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2章 團團滿月展現神童潛質,不哭不鬧愛笑

  紅旗大隊的日子步入正軌。

  滿月後的團團,長勢驚人。

  普通孩子滿月時脖子還很軟,連頭都抬不穩。團團卻能靠在李秀蘭懷裡,梗著脖子四處張望,那雙烏黑透亮的眼睛明亮而有神走。

  這天下午,蘇念秋在偏房裡給張紅幾人講解析幾何。

  堂屋裡,李秀蘭正把新蒸好的玉米餅子端上桌。蘇建國從地里回來,拍掉褲腿上的泥,走到搖籃邊。

  搖籃是蘇建國用老竹子親手編的,墊著新棉花打的軟褥子。團團正醒著,沒哭沒鬧,兩隻小手攥著一個小木頭撥浪鼓,上下搖晃。

  「吧嗒」一聲,撥浪鼓掉在被面上。

  團團手夠不著,小臉皺了皺,嘴裡發出「啊啊」的單音節,偏頭看向剛進屋的蘇建國。

  蘇建國走過去,把撥浪鼓撿起來遞迴他手裡。

  「這小子,知道叫人幫忙了。」蘇建國笑得見牙不見眼,用粗糙的手指碰了碰團團的臉蛋。

  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

  團團抓住外公的手指,咧開沒長牙的小嘴,咯咯笑出了聲。清脆的笑聲在屋裡盪開。

  偏房裡,張紅拿著筆記本走出來,正想向蘇念秋請教最後一道大題。聽到笑聲,她探頭看了一眼,滿臉驚訝。

  「念秋,你家團團這才一個多月,怎麼機靈成這樣?別人家的孩子這個時候整天除了吃就是睡,醒了就扯著嗓子嚎。他居然能盯著人看,還會找東西!」

  蘇念秋從偏房走出來,靠在門框上。她手裡拿著一卷高二物理教材。

  「可能隨他外公,骨頭硬,醒得早。」蘇念秋語調平緩,順手把書捲起來敲了敲掌心。

  其實她心裡很清楚,這是靈泉水的功勞。孕期她沒斷過靈泉,這水不僅重塑了她的身體,更是滋養了腹中的胎兒。

  「我瞧著這腦瓜子也是絕頂聰明。」李秀蘭走過來,往搖籃邊湊,「昨天秋兒在屋裡背課文,這小子原本閉著眼,一聽見秋兒念數理化的公式,他那小耳朵就豎起來了,眼睛睜得溜圓,連奶都不吃了。」

  張紅聽得連連咋舌,看著蘇念秋的眼神更加崇拜。這母子倆,簡直是村裡的異類。

  「題做完了?」蘇念秋看了一眼張紅手裡的本子。

  「做完了。就是最後這道受力分析有點繞。」

  蘇念秋拿過筆,在空白處畫了兩條輔助線,寫了三個公式。「代入這兩個條件,算出摩擦力,再推導。去算吧。」

  張紅看了一眼,茅塞頓開,一拍大腿進屋繼續寫了。

  院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

  穿綠郵政服的郵遞員跨下那輛大二八自行車,站在門外喊:「大隊長在家沒?有你家的包裹!」

  蘇建國推門走出去。

  郵遞員從后座的帆布袋裡搬出一個大紙箱,上面用粗麻繩捆得嚴嚴實實。「好傢夥,沉得很。是從省城寄來的,寄件人沒寫名字,就寫了你蘇大隊長收。來,簽個字。」

  蘇建國滿腹狐疑。他在省城確實有幾個老戰友,但平時早斷了書信往來,怎麼會突然寄這麼大個東西?

  簽了字,蘇建國把箱子搬進堂屋,放在桌上。

  李秀蘭拿來剪刀,剪斷麻繩,掀開紙箱蓋。

  箱子一打開,屋裡幾個人都愣住了。

  最上面是兩罐鐵皮裝的麥乳精,旁邊碼著整整齊齊的十罐紅燒肉罐頭。下面壓著兩大包白糖,五斤精瘦肉,還有兩套沒裁縫的純棉細布,甚至還有幾張全國通用的布票和肉票。

  在這個年月,這是天大的一筆物資。普通人家過年都捨不得置辦這一半的東西。

  「當家的,這誰寄的?你那幾個戰友發大財了?」李秀蘭看著那堆東西,手都沒敢碰。

  蘇建國眉頭皺成川字。他翻遍了箱子,沒找到半片紙條。

  蘇念秋走過去,目光在那些物品上掃過。她拿起一罐紅燒肉罐頭,看了一眼生產日期,又看了一眼包裝底部的一個小標記。

  標記很隱秘,像是一個軍區後勤部的專供鋼印。

  心跳漏了一拍。

  她手伸進口袋,指腹摩挲著那塊龍紋玉佩。這種大手筆,除了男主賀凜,她想不出第二個人。原書里,賀凜就是這種行動派,一旦確定了目標,護短護得毫不講理。

  看來,她生下團團的消息,以及在這個村子裡的處境,已經傳到他耳朵里了。只是礙於某種原因,他沒有親自現身,而是派人暗中送物資。

  蘇念秋嘴角揚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

  還算有點良心。

  「爹,既然寄來了,就收著。說不定是你哪個老戰友高升了,念著當年的恩情。」蘇念秋把罐頭放回去,語氣自然。

  蘇建國想不通,只能作罷。他把麥乳精拿出來,塞到李秀蘭手裡:「這東西精貴,留給秋兒沖水喝,補身子。」

  從這天起,每隔半個月,蘇家就會收到這樣一個沒署名的包裹。有時是奶粉,有時是細糧。送東西的由頭也千奇百怪,甚至有一次是鎮上供銷社的主任親自開著拖拉機送來的,只說是上面調撥的特殊指標。

  村里人看著供銷社的車往蘇家跑,紅眼病犯了一大片,但誰也不敢再當面嚼舌根。蘇建國護短的扁擔可是實打實敲在骨頭上的。

  日子一天天推進,田裡的莊稼黃了又青,青了又黃。

  1977年的秋收結束了。

  天氣轉涼,北方的風開始帶上刺骨的寒意。

  團團半歲了。小傢伙不僅會翻身,甚至能自己坐在炕上,手裡擺弄著幾個木塊。蘇念秋特意讓蘇建國鋸了十幾個小木塊,在上面用炭筆寫了從0到9的數字。

  團團最喜歡把這些木塊堆成塔,每當蘇念秋念出一個數字,他就能準確地把那個數字的木塊抓出來,放進她手裡。

  張紅和李雪三人早就見怪不怪,每次看到,只會感嘆一句「變態的母子倆」。

  十月二十一日,晴。

  萬里無雲。

  吃過早飯,蘇念秋像往常一樣,坐在偏房裡,監督張紅三人做卷子。

  卷子是她前幾天晚上,靠著空間的紙筆和前世記憶里的真題,一點點默寫出來的。這套卷子涵蓋了恢復高考後第一年最核心的考點。

  「這道立體幾何題,你們看錯面了。」蘇念秋指著王芳卷子上的一道錯題,正準備講解。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電流聲。

  這是村口大隊部高音喇叭通電的聲音。平時只有分糧或者有重大通知時才會響。

  「滋——喂,喂,能聽見吧。」

  喇叭里傳出公社宣傳幹事那帶著濃重鄉音,卻異常激動、甚至發顫的聲音。

  「全體社員同志們!所有下鄉知青同志們!請注意聽廣播!重複一遍,放下手裡的活,立刻聽廣播!」

  偏房裡,張紅三人停下筆,抬起頭。

  蘇念秋放下卷子。她知道,那一天,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