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與北狄這幾年情勢緊張,不大見到北狄客商了。
街上走了一小會,裴時沅就在攤子上買了一對手串。
紅繩編的,穿著精緻的黃銅小鈴鐺,別看這麼簡單的東西,如今的工藝做這么小的鈴鐺也不容易。
每一顆都打磨的光滑無比。黃澄澄的,還挺好看。
她自己戴上一個,另一個就要往李意尋手腕上套。
李意尋抬起手,玄色的長袍衣袖就順著手腕滑落到了手肘。
露出了裡頭月白的箭袖,上頭流雲暗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做什麼?」李意尋挑眉,這幾分銀子就買了兩串的東西給他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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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沅歪頭:「你不陪我開心嗎?」
李意尋低頭看她:「少來這一套,休想。」
這便宜玩意兒休想在他手上停留一刻。
裴時沅哼了一聲,拉著寒月的手給她戴上。
寒月笑了一下:「多謝庶妃。」
多好看的手串呀。
李意尋冷笑了一聲,本來也不是給他買的,還裝的像。
逛了一圈,午膳就在酒樓里用。
小二不必問多了,看他們帶著這麼多侍衛就知道不是一般人,急忙往樓上帶。
樓上其他的客人就被請到樓下去了,剛好也沒什麼太有來頭的客人,那些人看這陣勢也一樣不敢問。
正常來說京城裡見過世面的人都是這個態度,那些敢隨便說我爹是誰的,都得被打死。
李意尋占了二樓,當然也不會虧了店家,他們也樂意。
午膳的時候,李意尋才問:「在府里的時候你說求我什麼?」
裴時沅哎呀了一下:「險些忘記了。」
李意尋瞥了她一眼。
「十五那日,王爺是要進宮的吧?我想回個家,回家之前,我打算去一趟永寧伯府接一下我姐姐。主要是看看吳氏那老虔婆如今老實了沒有。」
李意尋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夾了一筷子菜吃了。
哦,他們吃的菜是店家做的,不過是福瑞全程在廚房盯著他們做的。
裴時沅給自己夾了一塊想吃的肉,也不等李意尋回答她,就逕自吃起來。
李意尋不高興了:「好吃嗎?」
「好吃,自然好吃。」裴時沅對他笑:「王爺多吃些。」
李意尋沒理她,也逕自吃起來。
吃過了午膳,就在酒樓喝茶。
下午無事,就要繼續逛逛,等天黑了就去護城河邊看看花燈。
李意尋還是很少這麼逛的,過年這陣子事多,他也是有些煩悶。
沒了一個孩子,對他來說確實不重要,可他畢竟也是有些不高興的。
只是這行為看在別人眼裡,他就不是個人。
裴時沅儘量不去想這些,她只是對他道:「到時候給我派幾個侍衛吧。」
「答應你了?」李意尋問。
「手串你不要,我回家你不許,王爺這是不疼我我?」裴時沅仰頭看他。
李意尋不說話,只是伸手在她臉上碰了一下:「走吧,到時候再說。」
裴時沅也不追問,就與他沿著河堤慢慢走。
天還冷得很,吹來的風也是冰冷的,不過人走多了就不覺得。
不知不覺就到了華燈初上的時候。
各色花燈點亮,果然都很好看。
沿著河堤,一盞一盞的亮起來。
城中還有更多,不過今夜這裡也是好風景。
他們沒有去看舞龍舞獅,也沒去猜燈謎,就順著河堤看燈。
有人將自己做好的荷花燈放入護城河,也不知道是為了祈福還是思念。
「去不去放一個?」李意尋看裴時沅。
河邊也有賣祈福荷花燈的。
裴時沅笑了一下:「放。」
自然有人去買,賣燈的人提供筆墨,好叫人寫了心愿之類的紙條,塞進荷花燈裡頭。
裴時沅要寫,李意尋就看著。
她也不停滯,提筆就寫下四個大字:天下太平。
然後將紙條塞進荷花燈,順著河堤放下去。
李意尋笑了:「還挺大義。」
裴時沅對他笑,心想難不成你盼著我寫你萬事如意?還是恩愛綿長啊?
回府的馬車上,裴時沅柔弱無骨的靠著李意尋:「回去我想吃荷葉蒸肉。」
「嗯。」李意尋點頭。
「累了。」
李意尋看她:「沒看出來。」
裴時沅嘆口氣,更放鬆的躺在他懷中:「又累又餓。」
「下月出門,帶個人伺候你。那幾個侍妾,你選一個。」李意尋忽然道。
「嗯?」裴時沅疑惑了一下,繼而又明白了:「選一個省心的吧,等回去我叫人跟如意軒里的兩位姑娘說說,誰想去就去。」
李意尋一副看破不說破的表情看裴時沅。
裴時沅沒理他。
他大概是覺得帶個早就失寵的人,是她的謀算。
事實上,倒也確實是謀算,但是並不是他以為的謀算。
她也不操心李意尋還帶誰。
王妃側妃都不動的情況下,他帶不了誰了。
她靠著李意尋,胡思亂想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裡睡著了。
到了地方,李意尋看她:「下車吧。」
裴時沅這回沒叫他抱,府上多事,她此刻不在門口鬧這種事,免得叫人抓住把柄多話。
李意尋要在前院休息,裴時沅堅持要回自己住處:「王爺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李意尋嘖了一聲,最後也只能隨她回了碧霄院。
如願吃上了荷葉蒸肉,滾入床榻的瞬間,裴時沅滿足的嘆口氣。
睡覺還得是自己的床榻啊。
當夜無事,次日一早天蒙蒙亮,裴時沅就被折騰醒了。
李意尋素了這一陣子,早就有些熱火上頭,此時美人在懷,沒有不吃的道理。
大清早裴時沅想掙扎也沒用,從天蒙蒙亮到日上三竿。
她嗓子都啞了,最後恨恨的在他肩頭咬了一口。
李意尋一臉饜足的下來,躺在那隻覺得渾身都松乏了。
裴時沅累的不輕,兩個人起床洗漱後,已經將近午時。
吃過午膳,李意尋就走了。
裴時沅坐在那皺眉:「月嫦你去如意軒說一聲,看看她們倆誰想跟我出門。叫她們低調一點,商議好,別為這個吵嘴。」
「是。」月嫦福身就去了。
「庶妃,王爺是答應您十五回娘家了還是沒有啊?」寒月問。
「沒不許就是可以。」裴時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