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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不能帶壞你

  薄應寒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轉了下手中的串珠。

  「准了。」

  周妤安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下去。

  她的反對最終成了毫無意義的一句話。

  幾個小時後,清雅校園論壇出現了一個匿名帖。

  【姜眠,完全帥氣,簡直就是我的偶像。】

  帖子剛發出來,下面便有人質疑。

  【樓主是姜眠找來的水軍嗎?拍馬屁也不用這麼明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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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秒回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切,馬上你們就知道我女有多好了。】

  還有人陰陽怪氣:

  【秘書部長的位置怎麼來的,心裡沒數嗎?不也是借著F4往上爬!】

  樓主發了個略略略的表情包,繼續硬剛:

  【切,馬上你們就知道我女有多好了。】

  【她真的有在為平民和新生著想!我都快愛上她了。】

  被討論的姜眠本人,已經離開清雅,去了附近馬場俱樂部。

  柳承憲戴著口罩,帽檐壓得很低。

  可臉上的傷實在太重,根本遮不住。

  嘴角開裂,顴骨發青,下頜還有一片沒消下去的腫。

  他昨晚幾乎沒睡,閉上眼就是地下酒窖和薄應寒冷得沒有溫度的眼。

  比臉上的傷更讓他恐懼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是什麼處境。

  被放回來,不代表沒事。

  恰恰相反,可能是更糟的開始。

  柳家不會為了他一個次子,得罪未來的薄氏繼承人。

  柳承憲心情煩躁,剛走進馬廄,便看到有人牽著他的馬往外走。

  柳承憲瞳孔一縮,厲聲開口:「喂!誰讓你碰它的?」

  姜眠笑眯眯看向他。

  「柳同學。」

  「今天老師發了練習卷,我來送給你。」

  她說完,溫柔地摸了摸馬的鬃毛,它顯然也很喜歡姜眠的撫摸,低下頭,用鼻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

  柳承憲卻沒注意自己的馬,目光落在姜眠領口的口袋。

  薄應寒的鋼筆,還有袖口處屬於薄家的家徽袖扣。

  柳承憲咽了咽口水,昨晚留下的傷口好像又疼了起來。

  現在的姜眠,是薄應寒罩著的人。

  他不敢輕舉妄動。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之前調查我,現在又來這兒堵我……」他咬了咬牙,「我跟你無冤無仇,就因為我看不慣平民,對他們下手重了點,你就想替他們伸冤?」

  姜眠把練習卷放在旁邊的木架上,「你覺得是這樣?」

  「不然呢?」

  柳承憲知道薄應寒還在調查上次狩獵日馬匹突然發狂的原因。

  他自然沒膽子算計薄應寒。

  而韓東俊,一個空有皮囊的平民,更沒有。

  剩下的可能只有一個。

  姜眠為了爭取在薄應寒心裡的地位,故意獻祭他們。

  先讓馬發狂,再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成功讓薄應寒為她出頭。

  想到這裡,柳承憲心裡更堵,看她的眼神都帶了點憤憤不平。

  「你想討薄應寒歡心,憑什麼拿我開刀?」

  「柳同學,你真的很有意思。」

  姜眠臉上的笑意沒有消失,踩住馬鐙,翻身騎上了他的馬。

  馬原地躁動了兩下,前蹄高高揚起,朝著柳承憲的方向重重砸過去。

  柳承憲臉色慘白,猛地後退,差點跌坐在地。

  「姜眠!」

  就在馬蹄即將砸到他身上的時候,姜眠收緊韁繩。

  駿馬發出一聲嘶鳴,前蹄停在距離柳承憲肩膀不到半米的位置,重重落在地面。

  揚起的塵土落了柳承憲一身。

  姜眠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看著他,眼底是毫不掩飾的不屑。

  所以說,蠢人永遠是蠢人。

  身份和地位並不能證明什麼。

  看薄應寒憤怒的程度,但凡長點腦子,就該猜到不是尋常小事。

  柳承憲怎麼能這麼性緣腦,篤定是枕邊風的挑唆?

  他這條命,留著,和沒了,完全沒區別。

  姜眠撥轉馬頭,從他身邊信步經過。

  「好好想想,薄學長為什麼留你一命。」

  馬蹄聲噠噠遠去,她的聲音隨著風飄回來,輕飄飄的,像施捨:

  「今年萬聖夜狂歡,需要一個馬夫。」

  「明天去學生會報到。」

  姜眠居然敢指使他?

  下一秒,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姜眠騎走的是他的馬!

  他培養了三年,準備參加今年全國馬術錦標賽的最佳夥伴!

  ……

  H國最大的賭馬場,就在浮夜酒吧對面。

  也是黎家的產業。

  賭馬場只對會員開放,場內除了比賽用的賽道,還有獨立馬廄和專業訓練場。

  能夠送到這裡寄養的馬,血統和價格都要經過嚴格審核。

  姜眠把柳承憲的馬,送到了黎時韞這裡寄養。

  黎時韞親自來看馬,順著馬的脖頸摸了摸,「柳承憲為了培養這匹馬,光是飼料和訓練師就花了不少錢。聽說國外已經有人出價三千萬,他都沒捨得賣。」

  「你就這麼順過來了?」

  「什麼叫順?」姜眠不贊同,「這是他付出的一點點小代價。」

  無論如何,是因為柳承憲的疏忽,給了韓東俊可乘之機。

  姜眠才會摔下馬,掉下懸崖。

  如果她的運氣差一點,現在大概已經躺在墓地里了。

  所以,她沒有對薄應寒說謊。

  她確實特別小心眼。

  每一筆帳,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哪些該直接討回來,哪些該加倍奉還。

  黎時韞拍了拍馬,轉身往浮夜的方向走,「要不要進去坐坐?」

  姜眠剛想說話,黎時韞遺憾的嘆了口氣,「啊,差點忘了。」

  「我答應過他們,不能帶壞你。」

  姜眠順著他的話:「是嗎?」

  黎時韞眼底多了幾分遊刃有餘的笑意。

  「我是不能主動邀請你來。」

  「但你硬要來,我也沒有辦法不接待你,對吧?」

  姜眠看破不說破,「既然黎學長這麼為難,我只能硬要去了。」

  ……

  包廂的門合上,徹底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包廂里光線昏柔,桌上已經提前擺好了酒。

  姜眠坐下,故意順著黎時韞剛才的話往下接,「我都硬著來了。」

  「學長想怎麼接待我?」

  黎時韞:「一個秘密。」

  他隨便挑了瓶度數不高的酒,「如果應寒最近背著你做某些事,甚至不讓你參加,你千萬不要想多。」

  「你也清楚原因。薄家的家事,對於他來說,可不僅是棘手那麼簡單。」

  「更是禁忌。」

  說到這裡,自己都輕輕嘆了口氣。

  「就連我們這些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也不過是霧裡看花,知道個大概,不敢真碰核心。」

  「我已經勸過他了。」黎時韞無奈道,「但你也知道他的性子有多硬,多執拗。只要是他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阻止。」

  酒液在杯中晃出細碎的流光,黎時韞把酒杯往姜眠眼前推了推,聲音很溫柔,像安慰,也像示好。

  「我只是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傷心。」

  「要是真有什麼事……」

  「可以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