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冰冷的機械音突兀地在林晚晚腦海中響起。
她的身體驀地一僵,瞳孔微。
是幻覺?
難不成餓傻了?
【系統說明:只要在宿主五米範圍內,有人進行裝逼、吹牛、炫耀等行為,系統將根據其吹噓內容,自動下發相應獎勵。獎勵將存入系統空間,宿主可隨時提取。】
【方才對方說的「馬上賺大錢」並沒有具體數字,基於等價兌換原則,給宿主按照青州府最富裕的人家一個月的收入計算,兌換紋銀五十兩,已存入系統空間,宿主可以隨時取用。】
林晚晚下意識集中精神,果然在神識里看到一個白亮亮的空間。
空間的角落裡還有五個亮閃閃白胖胖的銀元寶,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五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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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是真的!
巨大的狂喜如同電流席捲林晚晚的四肢,但她死死掐住手心,強迫自己冷靜,千萬不能露出分毫。
她就說嘛!穿越女咋不得有個金手指!
王氏見林晚晚不說話,低著頭,雙手緊握拳頭,肩膀微微顫動,還以為她被自己震懾住了,笑得更加得意。
「三弟妹,要我說你也別在那兒扯沒用的,以前的帳都混在一起,娘又沒個帳本,誰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要非得說清文沒花家裡的銀子,那你拿帳本出來啊!」
趙氏氣得渾身發抖,說話都不利索了。
「我又不識字,哪裡有什麼帳本……」
「那不就結了!」
王氏跟族老和里正說:「以前的事兒我們也就不計較了。可是這三年裡,清文傻了,爹殘了,家裡全靠我們兩房養著,這總是有目共睹的吧?里正叔,你主持分家可不能偏心眼!」
林晚晚不依不饒:「以前的銀子怎麼能說算就算?清文是廩膳生,才能獲得朝廷的廩食銀補貼。這待遇整個青州府也就獨一份,大嫂要是記不得了,不如咱們去縣衙?」
王氏可不想去縣衙。
她雖然不太會算帳,但也知道這些年他們花了三房多少銀子。要是真讓縣太爺做主,她不得把私房錢都吐出來!
「哎呀就一個分家還鬧到縣太爺面前,我說三弟妹你至於不?就這麼點兒事裡正叔就能做主,你非得鬧去縣衙,是想讓里正叔被縣太爺怪罪嗎?」
孫氏也不咸不淡地插言:「是啊弟妹,如今是災荒年,只怕縣太爺也忙得焦頭爛額,咱們何必用這點事兒去麻煩人家呢?
再說三弟雖然賺過些銀子,可是這三年他和爹兩個人的藥日日不斷,那可都是如流水一般花出去的,總不能你算著收入的時候就想著三弟,算計支出的時候,就覺得你們三房一文錢都不用花吧?」
里正原本不想說話,但見陳老漢和趙氏都是沒用的,任由三個媳婦在這兒掐,也說不出一句公道話,只能站出來。
「行了!都別吵了!清文媳婦說得對,清文自從考中秀才,你們家的日子那是翻了幾個跟頭,在青州府都是數一數二的。
旁的不說,就說這三間大瓦房,是清山和清雲種地、做木匠就能賺來的?」
幾位族老原本想裝聾作啞,見里正開口了,也紛紛站出來說公道話。
「你爹和你弟弟雖然吃藥,但吃的也都是常見的草藥,又沒有什麼天材地寶,天天吃又能吃幾個銀子!」
「再說他們吃藥的銀子也是從中饋拿,中饋的銀子還不是清文以前教書賺的!」
王氏不服氣:「我們清山還忙著種地呢!」
「那地也是用清文賺的銀子買的!」
「還有你們這些年的免稅,還不都是靠著清文!」
最終,在里正和族老的主持下,家還是分了。
三十畝地給大房和二房一人一半,這都是陳清文考中秀才之後給家裡重新置辦的肥田。
只是三年大旱,肥田也成了旱死的劣田,林晚晚不稀罕。
五十斤粗糧給他們每房十斤,剩下二十斤歸老兩口。
還有中饋的銀子,大房和二房各得五兩,三房這幾年一直吃藥,趙氏又含混,便沒有給分銀子,剩下的歸老兩口。
三間大瓦房歸三房,四間泥磚房大房和二房每人兩間。
王氏和孫氏對此十分不滿。
她們這些年在大房子住習慣了,這裡冬暖夏涼,乾淨寬敞,誰樂意回那邊老房子!
但守住大瓦房是林晚晚的底線。
林晚晚堅持,如果兩人非得要爭房子,那就經官,算算前面十幾年陳清文給家裡花掉的銀子。
王氏和孫氏只能幹瞪眼,收拾東西準備搬回老房子。
至於家裡其他的物件兒,林晚晚表示她看不上。但王氏手上的銀鐲子和孫氏頭上的銀簪子,都是從她這兒搶的,她必須要回來。
「我和孩子們的衣裳你們也都搶走了,這些弄髒了我便不要了,但首飾必須還我,否則咱們就報官!」
王氏和孫氏最怕經官,只能不情願地把首飾摘了給她丟回來。
「那麼細的鐲子誰稀罕!等下個月清山賺了銀子,給我去珍寶齋買鎏金的大鐲子!」
【恭喜宿主獲得珍寶齋鎏金鐲子一隻。】
林晚晚查看空間,果然多了一隻漂亮的大金鐲子,上面還鑲嵌著五顏六色的碎寶石。
孫氏也陰陽怪氣道:「區區一支銀簪子,也就是弟妹這樣小家子氣的才會計較,都送人了還往回要。」
林晚晚冷冷道:「是我送出去的,還是你們搶的,你們心裡有數。」
里正看著這幾個媳婦,無奈搖頭:「家產都分完了,那老人呢?你們誰養?」
王氏和孫氏立馬閉嘴。
林晚晚也沒出聲。
原主的記憶里,她這些年受了兩房不少欺負,可是婆婆從沒為她撐過一次腰。
就算陳清文傻了,可家裡的日子畢竟是靠陳清文才過起來的。趙氏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家的衣裳被搶走,首飾被搶走,甚至房子都被搶走,還被趕到柴房去住,她都沒替三房說過一句話。
接收到這些記憶時,林晚晚是憤怒的。這憤怒有原主的,更有她自己的。
她不是聖母婊,不想白白孝順任何人。
趙氏的目光從三個媳婦身上一一滑過,最後落在林晚晚身上。
「晚晚,爹娘跟著你過吧?你的孩子們都小,清文又是離不開人的,家裡總歸得有個人照顧。」
王氏尖酸刻薄道:「是啊三弟妹,你的情況最難,讓爹娘跟著你,還能幫你帶孩子、看傻子。再說爹娘手裡還有銀子和糧食呢,你可是占大便宜了呢!」
「這便宜給你你要不要啊?」林晚晚嘲諷道:「這會兒大嫂又不覺得爹整日喝藥是無底洞了?還是說,你打算先把老兩口養著,等騙光娘手裡的銀子,再把他們掃地出門?」
王氏被戳穿心事,惱羞成怒:「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誰不知道我王翠花是出了名的孝順,哪怕爹娘手裡沒銀子沒糧,我們做老大的還不是照樣得養著!」
趙氏滿臉欣喜和寬慰:「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娘就把銀子和糧食留給老三,爹娘跟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