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徐昭眼皮都沒抬，身形站得筆直，周身裹著一層生人勿近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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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蘭兒臉上的笑容僵住，眼底掠過幾分尷尬，手指下意識握緊手裡的降解劑包裝袋。
她沒料到，不過短短几日未見，從前作為小隊新人、性子溫和好說話的徐昭，會變得這般冷硬疏離。
說到底，還是那件事，讓徐昭對青鳥傭兵團心生隔閡。
王蘭兒咬了咬下唇，放軟姿態開口：「昭昭，對不起，我當時一時慌了神，真不是有意拖累你的……」
「不必解釋，我不在意了。」徐昭出聲打斷她，目光淡漠地掃過對方。
這不是原諒，只是單純不在意罷了。
對如今的徐昭來說，賺取積分、獵殺獸核、穩步提升自身實力才是要緊事，完全沒必要糾結青鳥傭兵團的舊事。
她還有長遠的前路要走，還有一家人需要守護，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
見徐昭全程面無波瀾，王蘭兒心底越發忐忑，猶豫半晌，還是硬著頭皮發問：「昭昭，你當真覺醒了空間系異能？」
徐昭依舊冷淡，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淡淡開口：「與你無關。」
說完，她不再看王蘭兒一眼，側身往前挪了兩步，匯入排隊的人群，用背影回絕了對方的攀談。
王蘭兒望著徐昭清瘦的背影，眼底掠過複雜心緒，夾雜難堪、羨慕，還有幾分嫉妒。
她壓根沒把徐昭放在眼裡，只當對方只是棚戶區出身的低階力量系異能者。
往日同在狩獵小隊時的和睦相處，不過是她慣用的社交偽裝。
她打心底里瞧不上徐昭，哪怕當初徐昭因為她身中刺棱花毒素，險些喪命。
可如今情況全然不同，徐昭或許真的有空間異能。
午間，青鳥傭兵團另一支狩獵小隊的隊員閒聊，提起今天在內城見到徐昭動用空間異能。
那人以為徐昭還在陳宇的小隊，便打算找陳宇借徐昭一同外出採集狩獵。
陳宇聽得一頭霧水，二人的交談恰好被團長木玲聽了個正著。
青鳥只是小型傭兵團，團內至今沒有一名空間系異能者。
木玲將二人的對話放在心上，主動上前詢問完整經過。
得知徐昭早已退出青鳥傭兵團，她看向陳宇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責備。
隨後她勒令陳宇前去找到徐昭核實情況，倘若對方真有空間系異能，哪怕開出豐厚待遇，也要將人重新招攬回來。
陳宇領下命令，帶著王蘭兒與另一名隊員，一同前往徐昭棚戶區的住處尋人。
可抵達時早已人去屋空，幾人向官方人員打聽，才得知徐昭一家已經搬去外城居住。
陳宇和隊內幾人都清楚徐昭的情況，這件事更讓他篤定，徐昭確實擁有空間系異能。
單憑徐昭那作用有限的低階力量異能，徐家絕不可能短短几日就搬入外城居住。
陳宇在心底暗自揣測，認定徐昭本就是力量、空間雙系異能者，只是剛加入青鳥時對團隊心存戒備，才刻意隱瞞了空間異能。
長期居住在棚戶區這種危險環境裡的人，行事大多謹慎小心，這點陳宇能夠理解。
只可惜上次外出狩獵時，自己這一隊人把徐昭徹底得罪了。
陳宇心底止不住陣陣懊悔。
藥店內的隊伍緩緩向前挪動，四周人聲嘈雜，眾人都在低聲議論近期藥劑價格波動，還有越過一級區域防線的變異獸。
「聽說官方派隊伍去一級區域清剿變異蛇了。」排在徐昭身前、衣衫破舊的男人，湊到同伴身邊低聲說道。
同伴接話附和：「是該派人清剿了，這兩天已經有不少人被變異毒蛇咬死，還有人被變異蛇吃了！」
衣衫破舊的男人嗤笑一聲，語氣不屑：「還不是有個內城異能者被毒蛇咬傷，不然官方哪會這麼上心。」
「也是，咱們這些棚戶區居民，從來不被安全區官方放在心上。」
二人的對話勾起了徐昭的好奇心，加之昨天她返程途中，確實撞見了一條變異竹葉青。
那片地段算不上一級區域深處，距離區域外圍挺近的。
她上前搭話：「大哥，請問變異蛇是怎麼一回事？」
正在交談的男人轉過身，見徐昭身形清瘦、衣著普通，以為她也是棚戶區居民。
他放下戒備，壓低聲音細說：「這兩天一級區域的採集林有大量變異幼蛇，就連外圍都能撞見，已經有不少人被咬身亡！」
徐昭順勢追問：「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多變異幼蛇？」
「誰知道呢！多半是成年大蛇穿過一級區域防線，在林中產下蛇卵，近期蛇卵孵化了。」
徐昭點頭道謝，打定主意，等下前往一級區域時全程開啟數據眼，同時將眠霧苔噴霧握在手中隨時備用。
隊伍很快排到徐昭，她收斂心思，看向櫃檯後的工作人員說明來意：「您好，我需要一支異能激發劑。」
工作人員抬眼看向徐昭，滑動屏幕查看異能激發劑庫存：「你運氣不錯，還剩一支別人提前預定、卻遲遲沒來取的藥劑，預留時限今天剛好到期，可以出售給你。」
「謝謝。」
徐昭爽快地付了十萬積分，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異能激發劑，順帶買了幾支污染降解劑。
走出藥店大門，徐昭踏上電動滑板，朝著一級區域外圍的採集林駛去。
抵達一級區域外圍採集林時，林中採摘變異野菜、野果的人果然少了大半。
來採集的人幾乎人手一根木棍，檢測變異野菜污染度的間隙，還會時不時用木棍撥弄周邊草叢。
從前草木繁茂、眾人最愛採摘的區域，如今鮮少有人靠近。
畢竟草木茂密處極易藏匿幼蛇，一旦被咬傷，會直接喪命於此。
棚戶區的居民，可沒有條件隨身攜帶解毒藥劑。
徐昭同樣不敢鬆懈，全程維持數據眼開啟狀態，同時在心裡示意數據眼重點監測變異蛇、毒蟲一類目標。
她從維度空間取出一隻麻袋拎在手中，開啟數據眼掃描一級區域採集林外圍，搜尋零星分布、達標的變異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