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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蛇鼠一窩

  「嗯,沒事更衣吧。」

  裴時沅在想陳氏的用意是什麼?快點結案?打垮賀氏?

  還是……為了二公子?

  大公子沒了,二公子是如今府上唯一的男孩子,哪怕宸王並不重視他,那他也是王府唯一的男丁。

  這個時候陳氏公開這份還沒有砸實的供狀,確實也算一步好棋。

  裴時沅想著就笑了,陳氏亡羊補牢,倒也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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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球呢?」

  「回庶妃,雪球出去了,估摸著一會就會回來,這幾日您不在,雪球總是叫。」月嫦道。

  換好了衣裳等了好一會也不見雪球,裴時沅只好出來找,她就在碧霄院外叫雪球的名字,叫了十幾聲之後,就隱約聽到貓叫了。

  繼續叫了幾聲,就看見不遠處一個黑點飛快移動。

  裴時沅蹲下來叫它,然後黑點變大,胖乎乎的雪球一邊跑一邊叫,顛簸中喵嗚都有點變調了,看起來急得不得了。

  直到撲到主人懷裡,被一把抱起來。

  寒月哎喲:「您剛更衣。」

  雪球委屈吧啦的喵嗚,被主人親了一大口,然後抱在溫暖的懷裡,又回了溫暖的屋子裡。

  這一個府邸都髒污亂糟的很,也就這小黑貓一雙貓眼乾乾淨淨。

  李意尋知道陳氏的做法後,什麼都沒說,只是嗤笑了一聲。

  正月十二大清早,賀庶妃就被送去了莊子上,對外只說去養病。

  可府里人知道,她回不來了。

  芙蓉院暫時關閉,要重修也得過了正月。

  這件事就這麼畫上句號,不過二公子還在宮中養著,李意尋並沒有要把孩子接回的意思。

  陳氏也沒提這個。

  陛下的出巡定在了二月十六,還有一個多月。

  京城已經準備起來了。

  李意尋的病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不需要裴時沅繼續侍疾。

  鄭側妃依舊起不來,不過胎相也穩定了下來。

  這一次暗算,全程沒有發發生在她玉清院裡,這是她怎麼都防備不住的。

  要是大公子沒有心疾,自然不會出事。

  那只是一場火,鄭側妃絕對不會見紅。

  可惜她那可憐的兒子到底怎麼得了心疾都不知道,人家借著這個再來算計她,這一局她就躲不過。

  不過比起陳氏來,到底鄭側妃還是剛強,死了兒子也沒有小產。

  十三清早,正院請安。

  鄭側妃來不了,賀庶妃送走了,葉氏禁足,盧氏也病了。

  今早就這麼寥寥幾個人。

  頭一回請安請的這麼安靜。

  「賀氏去了莊子上養病也好,好好的過年出了這許多事,實在是叫人不安。」陳氏開口。

  楊側妃喝了一口茶才道:「賀庶妃養病這事,也是蹊蹺。之前聽說是她自導自演,鬧了這麼一出,倒是把大公子害死了。這不是害人害己嗎?」

  「是啊,為人狠辣,也理應有此一報。」衛氏冷聲道。

  「有此一報?」裴時沅笑了:「王爺只是把人送去養病了,王爺全程沒給她定罪。府上流言紛紛,可這事沒有個定論,這算什麼報應?」

  「裴庶妃這是何意?若是賀氏無辜,王爺何苦將她送去莊子上?」楊側妃問。

  「我不知道啊,我這不是好奇麼。」裴時沅看著楊側妃:「我就是不懂啊,大公子的身子如何,咱們都知道。說句不怕得罪人的話,那孩子就是不受這一回的驚嚇,他就能活到成年?鄭側妃這一胎是男是女,誰說的清楚?賀庶妃用自己貼身的丫頭來縱火,然後害人?這麼明顯就被查出來了?」

  「哦?裴庶妃的意思是,賀庶妃是無辜的?她叫人害了?」楊側妃盯著裴時沅。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不解。不過賀庶妃也不乾淨,鬧出這許多事,終究把自己折騰出去了。」裴時沅搖頭:「我伺候王爺不久,還不足一年呢,楊側妃伺候的久,您說說,依著王爺的脾氣,本來該怎麼處置賀庶妃來著?」

  李意尋要是信了賀庶妃自導自演,反倒是不會將人送去莊子上。

  此時賀庶妃要是留下,未必能活。

  送出去,那反倒是個活路。

  李意尋不至於專門去保護賀庶妃,只是這件事他又懶得計較了。

  或者說,事已至此他不想深究。

  但是賀庶妃畢竟生了他的兒子,將人送走留住一條命就算了。

  要是陳氏不把消息放的闔府皆知,那說不定事情還不一樣,如今麼,也算成全了陳氏。

  李意尋啊,他就不太把後院女人當回事。事情有個結果就行,至於冤枉了誰,他不在意。

  「到底生了孩子。」楊側妃淡淡的。

  意思是,就算犯了錯,到底生了孩子,難道弄死她麼?

  陳氏也嘆氣:「是啊,裴氏你還小,許多事你不明白。府上子嗣凋零,賀氏縱然有錯,畢竟也生育有功。」

  裴時沅笑著點頭:「王妃娘娘說的是。」

  所以子嗣凋零不都是李意尋和你的問題麼,一個不在乎,一個沒本事。

  如今生出亂子來,反正大家都蛇鼠一窩,大哥不笑二哥。

  回到碧霄院,寒月就問:「您怎麼跟楊側妃辯這個?她們冤枉了人也罷了,不與咱們相干就好。」

  「今日不與我相干,日後呢?她們都想要生兒子,又都容不下別人的兒子。我不在乎這一切,可她們信嗎?我沒孩子,可我這不是還掛著一個寵妾的名頭呢,焉知就不叫她們心裡憋氣?如今她們急著算計孩子,要是日後把我也算計進去呢?」

  寒月明白了:「唉,您真不容易。」

  「能怎麼辦?」裴時沅挺光棍的:「湊合過吧。」

  「您說,正院裡真的能撫養二公子?」寒月疑惑。

  「你都疑惑了,還不明白?不管日後如何,反正這段時間她不用想,李意尋隨駕這段時間,只怕二公子不會回府了。」在不在乎是一回事,總不能男丁都夭折了吧?

  「庶妃,前院來人了。」門口月桂道。

  來的是前院的吉康:「奴婢請庶妃安,王爺傳您去呢。」

  「什麼事?」裴時沅懶洋洋。

  「這奴婢不知道,不過想來是叫您去陪伴。」吉康笑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