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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姜眠睜開眼睛,眨了幾下眼,才逐漸看清坐在床邊的人。

  薄應寒靠在椅背上,手被姜眠死死握在掌心。

  姜眠一怔,連忙鬆開手,「對,對不起學長……」

  薄應寒垂眸看著自己的手,「你還知道叫我。」

  薄應寒聲音冷得厲害。

  姜眠咬唇。

  薄應寒盯著姜眠蒼白的臉色,最終還是沒說什麼,移開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醫生:「她到底怎麼回事?」

  醫生斟酌了一下措辭,「姜同學應該是受到了過度驚嚇,再加上本身有心臟方面的問題,出現短暫性昏厥。」

  說著,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姜眠手腕上還沒消退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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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姜同學的心臟病暫時情況穩定,不宜進行過於劇烈的刺激活動。」

  薄應寒眉梢一挑。

  綁個手腕,就算劇烈刺激?

  要是更劇烈的……

  他意識到,醫生看他的眼神,已經不對勁了。

  「滾。」

  「是。」

  醫生如蒙大赦,立馬退了出去。

  薄應寒轉頭看向姜眠。

  女孩靠在床頭,臉頰因為病後的蒼白顯得更加柔軟,看起來乖得不像話。

  只是,看起來。

  薄應寒單手捏住她的臉頰,往中間一擠。

  姜眠的臉被擠得微微鼓起,像受驚的小倉鼠。

  她不僅長得像,性子也像。

  輕輕一嚇,就會應激。

  既然這麼害怕,為什麼不肯心安理得地活在他的蔭蔽之下?

  給他,他想看到的反應,就什麼都不用擔心。

  可她,偏偏不聽話。

  他拿起書包,直接扔到姜眠懷裡,「拿個書包的功夫,就能昏過去。」

  「你的承受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弱了?」

  「沒有之前,咬我的那股勁兒了?」

  姜眠抱緊了書包,小聲嘀咕:「學長好記仇啊。」

  男人的臉色冷了下來,再次夾住姜眠的臉頰。

  「誰記仇記得過你?」

  薄應寒指腹慢慢擦過她的唇角,反覆摩挲,怎麼摸,都摸不夠。

  「以後不許再躲著我。」

  「聽懂了嗎?」

  姜眠被他捏著臉,只能含含糊糊地點了點頭。

  薄應寒滿意地勾了勾唇。

  隨後,他脫下外套,躺到病床邊,枕在姜眠腿上。

  姜眠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男人閉著眼睛,「你失職多久了,真以為昏個迷就能逃過去?」

  薄應寒調整了一下更加舒服的姿勢,握住她的手腕放到自己肩上。

  「力氣小,就慢慢按。」

  「我今天,有的是時間。」

  姜眠低頭,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神情愜意的男人。

  不愧是萬惡的資本家。

  ……

  薄應寒很快就睡著了。

  病房裡只剩下窗外隱約的車聲,以及男人均勻的呼吸。

  姜眠按了一會兒,眼皮也開始發沉。

  她強撐著精神,想寫完作業,終究是抵不住身體的疲憊,很快也睡了過去。

  意識昏沉間,進度條,又出現了。

  這一次,從2%變成了3%。

  姜眠碰了下,進度條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灌入她的身體。

  她感覺四肢百骸被溫暖的力量包裹。

  混亂的記憶變得清晰。

  許多無法理解的規則,像被擦去灰塵的玻璃,逐漸顯露出輪廓。

  她甚至感受到自己意識深處,有一扇緊閉的門。

  門後藏著什麼,她暫時還不知道。

  但她好像能找到打開門的鑰匙。

  姜眠想起沈枝枝和系統之間的對話。

  只有高階NPC,才能真正覺醒,擁有絕對的自由度,不再被劇情牽著走。

  難道這就是她的覺醒進度?

  只要達到100%,她就能徹底擺脫這個世界的束縛?

  可進度條增長的觸發條件是什麼?

  姜眠迷迷糊糊睜開眼。

  視線里,是薄應寒近在咫尺的、毫無防備的睡顏。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難道觸發條件……是靠近薄應寒?

  姜眠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會兒。

  確認他睡熟了,她才試探著,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沒有變化。

  她挪到他的胸口,隔著襯衫輕輕點了一下。

  還是毫無反應。

  ……難道,和他沒關係?

  姜眠有些失望,正要收回手,薄應寒閉著眼,抓住了她胡作非為的手指。

  「趁我睡著,做壞事?」

  姜眠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我沒有。」

  男人睜開眼,漆黑的瞳孔近距離審問她,「沒有?」

  他坐起身,順勢將姜眠拉到自己懷裡。

  兩個人的距離驟然縮短,幾乎沒有縫隙。

  她不是沒有和薄應寒近距離接觸過。

  可那都是在清醒、克制,並且有足夠安全距離的情況下。

  像現在這樣,在床上,被他抱在懷裡,近得幾乎要融在一起……還是第一次。

  「我,我還以為是在做夢。」

  姜眠垂下眼,小聲撒謊。

  薄應寒勾唇,「現在,你知道不是了。」

  「那你想怎麼做?」

  他扣住她的手腕,反手一剪,牢牢按在了床頭。

  「謹慎回答,姜同學。」

  姜眠咽了咽口水,目光落在了他微抿的薄唇上。

  鬼使神差地,她仰起頭,吻了上去。

  一瞬間,進度條再次浮現。

  數字緩慢跳動,最後停在了4%。

  薄應寒眼神微怔,不過一瞬,他便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後腦。

  他對那種事,向來沒什麼興趣。

  當擁有足夠的資本和權力,能夠輕易駕馭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規則,普通人的欲望,情緒和依賴,都顯得卑微而渺小。

  他習慣了掌控。

  習慣了別人靠近他,討好他,順從他。

  也習慣了在所有關係里占據絕對的,主動。

  可此刻,懷裡的姜眠,從需要他順手保護的女孩,逐漸變成無法忽視的存在。

  她的呼吸,她的顫抖,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斷變大。

  大到,足以填滿他整個世界。

  ……

  會所。

  黎時韞晃著酒杯,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來。

  「你怎麼突然來了?」

  陸時硯沒有回答,只對酒保說:「和他一樣。」

  黎時韞似笑非笑打量他,「別到時候一杯倒,還要我送你回去。」

  酒保熟練調好酒,推到陸時硯面前。

  陸時硯端起酒杯,喝了一半。

  苦酒入喉,酸澀異常。

  可這點苦味,遠不及腦海中反覆播放的畫面。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明明最開始的時候,姜眠一直在想方設法接近他。

  為了陸家的資助,為了父親的工作,為了更好的前程。

  她會因為他一句話開心很久,也會在他面前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目光不再停留在他身上。

  她開始躲著他。

  甚至毫不猶豫從他身邊離開。

  陸時硯閉了閉眼,將剩下的酒一口喝完。

  黎時韞看在眼裡,湊過來調侃:「哦~原來……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陸時硯冷冷看了他一眼。

  「閉嘴。」

  「別這麼嚴肅嘛。」

  黎時韞用手肘搗了搗他:「要不要和我一起找點樂子?」

  陸時硯掀開眼皮,冷冷地盯著他。

  黎時韞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兩個字,唇角慢慢勾起,「抱歉,兄弟,今天怕是不行了。」

  「我有新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