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我好像想起來了，是趙家趙有琴，她說是她二哥逼迫她來拿的，還給了我……給了我三毛錢。」
「你肯定，到時候我會讓趙有琴跟你對質，如果你撒謊，我一定會把你送到公安局去吃牢飯。」
「我……肯定，這是……趙有琴給我的三毛錢，我……交公。」
王隊長冷哼一聲，拿著三毛錢轉身就走，他並沒有回大隊部，而是去了趙家，盼弟看到大隊長來了，連忙站起來請他進去坐坐。
王隊長想了想，還是走了進去，趙家屋子挺大，當年老趙去山上打獵，賺了錢就搭建起這個青磚大瓦房，前面有三間正屋，中間是客堂，兩邊各自住著趙有為和趙有田兄弟兩個。
後面搭建了兩個耳房，一個是趙有琴住，一個是盼弟住，所以只要王隊長不去後面的耳房，只在堂屋稍微坐一會兒，對趙家母女兩不會有名聲上的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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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隊長，你來是……」
「弟妹，有琴呢。」
「她……她在屋子裡呢。」
「把她給喊出來，我有話問她。」
趙有琴聽到王隊長找她，連忙跑了出來，只是當她看到王隊長從口袋裡掏出三毛錢放在桌子上時，臉色頓時變了。
王隊長一回紅旗大隊，連家都沒有回，就讓人把她找到大隊部，詢問她們母女兩為何要對蔣媛媛潑髒水，當時趙有琴把蔣媛媛說得像一個蕩婦，說她一個勁的勾引她二哥。
而她的二哥也是一個晚上沒有回來，她們當然以為二哥住在蔣媛媛的屋子裡，所以也不算給她潑髒水，她說的很有邏輯，把王隊長給弄得有些暈頭轉向。
直到王隊長親自打電話去公安局詢問情況，下午還把蔣媛媛給找來談話，這才感覺到趙有琴這個小姑娘還真的長大了，連心機也越來越深厚。
「有琴，看在你死去的父親份上，你告訴我，你為啥這麼恨蔣知青，她哪裡得罪你了。」
「王叔……我……沒有，或許是我搞錯了。」
「或許是你搞錯了，你搞錯了什麼，你可知道你弄來的這些藥給一個小姑娘吃下去會有什麼後果，有琴，你小時候可愛聽話，怎麼現在變得如此的……如此的心腸歹毒。」
「王叔，我不是，我……」
趙有琴原先並不知道這獸藥吃下去會有多大的效果，直到看到她二哥血紅的眼睛，緊繃的肌膚，還有出奇硬的地方，以及超乎平時的力道，才知道厲害。
更厲害的是，醫生宣布，他二哥因為吃了這個藥，沒有及時得到緩解，又被她無意中給踢傷，現在已經失去了功能，至於將來會不會恢復，只有天知道。
當然這件事她瞞著她娘，不然按照她娘對二哥的溺愛，以後這個家就沒有她的好日子過，而且她二哥似乎失去了記憶，他竟然忘記這兩天他幹了什麼，去了哪裡。
為此她娘每天抹著眼淚說是她害了自己的兒子，如果當時不是她用凳子敲擊兒子的頭，兒子也不會失憶，為此，她娘還罵她不要臉，氣得她有苦說不出。
「弟妹，獸藥的事情公安局的同志讓我自己調查，這也是讓我對你們網開一面，我也不追究，但這件事是你們母女兩的錯，必須要跟蔣知青道歉，然後要去牛棚思想改造一個月。」
公安局要求大隊長對趙有琴母女兩展開思想教育和改造，意思就是讓她們吃些苦頭，別沒事就去欺負知青，就她們這種行為，情節嚴重送去大西北勞教，輕微的就在自己的生產隊做苦力。
盼弟被王隊長的話給嚇得眼神都有些渙散，得知王隊長不追究獸藥的事情，一顆心才安定了下來，偷偷瞥了有些失神的閨女一眼，做出了決定：
「王大哥，就讓有琴去牛棚改造吧，你也知道我家裡還有兩個兒子，有田和有為一個傻一個沒有了記憶，我得照顧他們吃喝拉撒呀。」
王隊長愣了片刻，本能的想拒絕，可看了一眼已經走到堂屋，嘴角流著口水的趙有田，都二十四歲的年紀，心智才四五歲，拒絕的話頓時說不出來。
那就讓趙有琴去牛棚改造吧，畢竟這是公安局和知青辦共同做出的決定，王隊長也沒有辦法違抗，況且這個小妮子人大心也狠，是該去改造改造。
趙有琴聽到自己親媽的話，心猛然痛了一下，卻也將頭壓得低低的，極力掩藏住紅了的眼眶，可兩手握緊的拳頭，出賣了她複雜的心情。
王隊長瞄了一眼趙有琴握緊的拳頭，最後一句話還是說了出來：
「弟妹，除了明天開大會，你或者有琴當眾跟蔣知青道歉，明年你們要劃出五十個工分給蔣知青，作為她的補償。」
「啥……這不行，我們家原本就是倒掛戶，還要劃出五十個工分，那不得讓我們餓死。」
「弟妹，這必須要賠，你別再寵著有為了，讓他下地幹活賺工分，都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哪能每天遊手好閒的做街溜子，老趙如果還活著的話，估計也得被氣死。」
王隊長說完站起來就走，盼弟追了兩步，還是停了下來，轉身看向趙有琴的眼神帶著恨意，都是這個死妮子出的主意，不然她的小兒子也不會失憶。
「都是你，你這個賤貨，你咋這麼不要臉，為了老孫家的孫允陽，你連自己的二哥都要陷害，我打死你這個嫁不出去的賤貨……」
王隊長離開的腳步頓了頓，心頭的疑問終於解開，原來如此，果然是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看看趙有琴的瘋狂就知道了，哎，他得快點把小閨女給嫁出去。
可嫁給誰呢，孫家的老么不行，被他娘給寵得不像話，而且這個小子似乎喜歡上了蔣知青，強扭的瓜可不甜，要不就等孫家老三回來看看，閨女嫁給當兵的也算是有出息。
蔣媛媛的門又被敲響，是陳冬梅敲的門，這個皮膚黝黑的女知青負責人，看向蔣媛媛的眼神帶著絲絲的崇拜：
「蔣知青，告訴你一件大好事，明天上午紅旗大隊開大會，王隊長讓趙有琴跟你當眾道歉，還要劃給你五十個工分。」
蔣媛媛笑著遞給陳冬梅一小塊栗子蛋糕，這是她滬市帶來的，這裡根本沒得賣，陳冬梅如獲至寶似的小心翼翼藏進口袋裡，心道蔣媛媛真好，跟她做朋友還真是最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