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好一陣子，胳膊早就有些發酸了。
徐昭在採集林里尋來一片寬大的變異楓樹葉，鋪在樹下的石頭上，坐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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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維度空間拿出食物和水，就地吃了兩個飯糰，又喝了些水補充體力。
她又吃了兩塊奶奶燉的變異野牛肉，肉塊燉得醬香十足，奶奶的手藝依舊那麼好。
休息得差不多後，徐昭拿出一隻新的空麻袋，開啟數據眼，在採集林里四處巡查。
可這一回，她採到的全是普通變異野菜，眼看麻袋快要裝滿，也沒找到別的特殊變異植株。
第二隻麻袋裝滿，她照例將其收進維度空間，又拿出一隻新麻袋。
徐昭拎著新麻袋，沿著另一條小路往回走。
這會兒已經到下午了，從一級區域返回外城比回棚戶區路程更遠，她必須早點往回趕。
返程途中她依舊開著數據眼，沿路見到有用的變異植物、野菜，全都隨手裝進麻袋。
快走到一級區域外圍，才零零散散碰到不少忙著採摘的棚戶區居民。
一棵粗壯的變異松樹下，一名探查系異能者正催動異能分辨地上的松果，他身旁還有兩個普通人，拿著手環逐一檢測松果的污染度。
看三人的衣著打扮，顯然都不是棚戶區的居民。
徐昭沒打算上前摻和撿松果的事，獨自在外行動，她不想和旁人發生衝突。
更何況數據眼已經顯示，地上這些松果的合格出貨率並不高。
真正讓她上心的，是樹幹上另一種變異植物。
【變異眠霧苔（可提煉製成噴霧，人或變異獸吸入後，會陷入昏迷2-4小時）
等級：1
功效等級：1（僅對普通人、一級異能者、一級變異獸生效）
污染度：66%
稀有度：5】
這東西用來對付變異獸再合適不過，她打算把苔蘚刮下來帶回去，讓哥哥試著做出這種噴霧。
徐昭記得藥劑店裡也有同款致昏噴霧，價格貴得嚇人，小小的一瓶只有10毫升，標價就高達五千積分。
這棵樹的樹幹足有一米多粗，表面密密麻麻附滿了變異眠霧苔，這下可要賺到了。
可眼下還有三個人在撿拾松果。
她若是大搖大擺上前刮苔蘚，無異於明著告訴那三人，這樹上的苔蘚是稀罕好物。
「看什麼看？這片松果是我們先找到的，你要是也想撿，就等我們三人走了再說。」一個粗啞的男聲衝著徐昭厲聲警告。
徐昭回過神，明白對方是產生了誤會，以為她要來爭搶松果。
徐昭沒有理會出言警告的男人，抬腳往前走了幾十米，走到另一棵柞樹下，假裝撿拾橡實。
這一片區域松樹、柞樹長得不少，可惜樹木整體污染度偏高，松果和橡實的合格出貨率都很低。
加上來往撿果實的人多，達標的果實很快就會被撿走，後來的人自然很難再找到合格貨品。
她在地上扒拉了幾下，把樹下僅有的兩顆達標的橡實丟進麻袋，隨後坐在石頭上歇息。
她的目光時不時瞟向那三人，只等他們離開，就上前去刮取眠霧苔。
大約二十分鐘後，三人撿得差不多了，離開時剛好從她身旁經過。
剛才出言警告的男人，見她盯著那片松果，好意開口提醒：「那棵松樹下已經沒什麼合格貨了，我兄弟是探查系異能者，你就別過去白費功夫了。」
徐昭隨口應了一句：「哦，知道了。」
等三人走遠，徐昭立刻回到那棵變異松樹下，拿起豬骨刀開始刮取眠霧苔。
她把伸手能碰到的眠霧苔全都刮進麻袋，可惜樹幹高處還附著不少。
數據眼清晰標註出位置，可她個子不夠，就算踮起腳尖也夠不到。
她又在周邊轉了一圈，查看了附近所有樹木，再也沒有發現長有眠霧苔的樹。
途中倒是遇上一條一級變異竹葉青，蛇身粗壯，肚子圓滾滾的，明顯剛吃完東西，正懶洋洋地盤在原地消化食物。
這條變異竹葉青瞥見徐昭，只是抬了抬眼皮，並沒有主動發起攻擊。
數據面板提示她不是對手，徐昭不敢遲疑，撒腿就跑了。
沿路繼續採摘，麻袋又裝了大半。
眼看快要走出採集林，她便將麻袋收進維度空間。
她加快腳步，朝外城走去。
抵達外城時才下午五點，街上的商鋪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她已經很久沒來外城走動，順著熟悉的街道慢慢閒逛。
走到徐家五年前位於外城的老宅舊址，這裡早已變了模樣。
昔日帶院落的二層小樓，和旁邊兩戶宅院打通，原地建起了樓層更高、排布更密集的房屋。
徐昭望向大門處的牌匾，上面寫著：長林傭兵團
長林傭兵團是近兩年新興的勢力，團長擁有水木雙系異能，還馴養了一株實力強悍的變異藤蔓。
徐昭早有耳聞，只是萬萬沒想到，他們的據點竟然設在從前的徐家老宅里。
「昭昭。」
聽見熟悉的呼喚，徐昭轉過頭。
徐昭滿臉訝異：「小怡，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人正是秦怡，是她從前交好的同窗。
「我愛人在長林傭兵團做事，我過來給他送點吃的。」秦怡說著，臉頰慢慢發紅。
「你嫁人了？」徐昭越發吃驚。
秦怡年紀也不大，這么小的年紀，就嫁人了？
「嗯。」秦怡笑著點頭，接著說道：「自從退學，多虧有他照拂，我們一家才沒有落魄到棚戶區。」
徐昭一時語塞。
回想昔日兩人還一同暢想未來，約定要考入核心區學院，如今好友卻早早嫁了人。
沉默片刻後，徐昭開口問道：「你現在過得怎麼樣？他對你還好嗎？」
秦怡故作輕鬆：「自然比不上父親在世的時候，但如今這樣也算安穩，能有一位異能者依靠，我已經很知足了。」
只要一家人不用淪落棚戶區，哪怕只是對方眾多伴侶中的一個，她也心甘情願。
徐昭一眼就看出好友笑容下的苦澀。
多年未見，她不清楚秦怡這些年的遭遇，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勸慰。
兩人從前境遇相仿，這些年她在棚戶區苦苦掙扎，想來秦怡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去。