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聽出來。
蕭世英醉翁之意不在酒。
哪會有人無緣無故在外人面前揭自家孩子的短？
要麼真看不上孩子，要麼，另有所圖。
蕭世英明顯是後者。
姜眠想起學生會掃過一眼的成績單，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蕭夫人，蕭學長其實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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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還沒有掌握學習方法。」
這話算是說到蕭世英的心巴上。
她為蕭京野砸了不少錢請H國頂尖的老師一對一輔導，換了一波又一波，蕭京野還是原地踏步。
錢毫無止境的砸下去，沒有一丁點水花。
蕭世英認定是老師不行，絕對不是孩子不行。
「真的嗎？」蕭世英微微前傾，「你不是為了安慰我，才這樣說的吧？」
一直沉默旁聽的理事長推了推眼鏡：「姜眠可是這次月考的第一名，成績優異得很。」
「她怎麼會騙您呢？」
蕭世英裝作驚訝的呀了一聲，「第一名，這麼厲害？」
「幾次考試。」姜眠笑得乖巧，「算不上什麼。」
「你這孩子，太謙虛了。」
聰明，漂亮，懂得審時度勢，說話也滴水不漏。
「既然這樣，」蕭世英鋒一轉，試探著開口，「你願不願意抽空，給我們家京野補補課？」
「價錢你開。」蕭世英撒下誘餌，「只要他成績能往上走一點，其他都不是問題。」
姜眠思索片刻，「能給京野學長補習，是我的榮幸。」
……
走出理事長辦公室，姜眠背著手，一下一下點著手背。
覺醒進度條出現後，所有的事情都順得過頭。
她幾乎不需要太努力，就可以脫離劇情的控制，不用做沈枝枝的炮灰靠墊，也可以擁有以前想也不敢想的關注度。
只是，這份幸運，會持續多久呢？
姜眠緩緩攥緊手指，她不相信人定勝天，也不相信宿命決定一切。
她只相信自己眼前的路。
……
離開會議室，蕭京野走在最前面，平時張揚得恨不得橫著走的氣焰被滅得徹徹底底。
黎時韞摟住他的肩膀，「怎麼突然這麼乖？」
「不像你的風格啊，蕭少爺。」
「你以為我想？」
蕭京野越過黎時韞，幽幽瞪一眼薄應寒。
「都是因為你！」
薄應寒眼皮都懶得抬：「你還真會碰瓷。」
「就是你！你不是都感冒了嗎？」蕭京野氣得快要胡言亂語，「考完都快昏厥了，怎麼也沒考出前五十？」
薄應寒側眸看他。
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智障。
蕭京野被看得更窩火：「還有那個倒數第一，突然發什麼瘋，收了我的錢，還敢比我高60分！」
他怕被母上大人責罰，專門雇了個人考倒數第一墊背。
一直合作愉快。
直到這次月考，對方竟然背叛了他們純潔的金錢關係。
這下，蕭京野是第一個考了倒數第一的F4。
可以說，是金字塔制度救了他，不然F4考倒數第一的消息早就傳出去了。
成績單送到蕭世英手裡那天，蕭家上上下下安靜得連傭人走路都不敢出聲。
「母上大人發話了。」
「要姜眠做我的家教。下次成績如果沒有進步，就沒收我的車隊和賽車。」
車隊是蕭世英送蕭京野的生日禮物，他喜歡得不得了。
裡面每一輛車，都是他的命。
蕭世英這哪裡是沒收車隊。
分明是要他的命。
黎時韞毫無同情心的無聲嘲笑。。
陸時硯也輕輕笑了笑：「伯母很了解你。」
「別笑了，趕緊替我想辦法。」
蕭京野倏地停下腳步，轉過身，視線在薄應寒和陸時硯臉上來回打量。
「你們快說，姜眠喜歡什麼？」
「珠寶？包？還是車？我投其所好，先把她收買了。到時候叫她在我媽面前說幾句好話，試卷上再給我劃劃重點，不就行了？」
「她不會幫你作弊。」陸時硯提醒。
「我又沒讓她幫我作弊。」蕭京野莫名其妙，「只是讓她教得稍微有重點一點。再說，你怎麼知道她不會？」
薄應寒沒說話，臉色卻冷了下來。
蕭京野狐疑的眯起眼。
怎麼一提姜眠，一個比一個不對勁。
黎時韞看了他們幾個一眼，沒點破，胳膊搭在蕭京野肩上：「嫂子給姜學妹多少補課費？」
「不知道。」蕭京野偏頭，「你問這個幹什麼？」
黎時韞笑了。
「就是想問問，你介不介意多幾個補課學生？」
……
周三，狩獵日。
資優生們人心惶惶，等待審判。
但等來的，是學生會的一紙公告。
薄應寒在姜眠制定的規則之上，又增加了幾條。
第一，取消原有班級劃分，按照綜合等級重新分班，等級每月刷新一次。
第二，狩獵日改為集體作戰，F等級沒有拒絕任務的資格。
公告最後，附上了目前的等級排名。
姓名、成績、家世、社團、志願者學分……全被折成一串冷冰冰的數字。
沈枝枝擠在公告欄前，一行一行往下找，找到自己的名字。
等級：F。
而且，還不是F等級的前四名。
也就是說，她不僅掉進了最底層。
在最底層里，她同樣沒有領導資格。
「不可能……」
明明她才是女主角。
即使暫時落魄，也應該像所有故事裡那樣，天然成為弱者們的中心。那些平民會信任她，依賴她，簇擁著她反抗不公，最後由她帶領所有人推翻高高在上的貴族。
可現在，電子屏上那個刺目的F，像是在公然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旁邊響起一聲壓抑不住的尖叫。
「D！」
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女生捂住嘴，眼睛亮得驚人：「我是D！我真的進D了！」
她就是之前的最後一名，一直收蕭京野的錢控分，穩居倒數第一。
要不是姜眠點醒了她，又借給她一筆錢，足夠支付父親手術費的錢。
她也沒有勇氣考出自己的真實成績。
在清雅，平民想做自己，太難了。
不過，好在她成績提高得夠快，加上學生會的志願者學分，剛好夠上D等級，最後一名。
女生喜極而泣，轉而尋找姜眠的名字。
幾乎不需要費力。
姜眠的名字：A等級
緊跟在F4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