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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絕對的服從

  薄應寒沒有回答,朝地上的美術刀刀柄踩了一下,刀身彈起,落到他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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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刃上的血已經乾涸,血腥的氣味散去了很多。

  他掂了掂重量,走回姜眠面前,把刀塞進她手裡。

  姜眠的手抖了一下。

  刀柄上還帶著薄應寒的體溫,黏膩的,混著血的腥甜,讓她的胃裡一陣翻湧。

  她根本拿不住,差點從指間滑下去。

  薄應寒包住她的手,幫她握緊。

  「手別抖。」

  他站在她身後,聲線罕見有一絲溫柔。

  但溫柔背後,全是頑劣的惡意。

  「清雅學院第三十五條校規,每一個在校學生都應該維護……」

  說到一半,他看向姜眠。

  意思再明顯不過。

  姜眠被迫接上下半句,「維護……F4的絕對話語權。」

  她聲音發飄,風一吹就散,「所有傷害F4的人……理應清除乾淨。」

  話音落下,薄應寒笑著拍了拍手。

  「不愧是學霸,理解能力就是快。」

  「學妹,作為清雅的學生,完成你的職責,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姜眠顫巍巍的攥緊刀柄。

  除了接受薄應寒的命令,她沒有任何退路!

  姜眠一步步朝於凱走過去。

  每走一步,她的腿都在抖。

  但她沒有停。

  於凱嚇瘋了,一邊往後縮,一邊拼命搖頭,嘴唇抖得不成樣子。

  「不……不要……求求你,求求你不要……」

  話沒說完,就被保鏢踹回原地,踩在地上碾壓,動彈不得。

  這就是清雅。

  不。

  不只是清雅。

  弱肉強食,階級森嚴,強者一時興起定下的規則,就能輕而易舉碾碎普通人一輩子的路。

  這不就是她身處的世界嗎?

  弱者只配被玩弄,凌遲。

  而她,恰好站在弱者這一邊。

  陸時硯皺了下眉,偏過頭,「應寒,看她的樣子,應該沒做過這種事,對於新手來說,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薄應寒挑眉,笑意不達眼底,「怎麼,心疼了?」

  「看不得她手上沾血?」

  陸時硯沒回答,換了個方向,點了根煙。

  姜眠清楚,陸時硯不會為了她一個無關輕重的炮灰,和薄應寒交惡。

  薄應寒的重要性,無可替代。

  而姜眠,只是一個低階NPC。

  一個可以隨時被犧牲的棋子。

  薄應寒看著姜眠發抖的背影,病態的愉悅感愈發濃郁。

  一個手無寸鐵的小白兔,被迫按上獠牙,反殺豺狼。

  很有趣,不是嗎?

  姜眠握刀的手在抖,刀刃都止不住的顫,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出現了。

  系統:【檢測到薄應寒憤怒值持續下降,75……73……70……】

  【宿主,建議你立刻行動,憤怒值下降的窗口期,是你出場的最佳時機。】

  怪不得薄應寒難攻略。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批。

  越血腥,越失控,越偏離常理,他反而越有興趣。

  姜眠眸光閃爍了一下,默默握緊刀柄。

  「夠了,這一切和姜眠姐姐無關!」

  沈枝枝聽系統的話,終於沖了出來,紅著眼看向薄應寒,「我就是你要找的新生!不要為難姜眠姐了!」

  話音未落。

  「啊!」

  於凱驚恐的抽搐,刀刃划過他的脖頸,劃出了一道細長的血口子。

  原本姜眠只是傻傻的站在他面前,誰知道他自己找死,非要發瘋掙扎,正好撞上刀尖。

  溫熱的血濺到姜眠的手背和臉頰,燙得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

  姜眠手一松,美術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被這一幕刺激得紅了眼,直接癱坐下去,嘴裡反反覆覆只會一句:「我不想,我不想的……」

  慘烈的場景吸引了薄應寒的關注度。

  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食肉動物,一向冷厲得沒什麼情緒的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興味。

  膽子小成這樣。

  又不是完全沒用。

  真有點意思。

  他根本沒在意沈枝枝說了什麼,抬手遮住姜眠的眼睛,「別看。」

  又側過頭,對保鏢抬了抬下巴,「把人清走。」

  保鏢應聲,架起氣若遊絲的於凱往外走。

  傷口的位置很刁鑽,差一點都是大動脈,於凱已經被嚇傻了,不再掙扎,發出低低的嗚咽。

  姜眠聽見腳步聲遠去,被遮住的眼睛卻不敢睜開。

  她感覺到薄應寒的手還蓋在她眼睛上,掌心乾燥溫熱,帶著淡淡的木質焚香。

  「還能站起來嗎?」

  薄應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比剛才柔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一股子冷。

  姜眠沒有回答。

  只是更用力攥緊裙擺,聲音哽咽。

  「對不起,對不起……」

  薄應寒嘖了一聲,一把將人從地上拽起來。

  「我最討厭女生這副哭唧唧的樣子,聽到了嗎?」

  姜眠咬住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沒掉下來,輕輕點頭。

  女孩瘦瘦弱弱的,風一吹就倒,可校服襯衫該撐起來的地方,倒是一點沒少。

  布料被剛才一番拉扯壓出淺淺的褶,柔軟弧度若隱若現。

  他的移開視線,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姜眠。」

  薄應寒懶懶扯了下唇,「這次,算你將功補過。」

  「在我這裡,絕對的好,和絕對的壞,都毫無意義。」

  「我需要的,是絕對的服從。」

  姜眠咬住嘴唇,輕輕嗯了一聲。

  她記住了。

  薄應寒勾了勾手指,保鏢立刻心領神會,將沈枝枝「請」了過來。

  沈枝枝被推到薄應寒面前。

  原本是她和薄應寒1v1對峙的場面,怎麼薄應寒抱著的人,變成了姜眠?

  而她,反倒成了陪襯。

  沈枝枝不甘心,剛要想著如何力挽狂瀾,重新獲得薄應寒的關注,卻見男人淡淡掃了她一眼,「送她去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