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田迅速把電台拿出來,蓋上木頭蓋子,用鏟子隨便把泥土給填了回去,又把水缸放到原來的位置上,提著箱子出了門。
孫允浩走到離趙家百米的距離,就發現趙家的院子門關上了,是誰關上的,難不成是趙有為回來了,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今天晚上就不能去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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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轉身離開,就聽到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孫允浩隨便一眼就看出開門的是誰,他沒有想到竟然是趙有田回來了,傷得這麼重還急吼吼的趕回家,肯定有啥事要發生。
看到他的懷裡鼓鼓的,不知道放了什麼東西,又偷雞摸狗的往自家門口的一棵樹走去,有些納悶,難不成去屙尿,可屙尿也不用去樹這邊。
趙有田就是吃虧在他的傷口一直在跟他作對,每走一步,胯部這裡就會產生摩擦,摩擦讓他的那個地方生疼生疼的,只能撐開雙腿走路,遠遠看過去就是一瘸一拐。
走到樹前,手往樹洞裡掏,可掏來掏去只有他的那把精緻的手槍,將手槍揣進口袋,轉身就往後山上跑,一直走到一個林子,趙有田左顧右盼,確定沒有人,一頭鑽了進去。
孫允浩看到趙有田從樹洞裡掏出槍,立馬緊張起來,更加小心翼翼的跟著進入林子,這兩天他發覺自己的視線好像好了很多,哪怕就在這密林中,都能依稀看到趙有田在幹嘛。
就見他將懷抱里的東西放在地上,一看到這個東西的輪廓,孫允浩的心劇烈跳動起來,他千方百計要找的敵特,竟然是趙有田。
誰能想到一個傻了十幾年的,土生土長的農村人竟然是敵特,這絕對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換了一個人,可他們是怎麼做到臉是一樣的。
不不不,肯定有不一樣的地方,至少不會完全一樣,不然這個趙有田為何總是蓬頭垢面的,不就是為了掩藏自己的容貌,村里人看多了他邋遢的樣子,哪一天弄乾淨了,人家也不會覺得意外。
是現在就把他給抓起來,還是先跟上級部門匯報,就在孫允浩考慮的時候,聽到趙有田罵了一句八嘎,然後點燃了一支蠟燭,這讓孫允浩的眼前一亮,果然是一台電台。
只是電台很奇怪,好像沒有了天線,不然這個趙有田也不會點燃蠟燭找天線,這是誰幹的,難不成紅旗大隊還有什麼人在幫他的忙。
「蔣媛媛,別讓我知道是你在搗鬼,想搶我的功勞,你去死吧。」
趙有田的自言自語讓孫允浩大吃一驚,他一步一步往後退,直到退到一個安全的距離,才轉頭往牛棚方向跑去,心裡有一個想法不斷衝擊著他,難不成蔣媛媛也是敵特。
眼前出現蔣媛媛赤手空拳扣住野豬嘴巴的樣子,又似乎看到一鋤頭下去,凍成硬土的土地被她輕易砸開,她不過是一個年僅十八,被蔣家隱藏起來的大小姐而已,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力氣。
記得自己第一眼看到蔣媛媛的時候,小丫頭不過才五歲,圓圓的臉蛋上有一對黑漆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還對自己笑,這一笑,眼睛變成小月牙,同樣也露出了嘴角邊的兩個小酒窩。
對了,小酒窩,現在的蔣媛媛好像沒有小酒窩,難不成這個蔣媛媛不是他小時候定下娃娃親的蔣媛媛,她也被人給換了,那原來的蔣媛媛哪裡去了,莫非被敵特給弄死了。
心臟猛然疼痛起來,他知道自己那個時候雖然只有九歲,但他是真的喜歡這個一看到他就笑的小豆丁,如果這個小豆丁被壞人換了,他一定會為小豆丁報仇雪恨。
孫允浩站在牛棚的附近,眼睛一直看著蔣媛媛住的屋子,屋子沒有亮光,應該已經睡了,站了好久好久,才抹去一把眼淚,轉身往鎮上走去,他要跟上級部門匯報,然後抓捕趙有田。
至於蔣媛媛,他暫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抓起來,不行,他不捨得,可他是軍人,軍人要以國家的利益為重,不徇私是他第一個要遵守的。
不抓,萬一蔣媛媛真的是敵特,到時候給國家和人民帶來災難,他怎麼對得起身上這套衣服,孫允浩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錯亂,最後被自己給絆倒在地上,他撲在地上很久很久,才緩緩爬了起來。
蔣媛媛並不知道孫允浩來過,她的精神力已經沉浸在空間,她為了不忘記那張圖紙,已經試著用精神力把圖紙給畫出來,效果異樣的好,哪怕是幾張紙拼接起來,湊在一起跟原來的圖紙也沒有啥區別。
畫完這張圖紙,蔣媛媛揉了揉暈乎乎的腦袋,喝了一口加了幾滴葫蘆水的溫開水,隨便洗了一個臉就沉沉睡著了。
一大早,天色還微微泛出魚肚白,蔣媛媛就被王隊長的大嗓門給吵醒,除了她的房門,隔壁的朱老師和宋宗琴的屋子門都被他敲得桌球響,讓他們馬上出來,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蔣媛媛再也躺不下去,拿出茶缸和臉盆毛巾牙刷牙膏,從鐵鍋里舀出一勺熱水,兌了些冷水,洗臉刷牙,又抹上友誼霜,梳了頭髮,才打開屋子門走了出來。
牛棚里的人都站在寒風中,連星星也不例外,小傢伙看到蔣媛媛出來,還朝著她露出了微笑,王隊長看到蔣媛媛,也有些尷尬,卻強行壓下,亮起了他的大嗓門。
「你,還有你,輪流去鎮上醫院照顧趙有琴同志,趙有琴同志可是為了我們紅旗大隊,在山上被野豬給咬傷,照顧她也是你們的光榮,說吧,今天誰先去。」
被點到名的宋宗琴和顧立怡相視一眼,眼裡都露出的鄙夷,趙有琴誘姦孫允陽,還讓他那個地方受了重傷這件事,早就傳遍了整個紅旗大隊,說不定連隔壁大隊都知道了,王隊長還在粉飾太平å。
可她們是被下放的勞改分子,哪裡有反抗的權利,顧立怡往前站了一步,今天就她去吧,王隊長終於放下了包袱,大大鬆了口氣,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