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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的價值?

  劇情也沒有寫,姜眠會出現在薄應寒的私人府邸。

  夜幕降臨,玻璃幕牆外是燈紅酒綠的斑斕燈火,腳下是川流不息的車流人群。

  休息室外連著一片懸空泳池,池水在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微光,泳池比她家還大。

  有人生來站在雲端,被光環和運勢偏愛,連呼吸都被命運讓著三分。

  而有人拼了命往上爬,也不過是巨輪底下一顆隨時可以被替換掉的螺絲釘。

  就像她的父親姜國棟。

  安穩,體面,也渺小。

  姜眠不甘心。

  從一開始就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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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看什麼?」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散漫的嗓音。

  紅酒杯在薄應寒手裡晃了晃,折出危險又迷人的光。

  他眼裡的占有欲和侵略感太重了,好像被他盯上的人,馬上,就會成為被享用的獵物。

  姜眠回過神,鏡面映出她的身影。

  她比之前好看多了。

  像一朵原本快枯萎的花,重新舒展起花瓣。

  ……越靠近薄應寒,她的狀態就越好。

  這就是天道寵兒的威力?

  而且,這次脫離劇情靠近薄應寒,並沒有出現排斥反應。

  薄應寒在她耳邊打了個響指。

  「問你話呢。」

  姜眠下意識抬眼,和他對視。

  薄應寒發現,姜眠的臉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更加生動,更漂亮。

  身上還帶著一股很淡的茉莉香,不濃,清清柔柔的,像剛被夜雨沖刷過的茉莉花,花瓣帶著水珠,微微發顫。

  脆弱極了,應該被小心翼翼護著。

  又或者,乾脆揉碎碾爛。

  薄應寒喉結輕輕滾了一下,掌心扣住她的脖頸:「在我面前,你還敢走神?」

  「我不敢。」

  「你剛剛在發什麼呆?」

  姜眠垂下眼,「就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我竟然會和薄少,單獨在一起。」

  薄應寒和F4其他成員不一樣。

  陸時硯溫和,黎時韞腹黑,蕭京野風流。

  向他們告白的女生即使被拒絕,頂多只是被嘲笑不自量力。

  那幾個男人,未必會放在眼裡。

  但薄應寒不同。

  他太狂了。

  那種狂,不是囂張浮在表面的狂,而是刻在骨子裡的,天經地義的高高在上。

  仿佛以他的天人之資,旁人能做的只有膜拜,屈服,跪舔。

  至於肖想?

  本身,就是褻瀆。

  所以,喜歡薄應寒的女生,從來不敢真正靠近。

  只能躲在很遠的地方暗戀,連做夢都不敢太放肆。

  而姜眠現在,卻坐在他的私人府邸。

  還離他這麼近。

  薄應寒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嗤笑了聲:「這就讓你這麼受寵若驚?」

  當然。

  姜眠之前一直在尋找成功接近薄應寒的方法,一開始找不到突破口。

  直到……喬玉的出現。

  她如法炮製利用季明洲。

  招不在新,能用就行。

  至於季明洲,他也不冤。

  畢竟,他如願坐上過第一名的位置。

  只可惜,連屁股都沒坐熱,就從雲端摔進了泥里。

  耳邊又是一聲清脆響指。

  薄應寒挑眉看她:「你又在想什麼?」

  姜眠這次反應很快,抬眼沖他笑了下,帶著點不太自然的羞赧:「還是有點像做夢,不真實。」

  薄應寒冷笑了聲,捏住她的下巴。

  「姜眠,你可是破天荒讓我做了三回好人。」

  「說吧,怎麼報答我?」

  姜眠睫毛輕輕一顫。

  她像是真的認真思考過,片刻後指了指自己的書包,小聲道:「學長的作業……我全包了,可以嗎?」

  學院的課程,她早就提前自學得七七八八了。

  別說輔導薄應寒這個高她一級的學長,就算讓她現在去給同級生講課,也沒問題。

  薄應寒盯著她。

  姜眠每次開口,幾乎都能讓他出乎意料。

  還總能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戳中他的興趣點。

  有意思。

  薄應寒往前走了一步。

  高大的身形將體格嬌小玲瓏的姜眠,包裹得嚴嚴實實。

  「你覺得,我需要這種東西?」

  姜眠臉更紅了些,「我只是……想體現一下我的價值。」

  「你的價值?」

  薄應寒目光下落,毫不掩飾涼薄又直白的審視,「……不在這裡。」

  姜眠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落在哪裡,攥了攥衣角。

  下一秒,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顫巍巍抬手,解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

