拐去了正院跟王妃吃飯去了。

  出行的事,基本都安排妥當了。

  二月十六這一日,天不亮,裴時沅就帶著人往前院去了。

  張氏就帶著一個丫頭跟著她。

  雪球果然是看人不看地方,它趴在主人懷裡,好奇的四處看,一點也沒有要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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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不亮就來,等到上午才坐上車,氣的裴時沅直罵人。

  一上馬車,寒月就道:「您堅持一下吧,估摸著一會出城就能休息了。」

  結果這齣城又等了好久,陛下出巡,帶的人多的要命,她們這些皇子家眷都在後頭。

  終於出城的時候已經午時都近了,還好車上預備了吃食。

  叫人給張氏那送了些點心,就將就一頓吧。

  就這速度,路上只怕要走一個月。

  簡單吃了一口,裴時沅就睡了。

  出城後,就是叫月嫦抱著貓下去解決了個小貓的衛生問題,這會子車速很慢,下去也追得上。

  當天夜裡,也不過離京才幾十里,御駕早已到了,帳篷什麼的都紮好了。

  她們一來,就有人領著她們往各自的地方去。

  這會子,裴時沅還不知道其他馬車裡是誰家的誰,反正看著下來了七八個女眷。

  剛到營地,廚子們就算馬上擺開陣勢,一時半會也吃不上飯。

  還好李意尋還算有良心,叫人送來了膳食,裴時沅和張氏一起用。叫丫頭們等一等廚子做的。

  張氏比較慘,她住的帳篷也不大,就一個人伺候。

  裴時沅跟她說有事來找她,就先休息。

  裴時沅是直接住在了宸王的帳篷里,宸王默許了的。

  是的,是裴時沅自己提出的。

  那不然呢?

  庶妃的帳篷跟張氏這個侍妾的差不多大小,黑漆漆的,她出來受這個罪來了?

  不是李意尋非帶她出來的?

  這可不是野營,住一夜兩夜,這指不定走多少日子呢,沒有城鎮的地方的都這麼住,她當然要住李意尋的帳篷了。

  誰也沒敢趕走她,這當然不合規矩。

  可她平日就這個作風,誰敢說什麼呢?

  於是,等深夜李意尋回來,就見屏風後頭的床榻上睡著人。

  都不用走過細看就知道是那個妖精。

  他笑了一下:「怎麼睡這裡了?」

  「回王爺,裴庶妃來了只說就要躺著,奴婢們不敢攔著。」金枝也很無奈。

  攔著是不好攔著,可這話也不能什麼都不說。

  畢竟王爺的住處,哪裡是一個妾室能隨便住的?她知道王爺默許就行,可作為奴婢,她不能沒有態度呀。

  李意尋笑了:「好,預備好熱水,洗洗睡了。」

  出門在外,洗澡是肯定不能了,洗洗臉洗洗手,洗洗腳就睡了。

  裴時沅正睡的冷了,這個雖然還有火盆子,但是帳篷畢竟不比房子。

  床榻底下哪怕鋪著幾層東西,可畢竟是接地氣的,怎麼也不暖和。

  李意尋一上來,她就貼上來,八爪魚一般抱著李意尋的腰:「我冷。」

  李意尋嘶了一聲,被腳冰著了。

  他長這麼大,從沒有這種經歷。

  誰敢呢?

  伺候他的女人也不是沒有手腳冷的,那是碰到了他都得趕緊撤開的。

  他不會為這個生氣,但是那些女人哪一個也不敢叫他給她們暖著。

  如今被這冰冷的腳蹭著,他只覺得有點意思。

  事實證明,這個天氣,李意尋他也需要個人抱著。

  倆人抱一起睡的暖和多了。

  就是被叫醒的時候他一伸腿,碰到個毛絨玩意嚇一跳,差一點就下意識踹一腳。

  又碰了一下,感覺會動,熱乎乎的,才反應過來,這不是那妖精的毛兒子麼?

  就說昨晚忘記了什麼,原來是忘記了這個東西。

  李意尋一言難盡的皺眉,不過此時又困又冷,也沒深究。

  裴時沅也要起來了,要趕路的。

  早膳就匆忙吃了一口。

  簡單洗漱一下,根本顧不上好好梳妝就要出發了。

  不過沒關係,這裡距離御駕還遠著呢,裴時沅直接將風帽一戴,將毛孩子往厚毯子裡一塞,遞給寒月,就趕緊上車。

  上去先睡覺。

  睡到了半上午,才叫人將張氏叫來。

  裴時沅帶張氏出來,主要是想打聽一些宮裡的事。

  至於張氏能不能借著出行這陣子復寵或者懷孕,她無所謂。

  「早上沒吃好吧,來吃點。」裴時沅將點心推了一下。

  這都是昨晚廚子們做的,就預備著主子們白天吃。

  張氏推脫一番後,還是吃了,確實餓,早上急成那樣,不是吃不好,是沒得吃。

  她的丫頭連翹也被寒月塞了點心。

  一邊吃著,裴時沅就問:「一直沒跟你說過閒話,閒著也沒事,路途遙遠,你跟我說說宮裡的事吧。」

  裴家距離皇室太遠了,以前得知的那些事都是傳出來的一些話。

  真不真的,至少是拐了幾道彎的了。

  張氏從小就被賣進宮,等於就是宮裡長大的,還能混到伺候皇子人事,那說明是混的不錯。

  不然你要是一直是粗使雜掃的宮女,就算再有姿色,伺候人事也不會選你的。

  張氏提著心:「不知庶妃想知道什麼?妾一定知無不言。」

  「你不必緊張,我沒什麼特別要知道的,就是好奇。不如說說皇后吧,皇后娘娘的美名,之前也聽說了一些,將門虎女。選秀那會子看見過,只是離得遠,看不清楚。倒像是個颯爽的?」

  這當然不合適。

  下位者不能討論上位者。

  可是裴時沅問了,張氏就不敢不說。

  她斟酌了一會後開口了,也不說別的,就只說皇后的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兒。

  裴時沅聽著,點點頭,並不在意她打哈哈。

  張氏鬆口氣,她知道的不多,她就怕裴庶妃是要問一些私密的東西。

  她答不上來,這位庶妃要是生氣了,她這一路怎麼過呢?

  還好裴庶妃沒有問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