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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絕望

  大年初一,家裡稍微有些錢的村民都在自家門口放了一些鞭炮,知青點的大門口也是噼里啪啦的,那是新知青放的鞭炮,現在他們口袋裡的錢還很多,不在乎花幾毛錢買一串鞭炮。

  「蔣媛媛,起床了沒,起床就出來放鞭炮。」

  趙鳳英來敲蔣媛媛的房門,她送李愛華去了醫院,回來的時候,順便買了兩串鞭炮,原本想在大年三十給蔣媛媛的,可餃子到了嘴裡,就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蔣媛媛已經梳洗完畢,快速將散在炕上的大團結給收攏起來放入空間,然後笑吟吟的打開門,在趙鳳英還沒有說話前,直接塞給她一包瓜子:

  「鳳英姐,新年快樂,吃瓜子。」

  「哎,謝謝媛媛,走,我們去放鞭炮,放完鞭炮一起去鎮上轉一圈。」

  「好,等我背個書包,再把門給鎖一下。」

  趙鳳英走出好幾步,把鞭炮掛在不遠的一棵樹上,等蔣媛媛出來後,才發現沒有拿火柴,剛想去知青點拿,蔣媛媛拉住了她,從書包里掏出一盒火柴。

  「我們一起點……」

  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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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響了起來,把樹上的白雪都給驚得蹦跳起來,又紛紛揚揚的飄落下來,說美吧,還真不怎麼好看,畢竟心態影響觀感,沒有人會覺得貧瘠的山村有美景。

  牛倌今天休息,知青們只能結伴走著去鎮上,或許人多心情不錯,歌聲嘹亮了一路,等到了鎮上,喉嚨唱啞了,反而沒有人願意說話。

  大年初一的鎮上也算是喜氣洋洋,可惜很多東西看得到得不到,不是沒錢就是沒票,反正缺一不可,不缺錢票的蔣媛媛也不會出手去買,誰願意當出頭鳥誰去當。

  在鎮上晃了一個多小時,知青們又冷又餓,灰溜溜的回來了,村口,也有不怕凍的村婦在閒聊,其實也不是閒聊,知青們今天的動靜太大,她們想看看這群知青買了什麼回來。

  等看清楚十幾個知青兩手空空回來時,都恨恨的往地上啐了一口,白白讓她們在村口吃了這麼久的西北風,一群窮鬼。

  陳冬梅在這裡時間久了,自然知道這群村婦的心事,看到她們凍得發白的臉色,不由的哈哈大笑起來,她的笑帶動了所有知青,笑聲驚得那群村婦腳步更快了,都窮瘋了。

  蔣媛媛回到自己的小屋,鎖上門進入空間,先是吃了早晚飯,又伺候了田地,還給兔子和母雞餵了食,然後背著背簍,拿著柴刀往後山走去。

  去後山是假的,其實想去看看趙有琴有沒有去牛棚,從知青點到後山,必定要經過趙有琴的家,她得確認一下才行,不然會影響到她晚上去老師這裡學習。

  說巧還真是巧,剛走到趙家門口,趙家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趙有琴背著厚厚的鋪蓋走了出來,她也看到蔣媛媛了,眼裡的怒火瞬間燃燒起來。

  蔣媛媛挑了挑眉毛,看來這件事村長還真放在心裡了,不然也不會在大年初一讓她去牛棚,原本想轉身回去,可如此做法就太刻意,只能硬著頭皮從她家門前經過。

  趙有琴雙手握拳,死命忍著撲向蔣媛媛的衝動,深吸一口氣,朝著牛棚的方向走去,蔣媛媛耳朵早就豎了起來,希望趙有琴走快些,那她就能回知青點做功課了。

  可惜趙有琴心裡有了疑惑,今天明明是休息日,這個蔣媛媛不在知青點休息,到後山去幹嘛,難不成是跟孫允陽偷情,想到這裡,腳步一轉,朝著蔣媛媛的方向走去。

  蔣媛媛當然知道後面有尾巴,心裡媽媽屁,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反正都來這裡了,那就弄些柴禾回去,到時候也算是應付了工分。

  「呼哧呼哧……」

  就在蔣媛媛找柴禾的時候,聽到異常的聲音,她抬頭看去,百米開外有好幾個黑色的東西在厚重的雪地里挪動,蔣媛媛有些愣神,枯枝會走路,還是她眼睛花了。

  跟在後面的趙有琴,也聽到了呼哧呼哧的聲音,她驚恐的瞪大眼睛,野豬下山覓食了,轉頭就往家裡的方向跑去,她爹活著的時候蓋的可是青磚大瓦房,能抵擋野豬甚至狗熊。

  無奈她太驚慌了,又背著厚重的鋪蓋,走兩步就跌倒,跌倒後又不能快速爬起來,轉頭看到黑點越來越近,還是忍不住喊了出來:

  「娘,救命,野豬來了……」

  蔣媛媛從小在城市長大,哪裡看到過野豬,心裡不但不害怕,還一直盯著那些黑色的東西,聽到趙有琴喊救命,喊野豬來了,心頭一緊,也轉身跟著趙有琴跑。

  野豬被趙有琴尖利的聲音給驚動,終於抬起了頭,蔣媛媛一邊跑一邊轉頭看,這才清晰的看到野豬的獠牙,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逃命要緊。

  盼弟關上院子門不久,就聽到自家閨女的呼救聲,她想打開門讓閨女進來,可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兒子,頓時轉變了想法,伸手把人推進堂屋,「哐當」一聲,連堂屋的門都給栓上。

  趙有琴自然聽到自家親媽關門的聲音,一種叫著絕望的感覺湧上心頭,她想起自家親爹被送下山的慘樣,索性也不爬起來,把鋪蓋放在自己的身上,希望野豬看不到自己。

  蔣媛媛就沒有這麼好運,野豬看到一個奔跑的兩腳獸,眼神也亮了起來,朝著蔣媛媛跑了過來。

  蔣媛媛沒有想到野豬在雪地里也能這麼敏捷,看了把自己埋在雪地里不敢抬頭的趙有琴一眼,一咬牙,拼了。

  就在野豬朝著她衝過來的時候,蔣媛媛往雪地上一滾,險險避開野豬的攻擊,手背卻一痛,哪怕隔著棉布手套,也知道應該是被野豬的獠牙給劃傷。

  幸虧她一直默念收收收,當手背與野豬獠牙碰到的時候,這頭野豬也順利被她收入了空間。

  蔣媛媛心情頓時轉好,看見又有幾隻野豬跑了過來,體型嬌小的多,原來是小野豬,她絲毫不擔心的撲了過去,快速把小野豬給收入空間。

  原本還想跟著進入空間,可看到不遠處裝死的趙有琴,只能裝著若無其事的繼續往前走,意識卻進入了空間,頓時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