  薄應寒眼皮一跳。

  「你幹什麼?」

  姜眠沒停。

  她又抬手,去夠裙側的拉鏈。

  動作笨拙,又豁出去似的認真。

  薄應寒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姜眠。」

  他聲音都沉了幾分。

  姜眠抬眼看他,濕潤潤的,「這……不是學長的意思嗎?」

  一股火猛地竄了上來。

  她居然把自己想成了和季明洲一樣的蠢貨!

  薄應寒臉色徹底冷了下去,一把按住她還要繼續動作的手,嗓音沉得駭人:「穿上。」

  姜眠像是被他嚇住了,「學長……」

  「不然,就滾給我出去。」

  姜眠睫毛一顫,咬著唇:「對不起,學長。」

  說完,她低下頭,要去撿剛剛滑落的襯衫衣擺。

  可她本就緊張得腿軟,高腳凳又高,動作一亂,腳下踩空了一下。

  「啊……」

  姜眠身子一歪,直直往旁邊栽去。

  薄應寒反應極快,伸手去撈她,兩個人還是一起跌進了後方的沙發里。

  姜眠整個人摔進他懷裡,裙側的拉鏈不偏不倚勾在了他的袖扣上。

  隨著男人摟住她的腰,嘶啦一聲。

  拉鏈一路滑落到底。

  軟的。

  熱的。

  濕的。

  薄應寒眉毛蹙起,用力咽下涌到喉嚨的血腥味。

  不是沒有女人因為他的權勢主動投懷送抱。

  那些人香水太濃,目的太直白,眼底藏著算計和欲望。

  一靠近就讓人覺得噁心,庸俗得不值一提。

  可姜眠不一樣。

  不然,他也不會在把她抱進懷裡那晚,罕見做了個過於迤邐的夢。

  夢境裡也是這樣。

  姜眠跌進他懷裡,不但沒躲,反而故意貼著他,撩得心口起火。

  最後……她哭了一整夜。

  夢醒之後,他前所未有暢快,解壓。

  只是可憐床單遭了殃。

  而現在。

  真實的姜眠比夢裡更軟,更香,也更乖。

  可看著她認真又懵懂的眼睛……

  薄應寒低罵了聲,扯過一旁的薄毯,粗暴地把她整個人裹了起來,「姜眠。」

  「你現在,還入不了我的眼。」

  說完,長腿一伸,枕在她裹著薄毯的腿上。

  「幫我按摩。」

  姜眠:「……」

  所以,他看的是她的手,而不是……

  見姜眠沒動作,薄應寒語氣不耐,「不是要體現價值?」

  姜眠低頭看了眼自己。

  常年生病的女孩,骨架細,肉也薄,比例算不錯,只是還不夠豐滿。

  難道薄應寒喜歡飽滿型?

  姜眠小心翼翼抬手,指尖落在他太陽穴上,輕輕揉了揉。

  揉了幾分鐘,她輕聲問:

  「……還可以嗎?」

  薄應寒雙眼閉著。

  他睡著了。

  呼吸均勻,胸膛起伏平穩。

  誰能想到,不可一世的狂妄太子爺,睡著以後居然這麼乖。

  姜眠一邊按摩,一邊看向茶几上的水果刀。

  在薄應寒毫無防備的時候,殺死他,應該很容易吧?

  如果薄應寒死了。

  清雅學院的遊戲規則,社會默認的運行法則,會不會變得更加合理公平?

  那些仰仗著權勢,橫行無忌的人,會不會因此嘗到一點害怕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