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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要不要玩個遊戲?

  清雅國際貴族學院,射擊課。

  遠處的槍聲不斷,混在風聲里,震得森林裡驚起一群烏鴉,烏壓壓的朝四周散去。

  電子屏跳動,數據一格格刷新,最後停在上學期期末考試的前三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第一名,季明洲。

  第二名,姜眠。

  第三名,周妤安。

  「姜眠居然不是第一?她不是從入學開始就霸榜嗎,月考,競賽,實踐分都沒掉下來過,怎麼被人壓了?」

  「還能為什麼,陸時硯最近理都沒理她。聽說陸少收了別的女孩子的禮物,她心思全不在書上了。」

  「真的假的?」

  「這還假?姜眠表情當時就不對勁了。」

  「她除了學習,不就滿腦子都是陸時硯?」

  「嘖,沒辦法,誰讓陸時硯是陸家繼承人。溫柔,多金,還長了一張想原諒他一切的臉。」

  「果然,愛情最耽誤拔槍速度。」

  最後一句落下,周圍低低笑出聲。

  帶著玩味,也帶著一點高高在上的憐憫。

  在清雅國際貴族學院,成績是籌碼,家世是門票。

  喜歡,最不值錢。

  砰!

  一聲槍響,竊竊私語立刻啞火。

  飛奔的獵物來不及再往前沖兩步,猛地一歪,重重栽進草叢,皮毛間暈開刺眼的暗紅。

  真實狩獵區,是屬於F4的專屬訓練場。

  「哇……」

  女生們的眼睛瞬間黏了上去,顧不上八卦姜眠,「薄少也太帥了吧。」

  「他剛剛側臉看過來的那一下,我心臟都在驟停了!」

  薄應寒一身純黑騎裝,肩線凌厲,腰身收得極窄,長靴一直包到膝下,陽光照在他鋒利的下頜線,投出淡淡陰影。

  狹長的鳳眼微微一眯,眼神里沒有輕蔑。

  因為輕蔑也需要在意。

  明知靠近會被咬斷骨頭,還是有人前赴後繼,想試一試自己是不是,那個例外。

  陸時硯放下手中的書:「今天殺心這麼重?待會兒真把人嚇哭了。」

  蕭京野摟著身側的女孩,「妹妹,陸少這麼疼你,不表示表示?」

  被他攬著的女孩臉一紅,半真半假輕捶了他一下:「不敢……怕陸少嫌我。」

  「有什麼不敢?」蕭京野拿腔拿調,「哭得漂亮點,聲音放軟點,叫一聲時硯哥哥~保准他心軟。」

  「少拿我打趣。」

  陸時硯無可奈何,「我只是見不得女孩子掉眼淚。」

  「陸少果然是陸少。」

  「難怪學院裡追他的人從來沒斷過。」

  笑聲里,傭人已經替薄應寒拉開了真皮座椅,躬著身上前伺候,遞巾遞水,大氣不敢出。

  女孩不知是不是聽進了蕭京野的話,腳下一崴,找准機會往薄應寒懷裡栽。

  摔進第一財閥太子爺的懷裡,是多少人求不來的機會。

  還未等她碰到男人的衣角,薄應寒長腿一伸。

  女孩結結實實栽在他腳邊,狼狽得毫無優雅可言。

  烏黑的槍管抵上了她的額心。

  薄應寒的手臂搭在膝上,俯身睥著她,不說話,就像是在觀察一個要解剖的生物樣本。

  女孩的眼淚硬生生憋在眼眶裡,掉也不敢掉。

  黎時韞靠在另一邊的欄杆,剪了根雪茄:「哭錯人了,妹妹,你要是朝陸時硯那邊倒,他還會扶你一把。」

  「薄應寒可不是憐香惜玉那掛的,何況……」

  「他最近心情不太好。」

  蕭京野嗤笑:「喬玉,能不能長點腦子,你當誰都吃這一套?」

  喬玉睫毛抖得厲害:「薄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腳滑了……」

  「腳滑?」

  「那你運氣真差。」

  說著,薄應寒的指腹搭上扳機,上了膛。

  喬玉的臉上瞬間失了血色。

  前方的電子屏切換畫面,變成今年新生入學公告。

  【針對近期社會輿論對清雅學院資源壟斷、就業上升渠道封閉等問題,經校董會商議,本屆將提高資優生錄取比例。另,為保護學生隱私,本屆資優生名單將不再對外公示。】

  公告一出,台下的學生們坐不住了。

  「資優生比例提高了又怎麼樣,進了清雅,不還是一樣低人一等。」

  「弱者最擅長給自己的無能找理由,好像別人天生就該給他們讓路。」

  「他們要真有本事,何必擠破頭來清雅求一張門票。」

  「資優生。」黎時韞輕飄飄地念出這三個字,尾音帶笑,「平民鬧得凶,上頭就撒塊糖哄哄。」

  薄應寒垂著眼看著喬玉,「你覺得,我會為了這種破事生氣?」

  喬玉不敢說會,也不敢說不會,只能拼命堆出討好的笑,「薄少,您……您怎麼會為這種事煩心?那些資優生再怎麼掙扎,也不過是供您消遣的玩意兒……」

  冰冷的槍口一點點挪開。

  喬玉鬆了一口氣,以為自己逃過一劫。

  可下一秒,子彈擦著她耳側,打進後方木樁。

  喬玉尖叫一聲,耳邊一陣火辣辣的痛。

  「你最近挑人的眼光,退步了。」薄應寒把槍往傭人懷裡一扔,涼涼地睨了蕭京野一眼。

  蕭京野嘖了一聲:「薄應寒,你這樣誰,敢靠近你?別說追你,膽小一點的,今晚回去都要做噩夢。」

  「那就別靠近。」

  「我平等的煩,所有人。」

  「聽到了吧。」黎時韞輕笑,慢悠悠把雪茄轉了個圈,「有人不是心情差,是天生就不適合跟活物共處。」

  這種玩笑也就F4成員敢說,換作其他學生,隨意評判薄應寒,是自尋死路。

  電子屏上的新生公告還在滾動。

  【本次新生歡迎會將於今日下午三點,在學院主禮堂舉行。】

  【歡迎新生,融入清雅。】

  蕭京野切了一聲:「學校裝瞎,不代表我們也要裝。」

  黎時韞眼尾一挑:「要不要,玩個遊戲?」

  「把這批蟲子從陰影里翻出來。」黎時韞唇角彎起,笑意卻沒有溫度,「誰藏得最深,誰哭得最慘,想想都挺有趣。」

  蕭京野痞笑出聲:「你這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惡劣可怕。」

  黎時韞無奈攤手:「沒辦法,最近太無聊了。」

  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落在薄應寒身上。

  如果真要玩,還需要他點頭。

  薄應寒唇角勾起一點玩味的弧度,重新抄起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電子屏。

  「好啊,找出來,然後,一個個碾碎。」

  就在屏幕即將切回成績排名的前一秒。

  他眯起眼,瞄準。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